羅布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是哦……
看來他們錯過了很多好東西啊~
嶼澤很快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狹長流暢的眼部線條帶着天生的威嚴和銳利,即便是還虛弱,也不減半分氣勢。
小五吓了一跳,連忙收回手往後撤。
嶼澤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喬希,察覺她的動作後,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進入到自己的精神海裏。
果不其然,他殘破不堪的精神海中,一隻粉白色的小蜘蛛正在辛勤勞作着,替他整理那些斷了的、淩亂的精神力脈絡線路。
旁邊跟着隻憨批大貓,絲毫沒有緬因貓的驕矜高傲,反而像隻哈士奇,不停地追在旁邊賣萌,企圖吸引小蜘蛛的注意力。
他嘴角微抽,試圖将靈體召喚回來。
金色的緬因貓瞬間繃直身體,傲慢又不悅地瞟了他一眼。
嶼澤:“……”
又過了兩個小時,喬希才收手,從他的精神海裏退出來。
這也是她做過最久的精神安撫,腦海裏的小蜘蛛累得八隻腿都在哆嗦。
她忍不住癱軟地趴在嶼澤身上,有種全身力氣被抽幹的乏力感。
嶼澤低頭噙着笑,大掌安撫地在她頭上拍了拍。
喬希猛然擡頭,對上他漆黑的眸,眼神頓時亮了起來:“隊長你醒了?這麽快?”
嶼澤喉嚨裏滑出笑意,微微颔首:“我沒事,别擔心。”
喬希連忙從他懷裏起來,秒變了臉色,嚴肅又認真地看着他:“我要嚴肅地批評你!嶼隊!”
嶼澤心下暗歎,生氣也這麽好看,不愧是他的小安導師。
但他還是順從地點頭,跟着正了正神色:“接收組織批評。”
喬希壓着怒火,生氣道:“我是隊伍裏的戰術師,是進是退是攻是守我說了算!你在擅自做主把我踢回五樓,這是非常錯誤的行爲!”
“是。”嶼澤乖乖低頭認錯:“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喬希瞪了他一眼。
嶼澤隻得再誠懇一點:“真的知道錯了,下次真的,真的不會了。”
喬希這才繼續道:“你就那麽确定我們兩個人沒辦法戰勝那東西嗎?你就那麽确定我會拖你後腿嗎?”
她雖然精神力等級有限,戰鬥力才2000多,但是數據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的修爲,她的修仙戰鬥體系根本就不在系統測評範圍内。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輕易使用修爲,但那種情況下,如果嶼澤有生命危險,她肯定會放手一搏的,有修爲支撐,她未必打不過那怪物。
但嶼澤卻不信任她,直接把她踢出戰場。
這對喬希而言,不是保護,是背叛和不信任!
嶼澤幽幽地歎了口氣:“抱歉,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關心則亂,做了錯誤的判斷和行爲,以後不論什麽情況,我都絕對聽從你的指揮,别生氣了好不好?”
喬希見他臉色蒼白,心下也有些不忍:“算了,就這一次,下不爲例。”
嶼澤不知道她的修爲和戰鬥極限,會擔心也情有可原。
就像是她也不知道他的極限在哪兒,戰鬥中有哪些底牌。
說白了,他們對彼此還是不夠了解。
看到兩人說開了,羅布才敢插嘴過來:“隊長你都不知道,剛剛小戰術師提着劍在五樓砍人的時候有多吓人!”
羽石認同地點頭:“你要是死了,小戰術師,肯定會,炸了這棟樓。”
羅布認同地點頭,補充道:“讓所有人給你陪葬。”
江參:“沖冠一怒爲紅顔。”
羅布和羽石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江參:“……幹嘛?”
嶼澤嘴角微抽:“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文化了?”
羅布跟着點頭:“就是就是,還會拽古藍星文了。”
江參黑了臉色:“我隻是塊頭大,又不是真文盲。上次小戰術師給我算命,我覺得古藍星文化還挺有意思的,就去稍微了解了一下。”
羽石:“背着我們,内卷,該死!”
江參:“……”
喬希看向幾人:“你們剛剛也看到了藏在雲端的那個玩意兒了吧?”
幾人點頭。
嶼澤道:“我們想要離開六樓,估計要過他那關,可能是隐藏boss。”
喬希點頭,“但我們對敵人一無所知,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不知道這七層樓裏到底藏着什麽秘密。”
羅布:“所以我們要先找到找到這裏的秘密?”
喬希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紅裙子小女孩身上:“我有辦法。”
她看向小五,将一根蛛絲遞給她:“你在外面等我們,一旦有異常情況出現,你就用力扯蛛絲,知道嗎?”
小五有些緊張地接過蛛絲,點了點頭:“你們又要做什麽呀?”
喬希道:“開夢境看看。”
她沒詳細說,這是她的技能之一。
沒必要對外人提。
喬希閉上眼睛,展開無限夢境。
這個夢境的正确使用方法還是她從上個副本的畫家那兒悟到的。
畫家對幻境的絕對掌控能力靠的就是無限的想象力。
她想要操控夢境,也需要依賴于強大的想象能力。
再加上她的超能感知技能。
隻要她把人拉入夢境中,再不動聲色地觸碰到對方,就能借着對方的情緒無限延伸出情緒最逼真的夢境,從而輕而易舉地挖出對方的記憶以及記憶深處隐藏的秘密。
喬希将四個隊友都拉入到空間裏,紅裙子的小女孩也在。
她正沉迷地擁抱着喬希制造出來的幻影,一個虛拟的“紅衣少年”。
紅裙子的小女孩安心地倚靠在少年懷裏,毫無防備,緩緩進入夢鄉。
夢境周圍的環境逐漸發生了變化。
喬希等人看到了一個破爛不堪的小瓦泥房。
這種房子的樣式非常古老。
喬希也隻在師姐畫的小話本上見過。
瓦房房頂鋪着破爛的瓦片,牆壁也隻是用大鵝卵石和水泥堆砌起來了,整個牆面泛着黃,看起來随便一推就會倒塌的樣子。
房間裏傳出女人的絕望的哭泣聲。
“不要!不要把我的孩子送走!”
“不送走,誰養得起?!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給我們家帶來黴運,一下子生了兩個女兒,真晦氣!”一個男人抱着兩個女嬰沖出家門。
看他年紀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
一個衣衫褴褛,披頭散發的女人從裏面跌跌撞撞追了出來,摔倒在門檻邊:“爸!求你了!還給我!還給我!我的女兒,我的雙胞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