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似乎也是緩緩回神，他低聲道：“可！”
隻是一個字，少年拿着槍從馬上下來。
江芷蘿也拿着槍走到了他面前。
雲泰明白這是要切磋了，瞬間讓周圍的人趕忙讓開地方。
“刀槍無眼，大家趕緊讓開，趕緊讓開！”
大家都趕忙自動的讓開。
就連崔鶴槿也走到一邊。
他知道，江芷蘿不會受傷。
隻因爲那個人是衛寒舟。
他雖然臉上戴着面具。
但他知道江芷蘿能認出來。
江芷蘿和那少年彼此看着對方，或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心中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江芷蘿拿着長槍先出手了。
少年反應過來快速的迎了上去。
兩個人一槍接着一槍碰撞。
後來兩個人的槍法越來越快，如急雨如暴雨。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們的槍法極快。
就連雲泰都看不清楚了。
過了許久，兩個人的槍勢一收。
江芷蘿眼中含淚的看着眼前的人。
少年更是眼眶紅了。
他張了張嘴，想開口說什麽，卻說不出話來。
江芷蘿走過去，來到他面前，輕輕的開口道：“四哥，我是輕蘿！”
她的真實名字是衛輕蘿。
衛寒舟想上前抱住自己妹妹，隻是他的右臂沒了，隻有左臂，此時卻拿着槍。
衛家人槍在人在，不能扔下自己手中的槍。
倒是江芷蘿上前主動抱住了衛寒舟，哭着道：“四哥！”
衛寒舟終究還是控制不住落下了眼淚，“妹妹，是我！”
真好，他的妹妹還活着。
真好，衛家還有人活着，他找到了自己的妹妹。
江芷蘿也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她還有哥哥活着。
這讓她無比激動。
兄妹兩個抱着好一會都沒平複情緒。
崔鶴槿看着，用手緩緩捏了捏眉心。
他對他家妻子心中的占有欲有些強。
哪怕是哥哥，他也不太喜歡他們這樣抱着呢！
但崔鶴槿理解，所以沒有阻攔，把空間讓給他們。
過了好一會，他們将情緒平複下來。
他們有很多話要說。
但外面不是說話的時候。
兩個人去了馬車。
江芷蘿着急的問道：“四哥，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當初戰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芷蘿迫切的想知道這些年哥哥都經曆了什麽。
還有當初戰場到底怎麽回事，衛家軍精銳那麽多，怎麽會全軍覆沒？
明明她應該有提前安排。
衛寒舟閉了閉眼睛，沉聲道：“軍營裏有細作，蒼國的細作。”
“那一場戰争，前後夾攻。”
“蒼國派了十多萬大軍跟我們五萬衛家軍對戰。”
“那一場戰争真正的目的是解決掉我們衛家軍。”
“細作透露了運糧路線，被蒼國派人燒了糧食，後援遲遲不到，我們衛家軍啃着樹皮上戰場……”
“那一場戰鬥我們衛家軍赢了，雖然損失慘重，但還是赢了，還留有兩萬多衛家軍，隻是公孫武帶着援軍屠殺了衛家軍。”
江芷蘿聽到這番話，直接心驚了，“屠殺，怎麽會？”
衛寒舟道：“就是如此，公孫武跟前來接應的朝廷官員串通，回去後給衛家安了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公孫武以剿滅叛徒爲功勞加官。”
“這件事雖然有疑點，但朝廷官員們都知道皇上忌憚衛家的聲望，所以皇上說是什麽結果就是什麽結果。”
“更何況調查這件事的本就是錦衣衛，錦衣衛派人僞造證據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帶援軍前來的官員，也是呂家人，呂家當時是皇上的心腹，若非皇上的意思，皇上怎麽會派呂家人帶領援軍前來。”
“我後來得知消息，援軍早就到了，就等着蒼國軍力耗掉我們衛家軍的精力後再動手……”
說起這些來，衛寒舟聲音冰冷，但隻有他自己知道，心中壓抑着什麽。
這些年，他都不敢去回想戰場上的事情。
“而且公孫武以父親心腹的身份下達虛假的軍令。”
“那一場戰鬥，隻有邊關的百姓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公孫武連邊關一些知情的百姓都沒放過，血流成河……”
一想到這些，衛寒舟全身都忍不住顫了一下。
他們衛家軍辛苦庇護後方的百姓，卻被敵國細作那樣殘殺。
可恨，皇上和朝廷竟然隻把衛家當成威脅。
雖然先皇死了，但衛寒舟心中依然恨着。
江芷蘿道：“我已經将公孫武殺了！”
“可恨讓他死太便宜他了！”
其他傷害衛家的人，她一個都不放過。
衛寒舟心疼的看着自己妹妹，顫抖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道：“我知道他死了！”
“隻是沒想到是我妹妹殺的，這些年也辛苦你了。”
雖然不知道妹妹經曆了什麽，但他們這些衛家人要活下來哪有那麽容易。
“四哥，你的手臂是怎麽回事？”
“公孫武請了江湖殺手，當時被江湖殺手砍下了手臂。”
當時他們剛經曆了一場跟蒼國激烈的戰鬥，還來不及喘息。
就被後方所謂的援軍夾攻。
公孫武大概知道他們衛家兒郎的功夫，知道一般士兵無法解決他們。
所以請了江湖殺手。
他還沒喘息，便跟江湖殺手對打，被生生的砍下了右臂。
“多虧妹妹當時讓我左右手同時練槍，好在如今我左手都能練槍，左手更熟練。”
他本就是左撇子。
“妹妹，當初護我們的暗衛，是你安排的對嗎？”
有些事當時他沒有想清楚，後來便想明白了。
他們這個妹妹可不是普通女孩子。
她總是有未雨綢缪的能力。
江芷蘿點頭道：“是我安排的，可惜差點沒來得及。”
小時候做夢夢到了那一場戰場的殘酷。
之後她緊跟着做準備，可是打仗卻提前了。
“我本以爲幾個月後才會有打仗的消息，可卻提前了。”
衛寒舟道：“我後來調查了消息，這件事跟欽天監有關。”
江芷蘿驚訝不已，“欽天監，他怎能讓戰争提前？”
衛寒舟神色冷厲道：“那時候被剛扶持上的欽天監，跟蒼國跟公孫武都有聯系，公孫武寫信給蒼國，讓他們提前派兵，他們自然會提前派兵。”
江芷蘿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怪不得，戰争打響那麽快，那麽猝不及防。
她當時都沒來得及安排所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