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面鬼的頭顱和心髒同時被巨大的拳勁直接轟碎,龐大的身軀再也無力支撐,身形瞬間朝後倒地,發出巨大的震動之聲。
“好強!”張翠山看着藍面鬼被宋行轟殺,頓時瞪大了雙眼,感到不可思議。
殺得他們毫無抵抗力的藍面鬼,在宋行手下,仿佛就是個幼童般,直接被虐殺了。
這還是在藍面鬼詭物的特性壓制導緻無法動用内力的情況下。
因爲和藍面鬼交過手,所以張翠山知道藍面鬼力量的恐怖,而宋行展露出的恐怖肉身力量,隻怕比如今江湖上最頂尖的橫練高手都要可怕的多。
臨安城什麽時候有這麽利害的高手了?
張翠山見宋行竟然可以光靠着肉身搏殺藍面鬼,誤以爲他是一名将橫練外功修煉到登峰造極境的高手。
藍面鬼被殺之後,殘留的軀幹不等宋行靠近,就開始變得虛幻,很快就直接消散在虛空之中,原地隻留下那把長達兩米的巨型雁翎刀!
宋行走上前,腳尖輕點刀尖,數百斤重的雁翎刀猶如羽毛般被輕飄飄颠起,落在他的手中,仔細打量一番後,口中贊道:“好刀!”
這把雁翎刀看起來以某種稀有的玄鐵打造,通體冰寒,刀口看起來不甚鋒利,唯有握在手中,方可感受到那股吹毛斷發的鋒銳之感撲面而來。
雁翎刀落入宋行手中後,宋行頓感到刀内一股清涼之氣在刀身遊走,而體内修煉出的混元功内力則是蠢蠢欲動,竟然有種想要吞噬這涼氣的感覺。
宋行心中納罕,想了想,決定遵循體内本能,放開壓制,任由雁翎刀内那股涼氣進入體内,緊接着被混元功饑渴的吞噬掉。
混元功在體内飛速運轉,并且急速壯大,等到将這股涼氣消化掉後,宋行驚訝的發現,雁翎刀上的涼氣被轉換後,赫然抵得上混元功修煉十年的内力。
更讓他驚奇的是,混元功吞噬了雁翎刀上的原本涼氣後,竟然在宋行體内凝聚出另外一種不屬于内力的力量。
靈光乍現之下,宋行釋放出體内壓縮收斂的一部分真氣,将這股力量緩慢的融入真氣之中。
随後他将這股真氣緩緩釋放出手心,不出所料的,之前感應到他真氣會出現在虛空中的黑霧,這次并未出現。
而當宋行嘗試着将沒有融入那股力量的真氣放出時,黑霧再次出現。
這個世界的内力和詭物的力量結合,會産生一種新的力量?這種力量到底是什麽?
宋行心中疑惑,不過此時的場合不适合深究,隻能将疑惑暫時收起。
“宋兄好功夫,這詭物如此詭異,也難抵擋宋行一拳。”張翠山上前,看向宋行手中的雁翎刀,依然難掩眼中震驚之色。
宋行握了握手中的刀,淡淡笑道:“隻是占了力氣大的便宜,比不得張五俠玄門正宗的内功。”
見宋行無意透露,張翠山笑了笑,很自然的轉移了話題:“兩日前來這镖局,并無這般景象,看來皆是這詭物所緻。”
宋行将目光投向走過來的殷素素,“殷姑娘可知這藍鬼的來曆?”
殷素素搖頭表示不知,“看其詭異之處,應該是江湖傳聞的詭物,可惜小女子也是第一次見到詭物,不知它的來曆。”
她好奇的目光一直盯着宋行,一開始她注意力被張翠山武當弟子的身份吸引,隻以爲宋行和遲新是再普通不過的小角色。
藍面鬼出現之時,她先想的也是和張翠山聯手,後來見不敵,想的也是和張翠山分别逃離。
至于宋行和遲新,在她眼中,已經與死人無異。
誰知峰回路轉,原本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宋行,竟然暴起,幾招就将那恐怖無比的藍面鬼擊斃,着實驚到她了。
張翠山想了想,也表示在張三豐那裏,并未聽過如藍面鬼般的詭物。
“此詭物竟然可以克制習武之人修煉的内力,簡直聞所未聞,若非宋兄出手,普通習武之人碰到,幾乎無人是其對手了。”
宋行再次看向殷素素,說出讓她面色一變的話,“一個月前,有位姓殷的客人,委托龍門镖局都大錦,護送武當派俞岱岩俞三俠前往武當山。一個月後,龍門镖局被人滅門。今夜,殷姑娘又夜探龍門镖局,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宋行此話一出,張翠山和殷素素同時色變。
張翠山此次來到臨安城,正是爲了俞岱岩之事而來。
武當七俠中的老三俞岱岩,三個月前奉師命下山追殺一名惡賊,誰知二十天前竟然被龍門镖局的人護送回山,更是因爲都大錦的大意,導緻俞岱岩四肢筋骨俱爲人以金剛指法捏碎。
武當七俠情同兄弟,雖恨不得殺了都大錦,但在張三豐的阻止下,還是讓都大錦安然離山。
甚至聽到都大錦說托镖之人威脅,欲殺龍門镖局滿門時,張三豐還安排二弟子俞蓮舟帶着七弟子莫聲谷趕往臨安,護持龍門镖局老小。
張翠山年輕氣盛,見三師兄生死未蔔,滿懷傷痛惱怒,難以發洩,索性暗中跟在俞蓮舟後面來到臨安。
一方面爲了找都大錦的麻煩,一方面也是爲了追查三師兄受傷的緣由。
誰知剛到臨安,就遇到龍門镖局被人滅門,原本應該先到一步的俞蓮舟和莫聲谷也沒有了消息,甚至自己還被少林誣陷爲殺害龍門镖局三十七口人的兇手,有口難言。
如今從宋行口中,聽到殷素素就是委托都大錦押镖,威脅要殺掉龍門镖局滿門的人,頓時吃驚不已看向她。
殷素素也是吃驚不小,看着宋行半晌,緩緩開口道:“沒錯,當日是我委托都大錦押镖不假。都大錦辦事不力,間接害了俞三俠,我原本的确打算滅龍門镖局滿門,隻是還沒等我動手,就有人先我一步出手了。倒是閣下何人,爲何會對當日的事情,如此清楚?”
宋行神秘的笑了笑,“海沙幫雖然名聲不如天鷹教響亮,但在這臨安城,還很少有事情能夠瞞過我們。”
他身後的遲新莫名眨了眨眼,心中有些奇怪,海沙幫什麽時候有這本事了,連龍門镖局發生的一切,都知曉的這麽清楚。
張翠山沒想到柳暗花明,夜探龍門镖局竟然會遇到當日委托都大錦押镖之人,更是天鷹教之人,抱拳拱手道:“原來當日委托龍門镖局護送俞三哥的是殷姑娘,張翠山在此謝過姑娘出手之恩。煩請姑娘告知,當日我俞三哥,到底遭遇了何事?”
殷素素看着張翠山誠懇的臉,又看到笑吟吟的宋行,總感覺這個男人似乎知道所有的事情,于是說道:“俞三俠當初卷入一場紛争,不小心爲我天鷹教所傷,我敬重俞三俠爲人,不欲與武當爲敵,所以才叫都大錦護送他回武當。”
張翠山有些疑惑,“師父常勸戒我們,出門在外,少惹是非。俞三哥素來性子沉穩,不知如何得罪貴教的?”
得知俞岱岩一開始是傷在天鷹教手中,語氣已是有了幾分生硬。
見殷素素略微有些遲疑,宋行插話道:“是爲了屠龍刀吧,殷姑娘?”(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