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于“紅祭司”的唯一性投影出現在安吉爾手中的瞬間,整個被陰影覆蓋的巨人王居所都出現了無形無色的火焰,它們自行沿着陰影帷幕蔓延,試圖拓展出屬于自己的領域,讓其他力量屈服。
如果光憑安吉爾受賜的“戰争主教”,團隊成員之間的連接僅限于部分身體損傷的分擔,對源于“堕落”權柄的力量無能爲力,根本沒法在一位天使之王手下保住洛薇雅的性命。
尤其是“暗天使”掌握了混沌海的力量,是包括“倒吊人”在内五條途徑的頂端,天然對洛薇雅這位“黑騎士”有更強的影響。
但加上“紅祭司”唯一性就不一樣了。
哪怕“薩林格爾血旗”隻是個投影,但它早已受到了“災禍之城”的污染,與這份源質有天然的契合,這讓安吉爾通過源質的權柄從摩羅拉借取的力量幾乎等同于唯一性本身,足以将她提升到近乎“征服者”的層次。
這才是她有把握在做好準備的前提下戰勝序列1的大天使的原因。
可惜,她面對的是一位天使之王,還是第二紀元就存在,由遠古太陽神分享了“倒吊人”所有非凡特性、唯一性,掌握了源質力量的天使之王……這簡直就是天使之王中的天使之王,絕非單純擁有多份序列1特性的那種能比的……
哪怕手握旌旗,内心充滿勇氣,安吉爾從理性上也不禁陷入了絕望。
她之所以一直沒将其他人納入團隊,沒有提前召喚“榮耀之劍”才進入這片陰影,就是擔心驚擾“暗天使”,讓最壞的情況發生,但對“背叛之宴”的回憶似乎觸動了薩斯利爾内心深處的創傷,居然讓祂直接醒了過來。
别說她一個天使加上四名聖者,哪怕自己的鏡中人能突破陰影的封鎖出現,還不懼怕“堕落”力量,甚至通過“昨日重現”短暫再現序列1的“末日”力量,也絕無可能戰勝一名擁有“倒吊人”三份序列1特性和唯一性的……等等!
安吉爾進入戰鬥後快速運轉的思維劃過一道閃電,發現了“暗天使”此時狀态的不合理。
“救贖薔薇”刺殺遠古太陽神之前,祂的負面人格薩斯利爾已經回歸了體内,而根據背叛之宴的結局,以及第五紀元當前的狀況,“真實造物主”才是“倒吊人”途徑的真神,序列1的特性和唯一性應該都由祂掌控,那份分離又回歸的負面人格同樣如此。
既然如此,面前這個“暗天使”又是什麽?
“這不是真正的薩斯利爾,隻是祂殘留的精神和意志與‘混沌海’力量結合的惡靈!”
所有人腦中都出現了克萊恩傳遞的信息,瞬間理解了他的意思:
面前的并非“天使之王中的天使之王”,隻是個他們能夠戰勝的殘魂。
電光火石之間,眼眸中燃起兩團漆黑的火焰,由沉睡中蘇醒的薩斯利爾已經從寶座上站起,祂身高幾乎與遠古時期的巨人一樣,背後的黑色羽翼不斷舒展,身前一道道粗壯的銀白閃電憑空出現,密集如同雷霆組成的海洋,向衆人潑灑而來。
祂瞬間就找到了對付連接在一起的敵人的辦法:平等地攻擊每個目标。
這正中安吉爾的軟肋,哪怕她能精确地分配每個團隊成員受到的傷害,幾位聖者在這種無差别打擊下也堅持不了幾秒。
更何況,他們之間的連接,正在薩斯利爾的注視下經受“堕落”的考驗!
那種成爲一個整體,如臂使指,能于心中互相溝通交流的狀态仿佛被一層帷幕所遮擋,似乎很快就要中斷。
來不及細想,安吉爾揮動手中的旗杆,讓染血的旗幟飄揚起來,四周無形無色的火焰瞬間聚攏,迎向潑灑而來的閃電。
銀白閃電和透明火焰互相撞擊,如同兩軍互相展開沖鋒,很快于空中消弭無形,少許電光穿透火牆落在安吉爾身後,讓科林、洛薇雅和戴裏克忙不疊躲開,借此重整狀态,紛紛展開攻擊。
洛薇雅身後那具高大的“銀騎士”惡靈一躍而起,自上而下揮動手中的巨劍,帶起由晨曦光芒組成的可怕風暴;科林手中的雙劍一把豎劈,一把橫斬,十字形狀的銀白銳芒“閃現”到暗天使體表;戴裏克手中亮起刺目的光芒,一柄熾白燦爛的“無暗之槍”成型,被他抛擲而出,發出一連串爆炸聲浪。
克萊恩則舉起了“星之杖”,在腦中重現了之前由恩尤尼分裂出的“太陽聖者”制造的“無暗之域”,讓熾烈的光芒照亮了大廳的每一寸角落,就連覆蓋在地面、石柱上的陰影帷幕都有所退縮。
在光芒的照耀下,“暗天使”巨大的身軀變得明亮了一點,但大部分仍處于黑暗籠罩之下,“黑騎士”洛薇雅同樣也受到了陽光的影響,但克萊恩巧妙地站在她與科林的延長線上,大部分光芒被那位“銀騎士”阻擋,并未對隊友造成過多傷害。
就算真的傷到她,也有大約五分之一會回到我自己身上……體會着衆人被“連接”在一起,能力與靈性都彼此共享的感受,克萊恩于内心嘀咕着,以“無暗者”戴裏克的公證能力,開口宣告道:
“神說,有效!”
無暗之域内的灼熱陽光瞬間暴漲,讓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皮膚在被燒灼,而這僅僅是由洛薇雅的遞給衆人的一部分感受,直面陽光的“暗天使”必然會受到更重的傷害!
安吉爾引動的無形火焰在與閃電風暴互相抵消之後,也有少量落在了薩斯利爾的一對對黑色羽翼上,瞬間點燃了它們,讓這位天使之王中的天使之王表情出現了痛苦,全身化爲漆黑的影子,融化一般落在地上,擺脫了無形火焰的糾纏。
這讓祂同時躲過了“光之風暴”、“銀白細劍”和“無暗之槍”,卻也以脆弱的陰影形态暴露在“無暗之域”的猛烈陽光下。
繼續強化無暗之域……戴裏克剛要召喚新的“無暗之槍”,腦中就傳來安吉爾的聲音。
這是團隊的指揮者發布的命令!
他沒有絲毫猶豫,散去手中剛凝聚的光芒,張嘴喊道:
“神說,有效!”
“神說,無效!”
一道仿佛來自四面八方的缥缈聲音蓋過了戴裏克的“公證”,讓籠罩整個大廳的陽光如燈火熄滅一般消失無蹤,黑暗瞬間回到了所有人身旁。
這明暗轉換的瞬間,他們腳下的影子紛紛活了過來,如湧起的潮水般上漲,就要吞沒各自的主人。
而薩斯利爾的身影再次于陰影中出現,祂胸前再次出現了能摧毀一切的銀白閃電,那燃着漆黑火焰的眼眸逐個掃過每個敵人,“堕落”的氣息瞬間充斥他們之間的“連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