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31号院。
審訊室。
黃濤坐在松木椅子上,眼睛望天,從神色上看,頗爲不屑。
楊登歡在他對面,抱着肩膀,饒有興緻地看着黃濤,嘴角卻有着一絲淡淡的微笑。
曹有光神色嚴肅,坐在審訊桌後面,阿七手裏拿着紙筆,充當起了書記員。
“不要浪費苦心了,我什麽都不會說,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黃濤淡然說完,眼睛閉了起來,嘴角處譏諷的笑容越加明顯。
“幹嘛要殺了你?你不覺得這樣不是也挺好嗎。”楊登歡笑嘻嘻地說道。
“随便你吧。”黃濤聲音冷淡地說道,不帶有任何感情色采。
楊登歡臉上笑意更濃,隻不過黃濤似乎閉着眼睛,應該看不見。
楊登歡慢慢走過去,腳步聲音踏踏,仿佛要壓着人的心靈一般。
黃濤神色淡然,恍然無事。
“知道‘影子’嗎?”楊登歡走近黃濤身邊,突然問道。
“不知道,也沒有聽說過。”黃濤并沒有不說話,而是斷然答道。
“很好。你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你的級别太低,還沒有傳達到你這一級?”楊登歡突然又問道,言辭之間頗爲沒有禮貌。
黃濤神色一動,随即安靜了下來,淡然說道:“也有可能,這個懷疑不能排除。”
“黃濤,你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在日本特工系統裏面,你又算得上是一個什麽角色?”楊登歡仿佛在自言自語地問道。
黃濤冷笑了一下,不再答話,半天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麽就讓我來幫你說上一說吧。看一看,你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角色!”楊登歡輕笑了一下,緩緩說道。
黃濤見楊登歡說得如此笃定,終于忍不住擡頭看了他一眼,随即将腦袋轉到了另外一邊,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原本以爲,你們在我們的秘密基地所搞得那一次爆炸,是針對我們正在編練的武器。這讓我十分好奇,究竟是哪個部門洩露了秘密,讓你們居然能夠這麽精準的對我們實施了爆破。”楊登歡侃侃而談,宛如再講一個故事。
黃濤雖然神色冰冷,但是絲毫掩飾不了他的那種鄙視和不屑。
“直到遇到了你,才讓我知道,這隻不過是一個巧合!你們所要爆破的對象,不過是軍政部的次長黃宏恩而已!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那座秘密基地!”楊登歡冷冷地說道,言語之間,有着說不出來的譏刺之意。
黃濤聽到這裏,似乎一怔,眼睛緩緩睜開,望向楊登歡,其中不屑和鄙視的神情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剩下的隻有震驚。
“那天,你知道黃宏恩要外出,使用他自己的座駕,所以你就故意獻殷勤,爲他擦車,成功地将秘制塗料,圖畫在了黃宏恩的車頂。爲了混淆視聽,你還專門讓蔣先民替你擦車,這才有了大家都看到蔣先民爲黃宏恩擦車的情況。”
楊登歡說到這裏,眼神中露出來一絲不屑,緊盯着黃濤。
“你……你……簡直是一派胡言!一派胡言!”黃濤幾乎顫抖着說道。
“一派胡言?”楊登歡輕笑了一下說道:“那好吧,就讓我們再聽一聽這所謂的一派胡言吧!”
楊登歡盯着黃濤,嘴角露出來一絲冷笑,黃濤看向楊登歡的眼神,也變得複雜了許多。
“你們的飛機,按照塗料所指引,成功地在秘密基地炸了黃宏恩的汽車。但是,很遺憾,黃宏恩并沒有在車上,在車上的僅僅是一個巡視員劉洪濤而已。”楊登歡神色如常,笑嘻嘻地說道。
黃濤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不自然地将臉扭向了另一邊。
“爆炸案起,我們原以爲是日諜偵知了秘密基地,原本沒有朝着你這個方向去偵破,可是你居然就此辭去了你在軍政部的職務!”楊登歡語氣冰冷地說道。
“我……”
楊登歡擺了擺手,不屑一顧地說道:“你可能不知道,這幾天之内我都在軍政部中。”
“你在軍政部中?怎麽可能!”黃濤似乎吃了一驚,脫口而出。
楊登歡一陣哈哈大笑,把黃濤笑得有些摸不着頭腦。
“你以爲軍政部的雜役就那麽難進嗎?我不僅認識了蔣先民,而且還認識了老魏,更是結識了軍政部中的黃狼!”楊登歡冷冷地說道。
“你……果真入了軍政部!這怎麽可能!”黃濤不相信地說道。
“剛才就告訴你了!入職軍政部内,做一個雜役,有什麽困難!有些事情,恰恰是你自己想多了!”楊登歡冷冷地說道。
黃濤宛如洩了氣的氣球一樣,似乎整個人都軟癱了,口中喃喃說道:“這……不可能啊!這不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有志者事竟成!”說着話,楊登歡從兜裏摸出來一個小牌牌沖着黃濤晃了晃說道:“這件玩意兒,是不是很熟悉?曾經你也走過一塊的!”
黃濤看過去,卻見到楊登歡手中所拿,正是雜役們出入軍政部大門所需要的胸牌,當下更是大吃一驚。
“我有一些想不明白,你爲什麽放棄軍政部那麽優越的條件?這件事情讓我思來想去的想不明白。”楊登歡笑嘻嘻地沖着黃濤說道。
黃濤面孔煞白,轉過頭來,不去看楊登歡。
“作爲一名潛伏多年的日諜,你又是爲什麽,甘心犧牲自己?”楊登歡笑嘻嘻地又開口說道。
黃濤神色糾結,面孔一陣紅一陣青,突然扯着脖子吼道:“有本事就殺了我!你什麽也得不到!什麽也得不到!”
楊登歡絲毫不理會,冷冷地接着說道:“這中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黃濤,你究竟爲了掩飾什麽?”
“我……不會告訴你!我要帶着這個秘密去死!”黃濤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狠狠說道,眼睛中冒出了血絲,瞪着楊登歡,恨不能咬上一口。
“當日,你到山貨行和山口四郎見面,究竟是爲了什麽事情?難道其中又有什麽任務?”楊登歡冷冷地問道,眼睛緊盯着黃濤問道。
黃濤神色糾結,瞪着楊登歡。
突然,黃濤臉上露出來一絲殘酷的笑意,沖着楊登歡,笑着說道:“想知道嗎?等到下輩子吧!我這輩子不會告訴你的!”
黃濤說完,不由得發出一陣歇斯底裏的大笑,笑聲聽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跟他費什麽話!讓周彥武的狼狗上!”曹有光猛然站起,右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