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無歲月。
但是楊登歡卻知道自己一共吃了52頓飯,按照每日兩頓來折算的話,自己在這裏,已經度過了26天。
自己在這裏,要待上一個月。原因無他,從皮膚的膚色來論,一個月時間,差不多能夠讓自己在沈岩面前交待的過去。
能做到警察局特務科科長的位置,沈岩智商不低,所以想要在他那裏過關,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楊登歡的目的,就是把自己設計成爲一個被綁票的人。至于綁票者是誰,那就得靠警察局破案了!
不過法醫科的劉文明,難逃幹系。
要想讓自己演的像,就得下一些大本錢,比如說被關在地底下一個月。
楊登歡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在牆上劃線來計算在地底的天數。
如果這樣,一旦被有心人看出端倪,那就有點麻煩了。
不過是一個月30天60頓飯,憑着腦子也全部記下來了。
日子乏味且無聊,頭幾天楊登歡還能想着如何用言語對付沈岩,等到一切想得差不多的時候,時間才過去了兩天。
把所有計劃在腦子中過了一遍,自信毫無纰漏之後,時間也才又差不多又多了兩天。
楊登歡閑極無聊,每日裏鍛煉身體,俯卧撐或者仰卧起坐,非要把自己折騰的混身大汗,這才作罷。
這一天,楊登歡和往常一樣,吃完了一頓飯,就開始自己折騰自己,先是将兩隻腳翹在土台子上,随即才是用盡了力氣做俯卧撐,一組20個,直到做完了5組,才讓自己休息了下來。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好像不時平時送飯那人,心中不由得一動,連忙坐會土台,注意聽外面的聲音。
不一會兒,外面響起一陣悉悉碎碎的聲音,随後屋門被打開,一個黑影被推了進來,之後聽到一聲哎呦。
聽聲音,像是女孩,年齡決計不大。
等到屋門關閉,那黑影擡起頭來,楊登歡借着微弱的燈光看過去,這才看見,自己聽的不錯,就是一個女孩。
“你是誰?怎麽來了這裏?”楊登歡突然開口問道。
女孩沒有想到屋裏會有人,吓了一跳,身子像是中了箭兔子一樣,連撲帶爬的朝着屋角躲了過去。
“你是誰?你怎麽在這裏?”女孩顫巍巍地問道,聲音充滿了恐懼。
“我?”楊登歡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在這裏已經很長時間了!這裏是哪裏?”
最後,楊登歡又問了一句。
“這裏是津門。”女孩說道。
“津門?居然這麽遠!”楊登歡非常吃驚地說道。
自言自語完這一句,楊登歡又狐疑地看着女孩說道:“那麽,你是誰,你怎麽又到了這裏?”
“我也不知道,我在大街上好好的走着路,結果突然就被蒙了腦袋,帶回到了這裏,然後就被押了下來。”女孩有些疑惑地說道。
“這尼瑪是綁票!這群王八蛋,沒有一個好東西!”楊登歡有些氣急敗壞地罵道。
“這就是綁票啊?”女孩有些吃驚地問道。
“這還不是綁票,那你說什麽是綁票?”楊登歡又問道。
女孩默默不語,随即響起了一陣抽泣聲音。
“小姑娘,别哭了。既來之則安之,哭有什麽用處!我都在這裏好幾個月了,你看我哭了嗎?”楊登歡突然想起了安慰小姑娘。
“好幾個月?這麽長時間?”女孩好奇地問道。
楊登歡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那他們到底想要什麽嗎?”女孩有些不解地問道。
“這誰知道去?估計得問抓我那人!但是我又不知道究竟是誰來抓的我。”楊登歡歎了口氣說道。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麽秘密?”女孩有些好奇地問道。
楊登歡不答,而是問道:“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咱倆說話,老是你的你的,聽起來不太禮貌。”
“我叫李佳。”女孩想了想,低聲說道。
“李家?這名字好,聽聽這名字,多顧家啊!我覺得李家這名字挺好。”楊登歡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是佳人的佳,不是家裏的家。”李佳扭捏地說道,盡管聲音很低,但是楊登歡還是聽見了。
楊登歡一陣大笑,擺了擺手說道:“其實都一樣,我這人讀書淺點,沒什麽文化,你可不能見笑。”
女孩聽了,居然被楊登歡逗的笑了一下。
“現在是不是好了一些?”楊登歡聽到女孩笑了一下,這才笑着問道。
女孩一愣,這才意識到原來這是這個人在故意逗自己發笑,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楊登歡,北平警察局特務科的一個職員。”楊登歡站了起來,朝着女孩走過去說道。
屋裏隻有一盞微弱的油燈,光線有限,楊登歡走近過去,這才看的有點清楚。
李佳年紀不大,大概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一身學生裝扮,剪了一個齊耳的娃娃頭,看上去十分幼稚。
李佳在房間中待了半天,差不多也習慣了這種黑暗的環境,看到楊登歡也不過二十一二歲,心中不由得也放下了一點心。
直到再次送飯之前,兩個人一直在聊天說話,斷斷續續的,楊登歡将李佳的情況,差不多也都全部套了個七七八八。
這個女孩,現在還在讀書,是一名女學生。
但是,這女孩的父親,卻是整個津門都赫赫有名的青幫頭面人物李金波。
提起來李金波,整個津門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個人起身低微,卻憑着一己之力,從碼頭上的一個裝卸工,一步步的踏上津門青幫老大的位置。
楊登歡有些不明白,這些人把李金波的女兒也搞到裏面,究竟算是怎麽一回事?
李佳自己是一個學生,涉世不深,不一會兒就把楊登歡給當成了在這裏的“靠山”,幾乎無話不談,恨不能将自己家中藏錢的位置都告訴給楊登歡。
所以,幾個小時下來,楊登歡對于李佳的情況,掌握的那叫一個門清。
兩個人啰哩巴嗦,主要是李佳在說,楊登歡在聽,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陣橐橐的腳步聲。
聽聲音,楊登歡就知道一定是平時送飯那哥們,準時來送飯,但是神色一凜,沖着李佳比劃了一下。
也不知道李佳有沒有看清,但是聲音李佳是聽到了。不由得神色大變,不由自主地朝着楊登歡靠了過去,緊緊挨着了楊登歡,身子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