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登歡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看樣子,自己似乎這是在醫院。
“我的天啊!終于醒了!要不然你說我怎麽給科長交待!”黃天河滿是汗水的臉上,終于露出來欣慰地神色。
“這裏是哪啊?”楊登歡用力擡起了身子,眼睛望了一眼左右,有些奇怪地問道。
哒哒哒!
一陣高跟鞋的聲音,一個身材高挑的女護士走了進來,手裏舉着白色托盤。
“楊登歡?”女護士面無表情,看了一眼楊登歡,低聲問道。
“嗯。”楊登歡連忙點了點頭。
護士面無表情,将白色托盤放在了一邊,從裏面拿出了一根皮筋,順手抓住了楊登歡的左手。
“诶!你這是幹嘛?”楊登歡想要反手抽開,護士又伸出了一隻手,摁住了楊登歡的手。
“幹什麽,大夫說了,你得打針!”護士擡頭看了眼楊登歡,有些不悅地說道。
“什麽情況啊,我就打針!”楊登歡看了一眼身邊的黃天河,不滿地問道。
“剛才你受了驚吓,大夫說給你打的是鎮定劑。”護士說道。
“别,别!我沒事了,就不打針了哈!”楊登歡連忙說道。
護士一愣,有些左右爲難,眼睛望向黃天河。
“瞎胡鬧!誰說不打針了!到了這裏,還能不聽大夫護士的話!”
正在猶豫的時候,門口突然響起來沈岩的聲音。
幾個人眼睛望過去,果然看到沈岩一臉正色,快步走了進來。
“科長,您怎麽來了!”楊登歡連忙将身子坐直,眼睛望向沈岩說道。
“我剛到辦公室,就聽說你被送到醫院的消息,這不就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你瞧瞧,現在還不到八點呢!”沈岩指了指手上的腕表讓楊登歡看。
楊登歡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沖着沈岩一陣傻笑。
“先不要說别的,聽護士的話,先把針打上再說。”沈岩說完,轉頭沖着護士溫和地說道:“護士小姐,你看現在是不是可以紮針了?”
護士點了點頭,抓起了皮筋,看着楊登歡。
楊登歡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沈岩。
“費什麽話?快着點!”沈岩闆着臉說道。
楊登歡無奈,隻能将手伸了出來,任由護士施爲。
打完了針,護士搖曳着身姿離開,沈岩這才背着手看了一眼楊登歡,低聲問道:“什麽情況,說說吧。”
楊登歡歎了口氣,沖着黃天河擺了一下頭說道:“科長,您還是問老黃吧!”
沈岩眼睛轉向黃天河,黃天河于是就将事情經過給沈岩說了一遍。
沈岩聽得很仔細,中間還問了幾句,直到把事情都問清楚了,這才用力喘了口氣。
“我就說,高榮輝是一個危險人物,這一次險些鬧出來事情!不過好在有驚無險,還算是不錯的。”沈岩看了一眼楊登歡說道。
“這家夥太危險了!當時匕首寒光閃閃,離我隻有這麽遠……”
楊登歡說到這裏,用手比劃了一個很短的距離,但是還覺得有些不過瘾,又将手縮小了一些,沖着沈岩說道:“我當時就吓傻了!但是咱們老北平爺們不能慫啊!于是我就掏出了手槍,想着大不了和這孫子同歸于盡,誰知道這個時候,他們就上來了!”
沈岩瞪了楊登歡一眼,不悅地說道:“平時早就給你說過,讓你練一練基本功,什麽擒拿格鬥也學一點,就是不聽話!你瞧瞧這一次有多危險!如果不是齊化龍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楊登歡諾諾點頭,似乎在這件事情上吸取了教訓。
黃天河在一旁聽了,覺得沈岩這話有些重了,要是自己再不說點什麽,到時候和楊登歡的關系又該怎麽相處。
想到這裏,黃天河連忙說道:“科長,這事也不能都怪登歡,登歡還是很警覺的,當時高榮輝躲在房梁上,大家都忽略了,隻有登歡一下子看見了,這才讓高榮輝惱羞成怒,對登歡下了死手!”
“你當時是怎麽發現高榮輝是在房梁上的?”沈岩看了一眼楊登歡,皺眉問道。
“我是怎麽發現的?”楊登歡聽了微微一愣,想了一想說道:“也可能是直覺,也可能是我在摸高榮輝被窩時候,感覺裏面熱度大了一些,覺得高榮輝不可能從這間屋子中逃出去!”
沈岩聽了,緩緩點頭,楊登歡又跟着說道:“那麽,這間房間中,最可能藏人的地方在哪裏呢?”
不等沈岩回答,楊登歡已然笑着說道:“無非是兩個地方,一個是屋頂,一個是床下!所以我就擡頭看了一眼,可可的高榮輝就躲在椽子中間。”
沈岩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楊登歡,笑着說道:“說起分析來,頭頭是道,但是一旦動手,就差點做了人家的刀下之鬼!你說你喊那麽一聲幹什麽?你就不會出了門再大聲喊!”
沈岩說話之際,有些痛心地看着楊登歡。
“這不是……沒有想起來嗎。”楊登歡撓了一撓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沈岩不再說話,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睛望向黃天河。
黃天河連忙站直了身子,低聲說道:“科長,這事辦的怨我,你瞧瞧……”
“這事辦的不錯!至少高榮輝沒有逃出來吧!”沈岩淡淡地說道。
沈岩這話,一下子讓黃天河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交給你一個任務!”沈岩低聲說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黃天河立正,大聲喊道。
“把這小子給我看好了,讓他好好在這裏休息休息!”說到這裏,沈岩看了一眼周圍,笑着說道:“陸軍醫院,這可不是什麽人想進來就能進來的。”
“這裏是陸軍醫院?”楊登歡聽了一愣,坐直了身子問道。
“當然了!我們第一時間就把你送到了這裏。”黃天河看了一眼楊登歡笑着說道。
“趁着這個機會,把身體好好地檢查一下。”沈岩笑着說道。
“嗨!科長,我沒病!我有什麽病?我剛才不過是心思激動,自己給自己整昏了,現在我就能工作,一點問題都沒有了!”楊登歡連忙說道。
“瞎說!”沈岩瞪了楊登歡一眼,不悅地說道,随即莞爾一笑,換了一種柔和地語調,笑着說道:“我已經讓鄭蘭上班的時候通知艾雅,你就在這裏安心養病!”
說到這裏,沈岩将眼睛瞪向黃天河,黃天河連忙站直了身子,沈岩說道:“老黃,這幾天你什麽事都放下,就在這裏陪着登歡,一定要把他身子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