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登歡又聯絡了吳副站長,給李照輝要來了被子褥子,直将會議室差不多布置成了軍營,這才和錢如發等人離開了會議室。
大隊人馬出了永定門火車站,大部份人都做了大号警車回去了,車站門口,僅僅剩下了楊登歡和黃天河、錢如發。
楊登歡正要說話,錢如發猛然一拍腦袋,笑着說道:“他媽的!整天都忙昏頭了!我怎麽會把他給忘了!”
楊登歡聽了錢如發這話,有些發愣,不知道錢如發在搞什麽名堂,眼睛不由得看向了錢如發。
錢如發嘿嘿笑了兩聲,沖着楊登歡眨了眨眼睛。
一張麻子臉沖着你眨眼睛……
楊登歡不由得一哆嗦,錢如發卻笑着說道:“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說不定能有點收獲!”
說完,錢如發朝着楊登歡的汽車走過去。
“要不然晚上我請你們倆吃飯吧?”黃天河快步走了過來,笑着說道。
“不用!咱們晚上就在他們家吃飯!”錢如發笑着說道。
黃天河聽了,眼睛一亮,笑着說道:“這麽神秘啊?究竟是哪位爺?我認識嗎?”
錢如發看了一眼黃天河,笑着說道:“要說,你也幹了這麽多年的隊長了,聽沒有沒有聽說過‘線爺’這個名字?”
黃天河聽了,眼睛更加的一亮,盯着錢如發說道:“你是說那個靠着兩條線吃飯的賊頭?”
“可不是就是他嗎!我這才想起來,他們家就在永定門火車站附近!”錢如發笑着說道。
“那好啊!咱們晚上正好吃他了!他憑着兩條線吃飯,有個什麽風吹草動的,必然能夠先知道,說不定還能問出來什麽名堂呢!”黃天河也高興地說道。
“走着!”錢如發說完,一把摟住了楊登歡,笑着說道:“登歡,還得你給我們開車。”
楊登歡沖着錢如發撇了一下嘴,擺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逗得錢如發又是一陣大笑。
永定門内大街。
按着錢如發的吩咐,楊登歡将車遠遠地停在了草市胡同口,三個人一起下了汽車。
“原來‘線爺’住在這裏啊!”黃天河看了一眼草市胡同,笑着說道。
“這也就是我,我們家三代都在北平城做警察,所以這些個城狐社鼠沒有一個不知道的!”說着話,錢如發翻了一眼黃天河,笑着說道:“不相信,你問老黃,他都不一定知道‘線爺’的家。”
黃天河連忙搖頭,笑着說道:“錢爺您聖明,我還真不知道‘線爺’他們家挨哪住呢!”
錢如發得意地瞥了一眼楊登歡,大拇指朝後挑了挑說道:“怎麽樣,我沒有騙你吧!有些東西,你且得學呢!”
楊登歡也哈哈笑了一下沖着錢如發打了一個千兒,笑着說道:“錢爺您聖明,我且得跟您學呢!”
錢如發也被楊登歡給氣笑了,恨不能踢上這小子一腳,口中罵了一句:“滾蛋!”
罵完,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草市胡同,越往裏走越狹窄,胡同兩邊看上去不尴不尬的漢子也多了起來。
這些人一個個嘴裏叼着根草棍,眼睛不善地看着錢如發三個人。
“咱們是不是走錯了?這尼瑪這些人看上去怎麽不像好人呢!”楊登歡故意用津門話,略微放大了一點聲音說道。
幾個人聽了楊登歡的津門話,輕輕地講草棍吐在了一邊,人也有些躍躍欲試,想要圍上來。
“少廢話!這裏是‘線爺’的總舵,總得像模像樣的才行啊!”錢如發連忙也将聲音放大了一些說道。
“哥們幾個是誰啊?到了這裏找誰?”一個敞開了懷的大漢,終于上前一步,擋住了錢如發他們三個人的去路。
大漢眼神陰鸷,神色兇狠,一副找茬打架的模樣,眼睛瞪着錢如發。
“哥們,千萬别誤會,我們找‘線爺’!”錢如發連忙說道。
“這裏沒有‘線爺’,你們走吧!”漢子雙手抱肩,冷冷地說道。
“咦,這裏不是草市胡同嗎?”錢如發有些疑惑地說道:“就在去年,我還在這裏找到了‘線爺’呢!”
錢如發這麽一說,漢子微微一愣,錢如發伸手在漢子胸前撥了一撥,冷笑了一下說道:“要不然這樣,您給挪挪,我們自己上裏面找去?”
說完,錢如發将漢子撥在一邊,就要通過。
幾個身材魁梧的大漢,一下子就擠了過來,眼睛瞪着錢如發。
黃天河一看勢頭不好,伸手從腰裏把手槍拽了出來,狠狠地說道:“幹什麽!不講江湖道義了是吧!老子槍子兒可是不認人!”
幾個人看到黃天河摸出了手槍,不僅不害怕,反而身子朝着黃天河擠了過去。
楊登歡見狀,再不猶豫,伸手抽出手槍,沖着天空就扣動了扳機。
啪啪!
兩聲輕響,楊登歡手槍沖向幾個大漢,冷冷地說道:“不怕死的就過來,你們信老子會不會開槍!”
楊登歡神色兇狠,手中手槍冒着藍煙,這讓幾個人都是一愣,趁着這個空檔,黃天河從幾個人中間擠了出來,持槍站在楊登歡身邊。
錢如發也急了,瞪着眼睛罵道:“他媽的!你們什麽東西!“線兒”那個王八蛋呢!以後還想不想再見老子了!”
遠處,一個長衫中年人跑得氣喘籲籲,仿佛是從幾十公裏山路以外跑過來一樣,一邊跑,一邊低聲喊道:“都别動手!大家自己人!大家自己人!”
中年人快步跑到錢如發跟前,這才彎下了腰,不停地喘着粗氣。
“師爺,這幾個不知道是什麽來路。”一個大漢沖着中年人恭謹地說道。
“舵爺的朋友!”中年人又喘了一會兒,這才說道。
說完這話,師爺滿臉堆滿了笑容,沖着錢如發說道:“錢隊長,今天怎麽有了閑工夫?您也不打聲招呼就來了,這不差點讓小的們誤會!”
錢如發黑着臉冷哼了一聲,随後狠狠地問道:“‘線兒’呢!他媽的到現在還不出來,好大的架子!是不是不想吃兩條線了!”
中年人更是臉上陪滿了笑容,一把就把錢如發的手給拉住了,笑着說道:“好我的錢爺诶!您這是幹什麽啊,‘線爺’這不是在草市嗎,就等着你過去了!”
說完,拉着錢如發,笑着推着朝前走去。
漢子們看到師爺将人帶走,這才三五成群的散開,隻不過眼睛依然瞅着草市這邊而已。
師爺帶着幾個人一路下去,走到最後,看到一座碩大的四合院,四合院四周,都是一些閑漢,看到錢如發幾個人過來,都把眼睛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