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錢的醫護人員,頓時動作勤快麻利了許多,再也顧不得秦懷勇身上髒兮兮的嘔吐物,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将秦懷勇擡上了擔架。
人走了,大會議室一團寂靜。
這些人在這裏,就是靠着秦懷勇指認,現在秦懷勇沒有了,也不知道他們留在這裏,還有什麽意義。
但是,作爲行動的最高指揮官楊登歡滿臉怒色,其他人還有誰敢多說一句話。
黃天河神色也是十分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楊登歡。
看了半天,黃天河還是沖着楊登歡張了張嘴,想要說話。
黃天河話還沒有出口,楊登歡手掌已然拍到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大響,讓衆人都吓了一跳,紛紛把眼睛轉了過來。
“所有人!都給老子在這裏待着,誰也不許離開!直到技術科的鑒定結果出來!”
楊登歡說完,神色變得十分冷峻,眼睛在會議室中轉了一圈,聲音冷冷地說道:“你們都給我聽好了!這個時候,誰要敢擅自出門,老子就說他是抗日份子!誰來也不好使!”
衆人聽了,見楊登歡真的急了,連忙紛紛答應,在大會議桌四周坐了下來。
幾乎每個人所選的位置,都能讓楊登歡看見。
但是,這樣也不是個事啊!等到技術科鑒定結果出來,至少得到後天了!
難道要在這裏待上兩天兩夜?
盡管每個人都有想法,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去觸碰楊登歡黴頭的,隻不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把眼睛望向了黃天河。
畢竟黃天河和楊登歡平級,如果說這裏面有一個人能夠說得上話,那就是黃天河了。
黃天河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知道是知道,願不願意開口則是另外一回事。
至少,現在不能開口。沒見楊登歡正在氣頭上嗎?說什麽也得緩上一緩才行!
看到衆人望向自己的眼神,黃天河隻做看不見,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想心事。
衆人看到黃天河也是這個德行,更加沒有了主心骨,哭喪着臉,但是也不敢唉聲歎氣。
但是,有些話也不能不說,而說這話的人,也隻能是黃天河。
終于,黃天河忍不住了,歎了口氣開口說道:“登歡……”
黃天河剛說了兩個字,後面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呢,楊登歡猛然一拍腦袋,皺着眉頭說道:“他娘的!真是給自己忙傻了!到現在還沒有給局長打電話呢!”
黃天河一愣,收住了話頭,猶豫着問道:“沒有給局長打電話嗎?”
“沒呢!”楊登歡皺眉說道。
“那還不快打吧!”黃天河連忙說道。
楊登歡順手抓起了電話,沖着電話輕輕地說道:“我找沈局長……”
啪!
沈岩将電話重重地摔在了話機上,胸口一起一伏的喘着粗氣。
剛才,楊登歡打過來的電話,沈岩聽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什麽原因,秦懷勇居然被他們送進了醫院!
按照楊登歡所說,好像似乎有人投毒。
這種事,是他媽好像似乎的嗎!
這麽多人看不住一個秦懷勇,而且當時楊登歡也在場,這些人都是幹什麽吃的!
嚯的一下,沈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聲吼道:“鄭蘭!”
鄭蘭在門外已經等候多時了,從她剛才把電話轉進來的時候,鄭蘭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盡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從楊登歡那略帶着着急的語氣中,鄭蘭能夠聽得出來,他們出事了!
而且,似乎事還不小!
聽到沈岩這麽大聲喊自己,鄭蘭連忙答應了一聲,推門而進。
“司機班要車!我要到永定門火車站!”沈岩大聲吼道。
鄭蘭答應了一聲,連忙從辦公室出來,不一會兒就隐約聽到鄭蘭的聲音:“司機班嗎?沈局長要用車!你們把車停在院子裏!要快!要快!”
沈岩聽完,從桌上抓起了公文包,快步走了出去。
鄭蘭打完了電話,正要給沈岩彙報,卻看到沈岩從辦公室走出來,走向院門。
“局長,可能司機沒有那麽快!”鄭蘭連忙上前一步,沖着沈岩說道。
“嗯!知道了!”沈岩雖然答應了一聲,但是腳步依然不聽,走向院子門口。
半個小時後。
沈岩大步走進會議室。
楊登歡低着頭,面色陰沉,不知道在想着什麽,黃天河也似乎有心事一樣,也沒有擡頭看一眼。
一個行動隊員似乎覺得門口有動靜,漫不經意地擡頭看了一眼,看到走進來的沈岩,一下子吃了一驚,連忙站了起來。
“隊……隊長……”行動隊員哆哆嗦嗦結結巴巴地說道。
楊登歡似乎還是沒有聽見,頭一直低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隊……”
行動隊員又準備叫楊登歡,但是沈岩也輕輕咳嗽了一聲。
楊登歡聽到咳嗽,身子如同裝了彈簧一樣,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口中大聲說道:“咦!局長,您怎麽來了?”
“我來……我不來,誰給你擦屁股啊!”沈岩冷冷地說道。
黃天河聽了沈岩說話,身子有些哆嗦,眼睛看向楊登歡。
楊登歡臉上似乎也有些尴尬,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沈岩笑了一笑。
看到楊登歡居然笑了,沈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了一聲說道:“還好意思笑!說說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黃天河一副無辜者的模樣站在一旁,絲毫沒有一丁點要上前彙報的意思,楊登歡隻能自己朝前走了一步,結結巴巴地說起了事情經過。
事情其實并不複雜,楊登歡雖然語速不快,說得也坑坑巴巴,但是大概講述了有十幾分鍾,差不多也說完了。
沈岩聽完了楊登歡的叙述,沒有說話,皺起眉頭,似乎在想什麽,眼睛不時地掃向屋内衆人。
沈岩眼神有些淩厲,無論看向誰,誰都連忙将頭低了下去,不敢和他直視。
“你是說,這裏所有的吃食都是你買的?”沈岩突然問楊登歡。
楊登歡聽了,連忙點頭,沖着沈岩說道:“啊!可不是嗎!今天一大早剛買的,這個小于可以作證。”
楊登歡說完,眼睛在屋裏轉了一圈,看到牆角邊站着的小于,指了指他。
小于看到隊長不但提到自己,還沖着自己指了指,連忙點頭說道:“是的。今天早上一大早,隊長到了辦公室,看到辦公室裏隻有我一個人,就招呼我跟着出來買東西。這裏,所有東西,都是我和隊長買的!隊長說弟兄們這幾天辛苦了,他要犒勞三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