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胡同,就看到王大嘴在一棟樓前面,看着自己笑。
羅婷左右看了一眼,快步走了過去,王大嘴笑眯眯地迎了上來。
羅婷仔細看了一眼王大嘴身後的建築,臉色有些難看。
“咱們先在這裏住下來,房子的事,明天開始辦。”王大嘴看了一眼羅婷說道。
“這裏是……”羅婷似乎有些發楞地問道。
“車馬店,也就是你們上海的旅社。”王大嘴似乎沒有看到羅婷的臉色,笑了一下說道。
羅婷也看向房子,果然在牆邊看到了一張寫着歪歪扭扭字迹的木闆,上面寫着“何記車馬店”。
木闆看上去有些歲月了,被熏的黑了吧唧,看上去十分肮髒。
“就在這裏啊……”羅婷有些疑惑地說道。
“啊!就是這裏。”王大嘴說着話,從羅婷手裏将旅行箱接了過來,拎在手裏。
羅婷隻得木讷地跟在王大嘴身後,一起進了車馬店。
“您幾位啊?”掌櫃在櫃台後面看到王大嘴二人進來,熱情地打招呼。
“就我們倆。”楊登歡笑嘻嘻地用略帶着河北方言答道。
“我們這有……”
不等掌櫃說話,王大嘴就搶着問道:“你們這裏,有上房沒有?”
掌櫃聽了略微一愣,随即笑容滿面,連聲說道:“有,有,我們這裏有上房。”
掌櫃一邊答應着王大嘴,一邊沖着後面大聲喊道:“小二子,快點帶貴客看房去!”
聽見一聲答應,一個半大小子從後面跑了過來,殷勤地朝着王大嘴他倆過去。
王大嘴上前一步,從懷裏摸出來摸出了證件,笑着遞了過去,微笑着說道:“看房先别急,還是先登記吧。”
掌櫃笑着将王大嘴手裏證件接了過去,高興地說道:“嗨!登記着什麽急,等二位安頓住了,再登記也不遲啊。”
王大嘴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别介,我看還是按照規矩好一點,還是先登記吧。”
“登記,先登記。”掌櫃笑着翻開了王大嘴遞過去的證件。
“蔣同,原來是蔣爺,幸會幸會!”掌櫃地一邊登記,一邊客氣地和王大嘴打招呼。
“不敢,一個小布商而已。”王大嘴笑着說道,神色很是矜持。
“布商好!布商好!出門四件事,衣食住行,穿衣服那可是頭等大事!”掌櫃順嘴說道,說話間也登記完了,順手将證件還給了王大嘴,王大嘴接了過來。
夥計小二子見狀,看到掌櫃将證件還給王大嘴,不待吩咐,連忙上前一步,拎起了王大嘴腳邊的皮箱,笑着說道:“您跟我來吧。”
王大嘴笑了一下,拎起羅婷手裏的旅行箱,跟着小二子朝着後面走過去。
看着花團錦簇的房間,羅婷有些哭笑不得,王大嘴倒是笑得十分開心。
“您看這個房間怎麽樣?”小二子客氣地問道。
“好!我看挺好!看上去真是喜慶!”王大嘴使勁将袖子朝着上面撸了撸,笑着說道。
小二子聽了也很高興,大聲答應了一聲,将王大嘴的箱子拎進房間。
“給我們打盆洗臉水!”王大嘴大大咧咧吩咐着說道。
“明白!”小二子答應了一聲,快步跑了出去。
等到小二子腳步聲不見了,羅婷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大嘴,咱們就住這裏?”
“當然了!要不然你還哪找這麽安全的地方?”王大嘴笑嘻嘻地說完,随即面孔一闆說道:“記住了,我們不是來遊山玩水圖享受的!我們帶的有任務!”
王大嘴神色頗爲嚴肅,這讓羅婷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早點洗洗休息吧,明天開始,我們就要幹正事了!”王大嘴又皺眉說道。
“我看你剛才又換了一個身份?”羅婷問道。
王大嘴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姜武這個身份,隻是在路上用,等到了地方,就不能再使用了!”
羅婷雖然不置可否,但是也沒有說話。
“客官,水來了!”小二子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王大嘴沖着羅婷使了個眼色,羅婷識趣地閉氣了嘴巴。
看到小二子手裏的臉盆,氤氲冒着熱氣,王大嘴笑着說道:“哎呦!還是熱水?”
“當然了,咱們這家小店雖然小,但是卻是賓至如歸,必須是熱水!”小二子笑着說道。
放下了水,小二子又客氣了兩句,這才轉身離開。
王大嘴看了一眼水盆,轉身說道:“你先洗洗吧,坐了一天的車了,先休息一會兒,待會兒我帶你吃正宗的北平小吃。”
看了一眼水盆,羅婷點了點頭,略微擦了一下,就說是洗好了。
“那就先休息。”王大嘴看了一眼羅婷,指了指描龍畫鳳的大花床說道。
盡管有些猶豫,羅婷還是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
博愛醫院。
沈岩和楊登歡下了汽車,站在醫院門口,看着醫院大門有些發愣。
門口處,幾輛汽車堵在那邊,誰也不讓誰,結果誰也進不去。
楊登歡看得十分清楚,大門口第一輛車就是救護車。
但是,這輛救護車是不是拉走秦懷勇的那一輛,楊登歡有些拿不準。
“咱倆就别湊熱鬧了!從那邊走過去吧!”沈岩看了看吵成一團的大門口說道。
“走吧!”楊登歡也連忙說道。
好在沈岩沒有看到那輛救護車,楊登歡索性也隻當做糊塗,絲毫不提,兩個人從側門,進了醫院。
楊登歡過大門的時候瞥了一眼,堵住救護車的是一輛小轎車,司機非常蠻橫,什麽也不說,就是讓救護車後退。
此時救護車後面,已經有了五六輛車了,所以也就無法後退。
救護車司機臉紅脖子粗的和轎車司機理論,讓轎車司機後退。
但是轎車司機态度很是不屑,根本就不聽救護車司機指揮,一時之間,門口處僵在那裏,誰也過不去。
沈岩無心看熱鬧,隻不過是匆匆一瞥,就快步進了醫院。
“咱們應該去哪找人?”沈岩轉頭問楊登歡。
“先去找院長吧。”楊登歡愣了一下說道。
“有道理!”沈岩點了點頭,沖着一所房子那邊走了過去。
沈岩當先,腳步很快,一副很是着急的模樣,楊登歡也快步跟随,臉上神色凝重。
走到房屋前面,沈岩徑直朝着右邊拐過去,楊登歡也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