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有些猶豫地說道:“當時胡光理說了許多人的名字,我也沒有記清。”
楊登歡在一旁聽了,也跟着說道:“估計這家夥也是随口一說,吹牛皮呗,反正也不用上稅。”
沈岩搖了搖頭,沖着周林又說道:“你倒是說說看,他所提到的特務科最大的官,究竟是誰啊?”
周林還沒有說話,旁邊的黎小斌就搶着說道:“這個我聽清了。”
沈岩聽了,很是感興趣,沖着黎小斌笑着問道:“噢?小斌聽清了?說說看,他提到的特務科最大的官是誰?”
“就是你啊,沈叔叔!”黎小斌看着沈岩說道,這話讓沈岩聽了不由得一愣,正要說話,黎小斌已然搶着說道:“胡光理說了,他和您是好朋友,您經常去他們家吃飯,你們倆還到過八大胡同一起喝過花酒,你們倆還……”
黎小斌說得津津有味,也不管沈岩鐵青的臉色,一直說了下去,說得很是興高采烈。
“好了!”楊登歡在一邊大聲說道,眼睛給黎小斌使了個眼色。
黎小斌似乎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用手捂住了嘴巴,隔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沈叔叔,這些不怪我哈,都是胡光理說的!”
“查!給老子狠狠地查!他媽的,反了天了!居然敢造我的謠!什麽八大胡同,老子都不知道在哪!”沈岩幾乎是咬着牙齒說道。
“查!”楊登歡也連忙跟着說了一句,随後,眼睛望向周林。
周林一愣,看向楊登歡,意似詢問。
“你們兩個,現在就出發,把胡光理抓捕歸案!直接帶回科裏,我和局長親自審他!”楊登歡沖着周林大聲說道。
周林聽了,連忙答應了一聲,隻不過面帶難色,看着楊登歡。
楊登歡見了,又加了一句:“記住,誰說話也不好使!不要聽他瞎白活,認識這個認識那個,這一次,認識誰也不行!抓人的時候,如果有人攔阻,一起帶回來!”
楊登歡說完這話,眼睛沖着黎小斌瞄了一下,給周林打了個眼色。
瞬間,周林一下子明白了過來,面露喜色。
“必須把人給我帶過來!不過要做好保密,以防胡光理畏罪潛逃!”沈岩說到這裏,皺起了眉頭,悠悠地說道:“這件事情,遠沒有我們看到的這麽簡單!這個胡光理,說不定就是一個特務,他的目的就是爲了殺人滅口!”
周林聽了一愣,楊登歡已然佩服地挑起了大拇指,沖着沈岩說道:“局長高見!”
沈岩冷哼了一下,和黎小斌點了一下頭,朝着醫院大門方向走了過去。
“你們倆,過去吧!”楊登歡沖着周林和黎小斌使了個眼色,這才快步追了上去。
“走,回去!”沈岩頭也不回地朝着醫院大門外面走了過去。
“你去哪?我送您。”楊登歡在身後連忙說道。
“去哪?當然是警察局了!還能去哪?去永定門火車站?還有意義嗎?”沈岩回頭瞪了楊登歡一眼,冷聲說道。
楊登歡不敢還嘴,快步跑向汽車,給沈岩打開了車門。
沈岩神色稍微和緩了一些,上了汽車。
楊登歡見沈岩上車,自己也連忙跟着上了駕駛室,發動汽車。
汽車朝着警察局方向開動,沈岩轉過頭,看了一眼楊登歡。
楊登歡不語,專心緻志地開着汽車。
“下一步,你準備怎麽辦?”沈岩突然問道。
“下一步?”楊登歡一愣,疑惑地問道。
“這些人,你還真準備都關起來啊?”沈岩又問道。
“就關兩天,等到技術科結果出來,留下來嫌疑人員之外,其他人全部放了。”楊登歡說道。
“胡塗!”沈岩在一旁說道。
不等楊登歡說話,沈岩已然說道:“剛才王大夫說話你也聽到了是吧?秦懷勇是因爲吃了太過油膩的東西,誘發了胰腺炎!這裏面估計很難有人下毒。”
“但是不排除有人下毒這種可能,所以我還是想着把結果等出來。”楊登歡在一旁說道。
“十幾個人一起等兩天?這會耽誤多少事你知不知道?”沈岩在一邊又說道。
“我也不是幹等,我也有我的想法。”楊登歡說道。
沈岩聽了,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楊登歡。
“我吧,想着雖然秦懷勇沒了,但是咱們的工作還得繼續是不是?”楊登歡不等沈岩發問,就接着說道。
“永定門火車站這間會議室所設的點,就是讓秦懷勇指認人所用,現在秦懷勇沒了,這個點兒再繼續設下去,還有什麽意義?”沈岩不高興地說道。
“我就知道您是這個想法,但是這裏面還能有機會可取。”楊登歡看着沈岩笑了一下說道。
“什麽機會?”沈岩聽了一愣問道。
“之前,秦懷勇已經說了,31号的負責人是曹有光。”楊登歡淡淡地說道。
沈岩聽了,眼睛一亮,但是卻并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看了一眼楊登歡。
“别人,我不敢說,但是曹有光,咱們特務處有不少老人都見過!”楊登歡又接着說道。
“你的意思是……”沈岩看着楊登歡問道。
“我沒有什麽意思,就是帶着這些人接着蹲守這個會議室,看能不能蹲到曹有光出現!”楊登歡看了一眼沈岩說道。
沈岩想了一想,點了點頭說道:“曹有光作爲31号的負責人,這一次未必會親自過來。即便是曹有光親自過來,經過化裝改扮,你們也不一定能夠認出來。”
說到這裏,沈岩仍然是點了點頭說道:“不過,這樣也好,死馬當作活馬醫,試上這麽一試,說不定能有效果呢!”
楊登歡聽了,也跟着笑了一下說道:“局長,您說的太好了,我也是這個意思。”
沈岩随即闆起了臉,冷冷地說道:“不過這一次,你們耽誤了我的大事!”
楊登歡連忙連連點頭稱是,看着前方,不敢回頭。
“秦懷勇此次過來,主要目的是爲了接人!他怎麽接人?如何接頭?這些事咱們也一無所知!秦懷勇一死,我們還怎麽找那個接頭人?”沈岩冷冷地說道。
“是是是,局長說得對,這一次,還是怪我們太不小心了。”楊登歡連忙說道。
深造重重地哼了一聲,眼睛望向了楊登歡,有些疑惑地淡淡說道:“我真的很好奇,秦懷勇作爲一名高級交通員,他究竟過來接誰呢?”
“不知道,我還以爲您不關心這個呢,所以也沒有特别審問。”楊登歡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