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老武被推了過來,胡本正當時想都沒想,伸手将老武扶了起來。
看着腦袋如豬頭一般的老武,胡本正實在認不出這個人就是自己的管家。
胡本正神色猶疑,老武口齒不清地說道:“老爺……我是老武啊……”
“你是老武?你真是老武?”胡本正連聲問道。
“是我啊……我就是被他們給打的……他們進來……二話不說就打人……”老武梗咽着說道,一把鼻涕一把淚,顯然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是,這些人是特務科的,出了名的難纏,而且手裏還有一定的特權。這讓胡本正十分爲難。
沉吟了一會兒,胡本正擡頭看了一眼楊登歡,冷冷地說道:“楊隊長,我們這位管家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們這也下手太狠了吧!”
“扯淡!他那是咎由自取!我給你說過了,他不配合!沒聽懂啊!”楊登歡神色蠻橫,瞪着胡本正大聲說道。
胡本正顯然氣壞了,瞪着楊登歡說道:“好啊!你們不講理!我找你們白局長去!我和白局長是好朋友!”
楊登歡不屑一顧,把手狠狠地一揮,冷冷地說道:“愛找誰找誰!吓唬誰呢!”
說完,楊登歡一隻手掐着腰,另外一隻手指着胡本正說道:“那個……胡處長,既然你是公職人員,我這裏就給你說一下啊!你兒子胡光理和我們現在偵破的一件案子有關,如果他要是回了家,你要讓他抓緊時間到我們警察局特務科!要是他不去,被我們抓到,可能事情就難辦了!”
楊登歡說完,轉頭沖着孫斌和齊化龍問道:“你們兩個,院子裏都搜查過了嗎?”
孫斌和齊化龍連忙點頭,意思是已經搜查過了。
“既然這樣,咱們就先撤!局長還等着我要報告呢!”楊登歡大大咧咧地說道。
胡本正關心兒子,見到這麽多特務來找自己兒子,而且一點面子也不給,看來這小子這一次禍闖的可真不小。
胡光理闖禍,這個早在胡本正意料之中,要是這家夥不闖禍,倒是不正常了。
但是,把禍闖到讓特務科上門抓人,這還是第一次。這讓胡本正心下揣揣。
“我兒子究竟出了什麽事?你們不能什麽也不說啊!”胡本正連忙上前了一步,想要擋住楊登歡。
楊登歡眼裏就像是沒有胡本正一樣,伸手輕輕一撥,淡然說道:“老胡,閃開,不想落個阻礙公務吧。”
說完,楊登歡絲毫不搭理胡本正,朝着大門口徑直走了過去。
胡本正想要阻攔,但是想了幾想,卻沒有動彈。
等到楊登歡等人全部離開,這才一把拉住了武管家。
“老武,光理什麽情況?家裏怎麽來了這麽多特務科的人?他是不是又闖什麽禍了?”胡本正着急地問道。
“我不知道啊,少爺今天早上和平時一樣,大清早就出了門,說是到博愛醫院開車……”
聽老武說到這裏,胡本正這個氣就不打一處來,狠狠地說道:“他媽的!你說這個王八蛋!家裏離着博愛醫院這麽遠,居然這個王八蛋把汽車放在博愛醫院!這不是扯淡嗎!”
武管家聽了,嗫嚅了一下,沒敢說話。
胡本正看了一眼武管家,有些猶豫地問道:“老武,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情況?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呢?”
老武眼神躲閃,沒敢說話。
“說啊!現在都到什麽時候了!還要等到什麽時候!”胡本正氣的一跺腳說道。
“少爺在博愛醫院看上了一個丫頭,所以……所以……”
“所以才把汽車停到博愛醫院?”胡本正怒氣沖沖地問道。
武管家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點了點頭,神色尴尬。
胡本正重重地歎了口氣,沒好氣地說道:“看上一個丫頭,就把車停到醫院?這有什麽用!真是荒唐!”
武管家看了一眼胡本正,沒有說話,将頭低了下去。
“也不知道他究竟闖了什麽禍?竟然引得特務科過來!”胡本正神色有些憂慮地說道。
武管家知道這事自己插不上手,也就不敢說話,隻是看着胡本正一個人說話。
“知道光理現在在哪嗎?”胡本正又開口問道。
武管家連忙搖了搖頭說道:“平時少爺去哪,很少跟我們說。”
“你好好想想!我們得提前找到光理,不要讓他回家,先出門躲一躲!等到我運作好了,再讓他回來!”胡本正緩緩地說道。
“關鍵是不知道少爺去哪啊!”武管家眼神躲閃,偷偷看了胡本正一眼。
僅僅這一眼,胡本正就覺得武管家有事在瞞着自己,眼睛冷冷地逼了過來。
“老武,既然到了這個時候,即便是你對少爺再好,那也得和我說清楚才行!你說說,是不是知道少爺在哪?”胡本正瞥了武管家一眼說道。
“我知道少爺有個相好的女人,說不定少爺會到她那裏也說不準。”武管家終于結結巴巴說了出來。
“那你還不快去啊!看能不能找到光理!”胡本正大聲說道。
武管家聽了,連忙答應了一聲,準備離開。
“回來!”胡本正又大聲說道。
武管家聽了,連忙站了下來,看着胡本正。
“稍等一會兒,等到天黑再去!多帶點錢,給光理說,讓他在外面多呆上一點時間,給我容出來點空!”胡本正低聲說道。
“明白!”武管家連忙點頭說道。
胡本正又看了一眼武管家,這才點了點頭說道:“去吧!”武管家轉頭離開。
院外。
隔了一條胡同,一家茶館内。
楊登歡慢斯條理地喝着茶水,對面是着急的齊化龍和孫斌。
“别着急,先喝口水!”楊登歡給齊化龍和孫斌兩個人都倒了水,笑着說道。
“能不着急嗎,人還不見蹤影呢!”孫斌說道。
“剛才姓武的管家已經說了,前門内大街胭脂胡同,有一家聞香書寓,書寓裏有個董小姐,你們倆誰去查一查?”楊登歡又喝了一口水,笑着說道。
“我去吧!”孫斌聽了連忙說道。
“也行,你過去查一下。估計八成沒戲,不過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楊登歡笑着說道。
“沒戲?”孫斌一愣問道。
“表子無情,戲子無義。出了這麽大事,我就不信這個董小姐敢收留胡光理!”說到這裏,楊登歡笑了一下說道:“你說要是這個胡光理長的貌似潘安也還差不多,結果跟頭豬差不多,董小姐腦子沒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