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齊化龍出了門,任奎這才将臉湊向了楊登歡。
猛然間,任奎臉上一下子露出來一副谄媚的笑容,吓了楊登歡一跳,下意識的将身子朝着後面挪了一挪,狐疑地問道:“你這是……什麽情況?”
“登歡兄弟……”任奎胖臉上的笑容,讓一張大肥臉上滿是褶子,看上去很是詭異。
“你這是又要幹嘛……”楊登歡苦着臉說道,神色很是糾結。
“……吃了嘛?”任奎笑嘻嘻地說道,似乎想要和楊登歡套套近乎。
“問這個幹什麽?難道你還要請我不成?”楊登歡瞥了一眼任奎,笑着說道。
“瞧你說的,不就是一頓飯嗎,你說吧,什麽請,我就什麽請!”任奎大方地說道。
“别了!吃飯這事就這麽算了,你還是有事說事吧。”楊登歡連忙說道。
任奎聽了咳嗽了兩聲,這才笑着說道:“登歡兄弟,咱們倆……”
說到這裏,任奎臉上露出來一副深情模樣,看着楊登歡,讓楊登歡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老任,你有事說事,這是幹什麽啊!就咱倆這關系,什麽事不能直接說?就你這鋪墊,我覺得還是算了吧!”楊登歡歎了口氣說道。
“那我可就直說了哈!”任奎看了一眼楊登歡說道。
“再不說,齊化龍就回來了!我們倆待會兒真有事!”楊登歡沖着任奎說道。
任奎一聽,連忙說道:“登歡,我可是一直拿你當兄弟來着,咱們有什麽事,我可是從來不外。瞧瞧你這一次給我找的差事,這不是擠兌你哥哥我嗎!”
“什麽事?有這麽嚴重?”楊登歡一愣問道。
“那可不是!這起案子,我的任務是排查附近的目擊者,你說說,案發時間都是在淩晨,我上哪排查目擊者去?”任奎有些不滿意地說道。
“哥哥,這個才顯你本事呢!要是在李鐵拐斜街找到目擊者,你就是這個!”楊登歡說着話,将大拇指沖着任奎使勁比劃了一下。
“關鍵他不好找啊!兄弟們忙活了這麽長時間,也沒有找出一個子醜寅卯出來……”
說到這裏,任奎眼睛一亮,湊近了楊登歡,低聲說道:“要不然這樣,讓我們和二大隊換一換,讓他們去查目擊者,我們來調查軍營,你看怎麽樣?”
楊登歡一愣,眉頭皺了起來,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似乎是在思考。
“兄弟,現在可是這起案子總指揮,還有你拿不定主意的?這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你放心,如果讓我們排查軍營,我們這邊不會比二大隊幹的差勁!”任奎信心滿滿地說道。
任奎說完了這些,還是有些不甘心,用手使勁砸了一下桌面說道:“嗨!要不說我這一段黴運差呢!案發當天我要是在現場就好了!現在居然挑了這個差事,力氣下了不少,誰知道卻很難落下好來!說不定到最後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任奎說到這裏,楊登歡瞬間明白了!
任奎這是害怕他們三大隊忙活到最後,什麽也沒有排查出來,反而受埋怨。
即便是不被埋怨,功勞也沒有他們什麽事。
想明白了任奎究竟是什麽心思,楊登歡心思倒是放下了大半,臉色也笃定了許多,看着任奎的大肥臉,楊登歡突然噗嗤一聲笑了。
楊登歡這麽一笑,任奎心裏也輕松了不少,用胳膊肘沖着楊登歡使勁頂了頂說道:“登歡兄弟,你笑什麽啊!有什麽準話,倒是給一句啊!這一次能不能依我一次,讓我和老黃換一換!”
楊登歡看了一眼任奎,壓低了聲音,正色說道:“老任,你可别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這一次可都是爲了你好!”
“爲了我好?”任奎一愣問道。
“嗯啊!你還不知道啊?”楊登歡皺眉問道。
任奎聽了,茫然地搖了搖頭,有些不知所措。
“老任,你說說,咱們沈副局長對你印象怎麽樣?”楊登歡又正色問道。
“不怎麽樣!我這個隊長還是你力薦才得來的。”說到這裏,任奎有些沮喪,歎了口氣說道。
“所以啊!你就不想緩和你和沈副局長的關系?”楊登歡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想啊!我做夢都想,但是沈副局長這人,爲人太過正派,甭說收禮了,就是飯都很少和我們一起吃!”任奎歎了口氣說道。
“所以說,翻不翻身,就看這一次了!”楊登歡繃起了臉,一本正經地說道。
“翻身?什麽意思?”任奎不明白地問道。
楊登歡歎了口氣,看了一眼任奎,用手點了點任奎的腦袋,不屑地說道:“你說你,這腦瓜怎麽長的?你讓我怎麽說你!”
任奎臉上立刻又露出來谄媚的笑容,笑着說道:“我不是不知道嗎,你就不能提點提點我?”
楊登歡看了一眼任奎,任奎連忙從兜裏摸出來香煙,随手遞給了楊登歡一支。
接過來香煙,就着任奎手上火柴,點着了香煙,楊登歡這才笑道:“咱們沈副局長,不看重你說得那些東西,要想在沈副局長面前站穩位置,你得拿出來真東西!那可不是買兩條煙,吃一頓飯就能解決的事情!”
“那是,那是,沈副局長崖岸高遠,咱們可高攀不上啊!”任奎附和着說道。
“所以說,這一次就是一個好機會!”楊登歡看了一眼任奎,淡淡地說道。
“好機會……”任奎又是一愣。
“好好做出來讓他們看一看!沈副局長雖然不收禮,不吃請,但是他對業務水平也是十分看重的!隻要你老任做好了這個案子,不愁得不到沈副局長的青睐!”楊登歡笑眯眯地說道。
“但是……”任奎有些不情願地說道:“你要是讓我查軍營,可能更會出成績。”
楊登歡看了一眼任奎,不屑地說道:“老任,這個你就想錯了!”
“想錯了?”任奎一愣,有些不明白。
“你想啊,軍營這條線索是誰翻出來的?這個沈副局長心裏沒有一點數?到時候真要是查出來點什麽?功勞會記到誰的身上?”楊登歡正色說道。
任奎聽了,似乎明白了一點,看了一眼楊登歡,指着他說道:“你是說……”
“到時候,沈副局長還不得把功勞都記到我身上?老黃就算是做的再好,那也不是給我在做嫁衣?”楊登歡笑眯眯地說道。
果然,聽了這話,任奎臉上一副凝重神色,想了一想,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