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葉大人的恩師朱元璋也有份,皇帝還得跟葉大人學着點!
朱元璋的眼睛裏,
不少穿着蒙元服裝,留着蒙元發式的男女,正陸續的離開邊貿街。
他們之前不是在邊貿街載歌載舞,就是各種逛街購物,一副邊貿街是我家的樣子。
可他們現在卻趁着人多眼雜,一下子就溜進了漆黑的巷道,并不斷的向縣城的方向而去。
朱元璋一看就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麽人!
他們的官名叫做‘探馬軍司’,也即是俗稱的北元探子!
應天府以及南方各地的北元探子,都是元朝敗退之前,專門留下來的。
元朝在敗退之前,将整個探馬軍司化整爲零,分布到大明各地,爲的就是提供情報,以便于他們重新打回來。
爲了抓這些人,親軍都尉府可以說是絞盡腦汁還成效不佳!
也就是裁撤親軍都尉府,重組錦衣衛之後,他們抓北元探子的本事,才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他們之所以有這樣的進步,還是因爲錦衣衛的核心骨幹,上次在葉青的特工大隊手裏吃了大虧。
在‘知恥而後勇’的動力趨勢下,這些骨幹們化恥辱爲動力,這才培養了一批精品強幹的錦衣衛。
可以說錦衣衛就是特工大隊的徒弟!
想到這裏,朱元璋的腦子裏,突然就有了一句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一幕,若有所思的分析道:“如果咱猜得不錯,王保保的早就知道今天是‘豐收狂歡夜’了吧!”
“他知道特工大隊的厲害,平常他派來的探子都是有來無回,所以想趁着人多,搞一次人海戰術。”
“隻要有一個人帶回他想要的消息,他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出兵。”
“這些北元探子是想趁亂混進城,等明早開關之後,再混出城去。”
“他們不光明正大的走大道,反而偷偷摸摸的各自走巷道,也是因爲知道特工大隊的厲害,害怕被一網打盡對吧!”
“而葉大人你辦這麽一個豐收狂歡夜,除了慶祝豐收以外,就是要利用他們,告訴王保保這裏防守稀松。”
“這是你和負責布防的駐軍将領商量好的?”
“你們留有後手?”
葉青聽着旁邊郭老爺的分析,也是有了那麽點刮目相看的意思。
從某種層面來說,這位曾經當過朱元璋的親兵,還有那麽點道行的兼職欽差郭老爺,是他葉青的對手。
因爲一旦操作得不好,他就是阻止他回家的絆腳石,尤其是那個冷靜又理智的郭夫人,已經成爲絆腳石了!
按理說,他應該不是在招惹他們,就是在招惹他們的路上。
但現在他并不想招惹眼前的郭老爺,他隻想由衷的誇獎他一句。
葉青拍了拍面前郭老爺的肩膀道:“老郭,其實伱心平氣和的時候,還有那麽點腦子,居然連這都能想得到?”
朱元璋隻是笑了笑道:“這有什麽難的,咱也是這雁門縣的回頭客了,多多少少都了解一些東西。”
“再者說了,咱上來的時候,看到将士們把好裝備全部藏在城門樓裏,卻穿着以前的裝備,還防守稀松.”
說到這裏,朱元璋直接就瞪大了眼睛:“你什麽意思?”
“你是想說,咱不心平氣和的時候,就沒腦子?”
葉青隻是嘴角輕輕一揚,這種事情就不明說了,有自知之明就行!
“老爺,你快看!”
朱元璋那掐葉青脖子的沖動剛剛上頭,毛骧就指着一個方向提醒道。
朱元璋随着毛骧手指的方向看去,立馬就看見了足以讓他這個殺伐果斷的人,也後背發涼的一幕。
他們的眼睛裏,
一名身着蒙元服飾的大個子,一邊喝着酒,一邊醉醺醺的進入巷道,可進入人少的巷道,他就不裝了。
可他還沒清醒的走兩步,就與一名身着明制漢服的公子哥擦肩而過。
公子哥依舊閑庭信步的走着,可這大個子卻是原地不走了,還詫異的看着自己的胸膛。
随着一滴鮮血滴落在地,他直接就跪地斷氣了。
與此同時,兩名推車而過的農夫,直接用麻袋裝上,放車上就走。
當然,臨走之前,還不忘把地上那不多的血迹給快速的擦幹淨。
他們推着車走在大道上,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因爲這在普通百姓看來,也就是推了半扇豬肉或者其他什麽物件罷了。
看着這一幕,不僅朱元璋後背發涼,就連毛骧還一副‘學到了’的樣子。
毛骧當即請教道:“葉大人,你這些特工幹這事可太專業了。”
“就像這人從來沒來過這世上一樣,一人負責殺人,一人負責收屍,一人負責擦地,真就是消滅了北元探子,還絲毫不影響百姓的夜生活。”
“在下有一點不明白,那蒙元大個子,明明是匕首正中胸腔,怎麽會就滴兩滴血就完了?”
“這是怎麽做到的?”
葉青隔着朱元璋,偏頭看了看毛骧道:“你好像對殺人的學問,很感興趣?”
“怎麽,跟你家老爺混不下去之後,想去悄無聲息的打家劫舍?”
毛骧忙笑道:“這怎麽可能呢,就算跟我家老爺混不下去了,我來跟您混,也不至于去打家劫舍呀!”
“以我的本事,在您手裏混口飯吃,還是沒問題的吧!”
毛骧因爲心虛,就說了這麽一句拍馬屁的玩笑話。
葉青聽着這麽一句話,也隻是當玩笑話就一笑而過了。
其實,這也不是什麽多了不起的技術活,隻需要一張毛巾和一包草木灰就行。
先用毛巾包裹一包用布包裝的草木灰,在動手之前,把匕首穿過去就行了。
如此一來,飙出來的血會瞬間被草木灰和毛巾吸收。
當然,也不是非要毛巾和草木灰,隻要是吸水布料和吸水填充物都可以,哪怕就是裝一包幹沙也行!
說完這個方法之後,葉青還善意提醒道:“以後要是應天府出現同樣的殺人手法,那就是你幹的。”
毛骧聽見這麽一句話,也是趕忙半開玩笑的再三保證,他僅僅隻是好奇而已。
也就在葉青和毛骧隔着朱元璋暢聊這種,悄無聲息的殺人技術之時,朱元璋的腦子也沒閑着。
可以說是說着無心,聽着有意!
毛骧真就隻是爲了替錦衣衛偷師,爲了學點本事将來爲他朱元璋服務,可他那句拍馬屁的玩笑話,卻是深深的烙印在了朱元璋的心裏。
“跟咱混不下去了,就要來跟他混?”
“.”
這句話就這麽一直在朱元璋的心裏重複着,直到深深烙印,揮之不去。
也因此,朱元璋的多疑又從毛骧的身上,轉移到了葉青的身上。
在他看來,這樣的殺人技可以用來對付北元探子,但也可以用來對付他。
如果是用來對付他的話,那可就猶如頭懸利劍了!
想到這裏,朱元璋也試探性的問道:“咱也挺好好奇的,你一個文官,怎麽還能懂這些手段?”
緊接着,他又半開玩笑的說道:“可别說是李牧李廣李靖李世民在夢裏教你的,他們可絕對不可能會這些!”
葉青也很贊同這個觀點,他們絕對不會這些。
他的這一門手藝,一半來源于前世的固有認知,一半則來源于一位兇狠毒辣的皇帝老子。
葉青嚴肅而認真負責的說道:“這一門手藝,乃是當朝皇帝陛下朱元璋,來到本官的夢裏,教授本官的。”
聽到這麽一個回答,毛骧直接就瞪大了眼睛。
這真是當着皇帝老子的面,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啊!
如果朱元璋有這本事,也不至于等到他們在特工大隊手裏吃了虧,才裁撤親軍都尉府,改組錦衣衛了。
更不會再三的強調‘知恥而後勇’五個字!
朱元璋作爲當事人,更是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葉青居然臉皮如此之厚,竟然當着他的面‘認他爲師’!
“咱還沒死呢,咱就會托夢了?”
“咱還是受了你特工大隊的啓發,才改組的錦衣衛,咱怎麽還能教你了?”
“.”
想到這裏,朱元璋氣得又想親自揍葉青了。
真就是當着皇帝,一本正經的把皇帝當猴子耍啊!
其實,葉青還真不是胡說八道。
‘特工’二字,以及現代的訓練方法,必定來源于他前世的固有認知。
但想要特工在這個時代起作用,還不能完全用現代的訓練方法,必須恰到好處的古今結合才行。
所以,他又結合了他所知道的,朱元璋的錦衣衛訓練方法。
但他對錦衣衛的了解也不算太多,還不如對現代特工的了解多,但也足夠古今結合了。
基于兩方面的認知和靈感,他才創立出來了這麽一套‘大明特工訓練法’!
所以,他真不是在胡說八道,隻是爲了讓事情更加的合理,才換了這麽一個說法而已。
但也很明顯,他的一本正經,隻換來了面前郭老爺的絕對不信。
因爲話不投機半句多,二人一路無話,隻是坐在這裏看完了這一場大戲。
雁門縣的特工們,通過不懈的努力,悄無聲息的抹殺了百分之九十的北元探子,故意放跑了百分之十的北元探子。
他們完成任務之後,已經靠在巷道的角落裏,累得各個喘大氣了。
但他們看着主大街上的繁華夜市,卻是一臉笑意。
朱元璋他們從距離最近的特工的臉上,看到了一臉的疲憊,也在他們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無悔’二字。
爲了那一路繁華,他們願意在黑暗中默默守護!
爲了他們的家鄉一直好下去,就算是死在黑暗之中,他們也無怨無悔!
朱元璋看着這一幕,也不禁感慨道:“好一批黑夜戰士!”
葉青也發自内心的感慨道:“英雄不一定隻站在光裏,也有可能如他們一般,孤獨的站在黑暗裏守護光芒。”
說到這裏,葉青便對吳用下令道:“明早傳本官命令,每位特工賞鈔百貫,錦緞布帛五匹,妻兒父母定制成衣一套。”
吳用拱手一拜之後,就暗自記下了這道命令。
對于這樣的賞賜行爲,吳用已經見怪不怪,但毛骧聽到這裏,卻眼裏盡是羨慕之色。
與此同時,他還想和朱元璋說一句‘陛下,跟葉大人學着點’。
當然,這種話他是一輩子不敢說出口的。
可也就在此刻,葉青卻是突然轉身,看着面前的郭老爺。
他以過來人教育後生晚輩的語氣道:“老郭,跟你葉大人學着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