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葉大人拿皇帝聖旨拍馬屁,朱元璋氣炸,連朱标也不放過!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雁門縣知縣葉青,以文官涉軍指戰,實乃有違朕意,按罪當罰。”
“然,卿以國事爲重,以保境安民爲重,以将士性命爲重,明知罪責難逃,也甘願冒天下之大不韪而爲之。”
“卿之行徑雖有不妥,卻不失赤膽忠心,卿以軍師身份涉軍,已然從形式上顧全國法與朕之體面。”
“卿首戰大捷,實乃功大于過,朕心甚慰。”
“望卿再傳捷報,此戰畢後,朕自會依據卿之文武建樹,論功行賞!”
“欽此!”
傳旨太監念完這封聖旨之後,在場的所有人便知道了這封聖旨的實質作用。
說白了,這就是一封最高規格的表揚信,以及事情辦好後的獎勵承諾書!
像吳用這種跟了葉青許久,還學了不少新鮮詞彙的人,在聽了這封聖旨之後,還想到了一個比較貼切的名詞,那便是‘來自于皇帝的空頭支票’,也可以說是皇帝爲葉大人畫的大餅!
可在吳用看來,就算是畫的大餅,也是很香的大餅了。
如果其他的地方官寫那種大逆不道的奏疏,還動不動就拿‘曆史的恥辱柱’說事,還能得到這麽高規格的‘大餅’?
怕是一家老小全上斷頭台,都是輕松的了!
與此同時,站在葉青右後方的沈婉兒,也是看着葉青側顔的餘光,盡是敬仰之色。
作爲一個女人,能有幸被這樣的男人看中,當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而他們倆的後方,朱元璋和馬皇後在聽到這聖旨内容之後,就真是表情各異,一點夫妻相都沒有。
朱元璋死死的瞪着這份後面爲金龍圖騰的聖旨,他是真想現在就回去給朱标兩巴掌。
他現在還記得他在看到葉青親筆奏疏之後,暗自在心裏說的那句狠話。
在他看來,朱标自然不會如他的狠話那樣,立即賜死葉青,但也會氣得不輕,不說立即賜死,來一道聖旨斥責是應該的吧!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的好大兒居然直接以聖旨的形式來一道表揚信,甚至還替他這個老子做承諾。
隻要他葉青打赢這場仗,再如實上個稅,就必須升官嘉獎的承諾!
當然,如果真到了那時候,不升官嘉獎也确實說不過去,可這話不能提前說出來呀!
皇帝能随便亂承諾?
而且這還是當着大庭廣衆之下承諾,那就是想不一言九鼎都不行了!
而站在朱元璋同一水平線上的馬皇後看着這一幕,卻是對她的好大兒滿意得不得了。
在她看來,這封聖旨就是在給他爹長臉,完全就把他爹整成了一個以德報怨的仁君大帝。
不僅如此,她的好大兒還沒有半點逾越,沒有具體承諾什麽。
畢竟他終究不是皇帝,他可以委任官職,但卻不能委任被他爹特殊關照的人物的官職。
可就算隻是替他爹畫了這麽一個大餅,那也足以讓葉青感激涕零了。
就算是真的龐統在世,刁難考驗主公也得有個度才是!
想到這裏,站在葉青身後兩側的朱元璋和馬歡後,以及吳用和沈婉兒四人,幾乎是同時看向了葉青。
隻是葉青的反應,卻出乎他們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葉青隻是微微皺眉,目光之中也看不到半點感激之色,甚至還有那麽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之色。
葉青是真的很不滿,但絕對不是因爲這封聖旨的實質就是畫大餅而不滿!
“葉大人,接旨啊?”
傳旨太監見葉青沒有半點反應,也是非常的好奇。
且不說要求他跪下,最起碼也得先行整理衣冠,然後行僅次于跪拜之禮的漢拜禮,然後再雙手以承接之姿接旨謝恩吧!
這毫無反應,是幾個意思?
終于,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葉青終于是給了一點不大強烈的反應。
“哦!”
“接旨哦!”
葉青就這樣扔下四個字之後,表情直接就變得像是輸了錢的賭徒一般,就好像對一切事情都失去了興趣一樣。
他隻是随意伸手便一把拿過聖旨,然後就果斷轉身,在衆目睽睽之下翻身上馬。
“啪!”
衆人隻聽見一聲清脆的拍馬屁之聲,葉青就一騎絕塵揚長而去了。
看着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他葉青竟然拿卷好的聖旨當馬鞭,用來當衆拍馬屁?
吳用看着這一幕,饒是身爲追随葉青最早的元老,也實在是搞不懂他們葉大人在想些什麽。
在此之前,他們葉大人在明知道郭老爺是可以和皇帝陛下說得上話的兼職欽差之時,是各種的不客氣。
而他們葉大人給的理由就是,人越位高權重就越賤,越對他不客氣就越會得到重視,也才能起到‘欲擒故縱’的效果。
說白了,就是爲了擡高自己的身價,以得到更高的待遇!
而現如今,他對面前這位正牌欽差傳旨太監,也是如此的不客氣!
這也是‘欲擒故縱’,也是爲了擡高自己的身價?
想到這裏,吳用真就是使勁讓自己相信,都沒有辦法相信了。
因爲這在他看來,他們葉大人如此作爲,不僅是在打正牌欽差的臉,還是當着所有人的面,拿皇帝的臉面當馬鞭拍馬屁!
如果這事被皇帝老子知道了,下一封聖旨就絕對是賜死沒跑了!
不僅吳用腦子裏盡是問号,就連心思細膩的沈婉兒,也實在是想不通這是爲了什麽?
而他們的身後,朱元璋和馬皇後在看了葉青的作爲之後,卻是突然就有了那麽一點夫妻相。
不錯,
實際上的開國帝後在看到這一幕之後,都表情很是凝重。
如果不是礙于身處的環境,哪怕是馬皇後,也會在第一時間發火。
馬皇後是很仁慈,但她的仁慈也是有度的,面對這麽一個拿她家重八的臉面當馬鞭子拍馬屁的人,她實在是沒辦法第一反應就仁慈。
而朱元璋就不僅是表情濃重這麽簡單了!
他不僅腳趾快要扣穿了鞋底,還快要咬碎了自己的後槽牙!
朱元璋的内心深處并沒有多少針對葉青的狠話,因爲他覺得一個無可救藥的人,已經不值得他多費一點唇舌了。
哪怕隻是不用張嘴的心裏話,也完全沒有必要!
反而,他的心裏盡是對他的好大兒朱标的心裏話,因爲朱标讓他用熱臉重重的貼了冷屁股!
也就在朱元璋下定決心,回去之後先把朱标屁股打爛再說之時,吳用卻是走上前來。
他對傳旨太監笑着客氣道:“這位公公,還有各位,我們雁門縣尚處于戰時,實在是不便接待你們。”
“反正我們葉大人也賞了你們不少茶水錢,你們還是去鄰近縣鎮吃喝休息吧!”
還不等傳旨太監給出反應,他就又讓所有人回城去,還順便下達了關閉城門,不準他們進入的命令。
看着即将關閉的城門,傳旨太監和随行護從,這才跟着小聲的抱怨了幾句。
也還是那句話,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他們也沒說什麽太過分的話,直接就打道回府去。
反正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着,皇帝和皇後都沒說什麽,他們還能怼着城門罵不成?
萬一人家葉大人就是這麽有本事,當着皇帝的面用聖旨拍馬屁,還拍出個大好前程來,他們要是罵了就麻煩大了!
當然,盡管這種奇迹發生的可能,幾乎等同于做白日夢!
但對他們這些辦差的人來說,盡可能的少得罪人,總是沒有錯的!
而此刻,
走在回程路上的吳用和沈婉兒,則是先一步快馬回縣衙去。
他們要在沒有郭老爺和郭夫人的情況下,先問清楚他們葉大人爲什麽會如此反應。
他們是就算葉青造反也會毫不猶豫的跟着幹的人,必須問清楚他們葉大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而被他們抛下的朱元璋和馬皇後,本來就沒打算跟他們一起去找葉青,朱元璋早就快要忍不住了。
他必須回他那上下左右都住有錦衣衛的屋子,先發個火才行!
而馬皇後卻是在回程的途中,想通了葉青這麽反應的原因,她也準備先回去告訴朱元璋再說。
客房裏,
朱元璋剛進門坐下,就一把拍在桌上道:“實在是氣死咱了。”
“朱标那兔崽子,不着急賜死就得了,降旨鞭策兩句斥責兩句總是要的吧!”
“他倒好,盡是誇耀鼓勵之詞,害得老子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那兔崽子拿咱的熱臉,去貼他葉青的冷屁股。”
“拿聖旨拍馬屁?”
“虧他葉青想得出來,這是在拿咱的臉面拍馬屁啊!”
“要不是城牆修得夠好,咱當時是真的想找個牆縫,直接鑽進去得了,丢臉啊!”
“老子回去之後,非把朱标那兔崽子吊起來打不可!”
“至于這葉青,讓他給老子等着,等他上稅的時候,老子一定派人特殊關照他!”
“.”
馬皇後看得出來,朱元璋在說把朱标吊起來打之時,表情雖然惱怒,但卻不那麽堅決。
可他在說‘特殊關照’葉青之時,卻是不論表情還是眼神,都堅決無比。
而馬皇後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他那弄死葉青的決心,變得不那麽堅決。
因爲她想明白了葉青這麽做的理由,也可以說是這麽做的目的!
馬皇後倒上一杯涼茶道:“喝茶!”
朱元璋是真的沒有喝茶的心情,但看着雙手奉茶的馬皇後,還是瞪着眼睛一飲而盡。
隻是區區一杯涼茶,實在難滅他現在的心頭之火。
馬皇後坐在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道:“重八,你想不想知道那葉青爲什麽這麽做?”
朱元璋脾氣一上來,下意識的就回答道:“活膩了呗!”
可下一瞬,他又長舒一口氣道:“說說看,他爲什麽這麽做?”
朱元璋之所以下意識的來這麽一嘴,也隻不過是氣急之後的吐槽之語罷了。
但他知道,世上誰都有可能因爲活着太苦而覺得活膩了,唯有他葉青不會覺得活膩了。
就他這奢豪又舒心,還有三大絕色美女相伴的日子,他朱元璋活膩了,他葉青都不能活膩了找死。
而此刻,
馬皇後見朱元璋終于開口發問,這才溫柔淡笑道:“他其實是在和你談條件!”
“這聖旨雖然盡是誇耀之詞,但卻沒有實質性的承諾,他隻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不滿意。”
“一個僅用三年時間,就讓廢墟之城變富饒之地,還讓糧食産量翻倍,還自掏腰包更換軍備的縣官,最後隻換來這種沒有華而不實的誇耀之詞,任誰都不滿意。”
“隻能說其他官吏沒他這膽子而已!”
“人才嘛,大多特立獨行,再者說了,他大逆不道也不止一次了。”
“想想他中秋節送你的那首歌,不比這大逆不道?”
“可也就是因爲你沒殺他,才得以破獲鳳陽大案,還了鳳陽百姓公道,也在鄉親們面前挽回了你的面子。”
“不僅如此,也算是給了你敲打淮西勳貴的正當罪名!”
“當然,标兒其實也沒有錯,你不僅不能打他,還得誇獎他!”
“标兒此舉,旨在樹立你以德報怨的仁君形象,是在幫你拉攏葉青的心,隻是這孩子有分寸,不能也不敢替你承諾他具體的官職爵位!”
“.”
在馬皇後的勸說下,朱元璋的怒火也總算是下去了一半。
朱元璋再次喝一口涼茶後,也還是嚴厲斥責道:“那他也不該和咱講條件!”
“反了他,任何官爵都隻能是咱心甘情願的給,當臣工的永遠不能和皇帝講條件。”
“等着吧,以後看老子怎麽收拾他!”
馬皇後聽到這裏,也總算是露出了一絲滿意的淡笑,隻要他說出‘以後’二字就成,隻要暫時保證這葉青有以後就行了。
想到這裏,馬皇後也是再次看向了葉青書房的方向。
不得不說,她也覺得葉青過分了,她以後也要好好收拾這匹脫缰的野馬!
“對了,”
“那倆家夥不是說,還有給咱的秘奏,用于解釋他下這聖旨的原因嗎?”
“别不是那傳旨太監沒找到機會給咱吧!”
也就在此刻,敲門聲突然響起。
一名被朱标派來的錦衣衛小夥子,雙手呈上秘奏書信小聲道:“陛下,殿下的秘奏一直在臣的身上。”
“你,”
“在你身上不早給咱?”
錦衣衛小夥子怯生生道:“太子殿下說了,必須是聖旨到了之後再給您,然後我們再回去複命。”
朱元璋聽到這話之後,哪還有看信的心情。
他現在不僅想回去把朱标吊起來打,還想把這家夥也給踹兩腳。
朱元璋強忍怒火,隻是聲音低沉道:“陛下大,還是殿下大?”
“回答咱,是陛下大還是殿下大!”
錦衣衛小夥子哪裏還敢回答,隻是跪在地上,雙手呈上秘奏信件,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好了,重八,你爲難他幹嘛呀?”
“标兒這麽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你拿着看信不就完了?”
面對馬皇後溫柔的斥責,他也實在是不好說,一把拿過信件就打發他趕緊走。
錦衣衛小夥子從外面關閉房門那一霎,直接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還‘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與此同時,他還在心裏用嘲笑的語氣道:“啓奏陛下,在臣看來,不論是陛下還是殿下,都沒這位‘本宮’大!”
緊接着,他就找不用在上下左右房裏當班的兄弟們玩耍去了!
房間裏,
朱元璋隻是闆着個臉,坐在那裏看朱标給他的秘奏信件。
秘奏内容:“父皇在上:”
“兒臣在看到葉大人奏疏之時,也曾動怒,但也知道是此奏疏能出現在兒臣面前,必是父皇默許。”
“兒臣以爲,此舉不僅能彰顯父皇仁德,還能讓葉大人心存感激”
朱元璋是越看越氣惱,他再次一把拍在桌上道:“簡直就是自作聰明,還咱默許?”
“咱就算是不允許,也阻止不了他上奏啊!”
“簡直是拿老子的筆丢老子的人,這孩子還是揍得少了呀!”
也就在此刻,一聲破空之聲襲來。
朱元璋順勢躲開之後,雞毛撣子就落在了桌面之上。
“你這婆娘發什麽瘋呢?”
朱元璋站在桌子對面,看着手持雞毛撣子對他虎視眈眈的馬皇後,大聲斥責一句之後,當即小聲提醒道:“這裏是葉青的府上,不是你的乾清宮!”
朱元璋的意思很明顯,他先不問挨揍的理由,他被揍自然有被揍的理由,他隻是提醒馬皇後,他的面子很重要。
“郭瑞!”
“你出來玩,你兒子替你管那麽些事,就算管得不好,也不能天天喊打喊殺呀!”
“那是你親兒子,他才十八歲!”
“.”
朱元璋也是萬萬沒想到,這婆娘竟然是用這種方法在保他的面子?
他隻是指着馬皇後,提醒她燒掉秘奏,就趕緊逃難去了。
逃到葉青書房不遠處之後,他就遇到了才從葉青書房出來的吳用和沈婉兒。
“郭老爺,你這神色慌張的,大白天被鬼攆?”
面對吳用的打趣,朱元璋也是立馬恢複鎮定道:“不是,咱找葉大人去。”
吳用隻是眼珠子一轉,立馬就明白這郭老爺找葉大人的目的了。
吳用隻是笑着道:“不用去問了,我們葉大人做的對,可以說是幹得非常正确。”
話音一落,吳用就回前衙做事去。
而沈婉兒也是毫無半點愁容,直接就往她的賬房而去。
可也就是吳用這讓人想不通的回答,以及沈婉兒這讓人意想不到的表情,讓朱元璋加快了去葉青書房的腳步。
本來是逃難至此,現在他卻非要去問個清楚。
拿皇帝的聖旨當馬鞭子拍馬屁,怎麽就幹得非常正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