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新的任務提示
鼢鼠,陳景見過,也吃過。
前世在錫嶺果勒遊玩之時,當地的朋友,曾帶着他在草原上捕捉這種别名叫“地羊”的小東西。
其肉質鮮嫩肥美,無論怎麽烹饪,或煎或煮,或烤或炸,菜品都極其脍炙人口。
不過要抓到它,得費一番功夫才行。
“鼢鼠是齧齒目倉鼠科鼢鼠亞科的統稱,在我國品種不少,其身體肥碩,尾短,眼睛小,視力極差,又有“瞎鼠”的外号,長得和竹鼠差不多,但生活習性天差地别。”
“它适應穴居生活,常年住在地下,以植物的根莖爲食,是一種對草牧場有害的哺乳動物。”
“成年鼢鼠個頭有15到20厘米那麽大,五趾長,以第三趾最爲發達,是挖洞能手,它們洞穴構造繁複,長至上百米,普通灌煙法很難将其從洞裏逼出來。”
“利用機器灌水倒是可以,但這樣做,也很容易破壞草地的土壤結構。”
“不過有一種辦法,能夠讓我輕易的捉住它們。”
陳景在草地上走來走去,尋找着鼢鼠的其他洞口。
鼢鼠的洞有個特點,除了經常出入的幾個洞口外,其他洞口非常不明顯,唯一能夠判斷的方法,是一些不太明顯的小土堆。
這是被鼢鼠堵起來的洞,待得需要用到的時候,方才會臨時将其掘開。
“爲了抓到鼢鼠,我要先做些準備工作,将它的副洞口,全部堵起來。”
“另外還有個冷知識,土堆彎曲擺放的,是雌性鼢鼠,直線擺放的,是雄性鼢鼠。”
“成年鼢鼠大多分開獨居,隻有在繁殖交配期間,才會同吃同住,這種洞口特征,有利于它們尋找合适配偶。”
陳景很快發現了一處有土堆的地方,他指着腳下橫向排列的土堆說道:
“很明顯,住在這個洞裏的鼢鼠,是一隻雄性,可以想象到,僅僅是一隻鼢鼠,就要挖出上百米的地下通道,如果生态失去平衡,導緻鼢鼠數量暴漲的話,它們給草場帶來的破壞,将是毀滅性的。”
“鼢鼠繁殖能力相當驚人,一個周期年大約能産二十隻以上的幼崽,個别西北地區的縣市,數量多達上百萬隻,平均每畝地在五隻以上,我要是能抓住它,也算爲這片土地做貢獻了。”
把地上松散的土堆刨開,緊緊的堵住洞口,陳景繼續在周圍尋找着。
用了将近半個小時,他總共找到十三個副洞口,方圓百米之内,再找不到新的土堆,他才停下來。
“應該是沒有遺漏了,現在來說說具體的方法吧!”
接下來,陳景将自己的計劃闡述了一遍。
先是将鼢鼠洞穴的所有副洞口堵住,然後再利用石頭或樹枝,在主洞口制造出聲響,吸引其出洞,最後直接上手抓捕。
鼢鼠也是倉鼠科的一種,作爲适應地下穴居的哺乳動物,它們的聽力極其敏銳,擅長捕獲低頻聲波。
因此,超過一定頻段的高分貝聲音,對于鼢鼠來說,就屬于完全的噪音,會令得它們發神經似的亂跑,甚至變得狂躁,主動去尋找音源,妄圖将噪音來源給消滅。
這是陳景當初從朋友的口中得知的,對方不僅僅是抓鼢鼠的好手,在常年和鼢鼠做鬥争的牧養生涯中,也對鼢鼠擁有了足夠的了解。
當然,對方從來沒有使用過這種方法捕捉鼢鼠,都是等牛羊吃光了草皮之後,直接灌水,抓鼢鼠,然後翻土,播灑草種,再換個牧場繼續放牧。
這個方法,也算是陳景自己想的,靈感來源于蛇誘捕鼢鼠時,會發出急促的嘶嘶聲這一行爲。
“當然,我的辦法尚且沒有實際驗證過,不知道能否起到作用,但在條件有限的情況之下,我們總得試試不是嗎?”
說完,陳景便回到了先前發現的主洞口出,然後從背包口袋裏拿出之前使用的打火石,輕輕的敲打起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節奏輕快,錯落有緻,伴随着力度和角度的變化,甚至還發出了不同的音色。
【“好家夥,擱這彈夢中的婚禮是吧?”
“《上流》”
“我已經把西裝穿上了,帶夥兒呢?”
“優雅,永不過時!”
“我跟着哼出來了,怎麽回事?”
“這真的能把鼢鼠引出來嗎?”
“感覺有一定的科學道理,但是能不能起效果不好說。”
“啧啧,主播真厲害,不僅會捉鼢鼠,還是個音樂家,這不在鳥巢開場音樂會?”
“誰吃過鼢鼠?真的好吃嗎?”
“好吃極了,哥們兒内蒙人,應該有發言權,皮彈肉嫩,香得嘞!”
“已下單,莫辜負!”】
彈幕聊彈幕的,陳景敲自己的,然而整整十分鍾過去,《夢中的鼢鼠》聽了三四遍,别說鼢鼠了,連根毛大夥兒都沒看到。
觀衆們開始着急起來,有質疑方法可行性的,有要求更換曲目的,更離譜的是,竟然還有建議陳景模仿母鼢鼠叫聲的。
陳景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還能笑得出來。
“這才哪到哪,兩個小時我都等得住,大夥兒也别太浮躁了,出色的獵人,往往耐心十足。”
觀衆們不禁感歎,陳景的性格,有時候真的無法跟他的年紀聯系起來。
注視着鏡頭中的那個男人,仿佛能透過年輕的外表,看到一顆蒼老的心,一種經過歲月沉澱的厚重感,讓人無比安心。
哒哒哒的石塊兒碰撞聲,再度響起。
這一次,陳景沒有搞任何花裏胡哨的動作,隻是簡單的敲擊,周而複始,連綿不絕,他就像一台冰冷的機器一樣,不知疲倦的重複着。
又是半個多小時過去,觀衆們已經數不清陳景敲了多少下,四十五分鍾,兩千七百秒,就算一秒一次,也敲了兩千七百下。
就在大夥兒都感到麻木,甚至覺得陳景的策略已經失敗時,那敞開的洞口中,忽然探出一個圓滾滾的小腦袋來。
它有着粉色寬厚的鼻頭,近乎到縮在皮毛裏的兩個小眼睛,以及外耳退化,僅剩皮褶的耳朵,上下兩對發黃的齧齒,沾滿了新鮮泥土。
由于視力實在是太差,小家夥兒探頭探腦的鑽出洞穴,兩隻前爪趴在洞口土堆上,正試圖索引噪音的來源,它絲毫不知道自己大難臨頭。
【“卧槽,真引出來了!”
“666!”
“鼠鼠快跑……”
“可憐的鼢鼠被景神玩弄于股掌之間。”
“鼠鼠我啊,倒大黴咯!”
“上貨……”】
千呼萬喚始出來,直播間沸騰了,幾萬人因爲一隻鼢鼠,産生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陳景自然不會放過此等良機,右手閃電般探出,如鷹爪一般将鼢鼠腦袋扣住,将其直接從洞裏扯了出來。
“吱吱吱……”
直到此時,被命運扼住喉嚨的可憐鼢鼠,方才發出尖叫聲,肥短的四肢瘋狂蹬着,身體不斷掙紮,可惜一切都爲時已晚。
陳景将其摁在地上,拿過石斧,用力的砸了下去,鏡頭自動偏轉,觀衆們雖然沒有看到那等殘忍的畫面,但也想象得鼢鼠的遭遇。
當然有彈幕會罵,不過反而引來大夥兒的圍攻。
弱肉強食,自然生存法則而已,和雞鴨魚肉一個道理,陳景自然不會去解釋什麽。
“大夥兒别吵了,我會銘記這隻鼢鼠的,并且用高溫超度它的靈魂和肉體,希望它能夠安息!”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焯!”】
看到陳景過于抽象生草的動作和表情,觀衆們紛紛用語言藝術來表達對他的贊同與認可。
直播間裏的氣氛再度變得歡快起來。
沒辦法,他實在是太懂直播了!
在山谷裏找到了積雨的水窪,将鼢鼠開膛破肚,洗去血污,陳景直接用灌木枝串着鼢鼠肉,往山上行去。
在中午之前,他要找到幹燥的木柴,盡快把這玩意兒烤熟,送進自己的胃裏。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身後二十裏的荒山上,兩個被野狼折磨了一宿,精神狀态接近崩潰的男子,發瘋似的跑下了山,往無人區外逃竄。
他們正是阿壯哥與老羅,狼群離去之後,兩人連帶來的設備與帳篷都顧不上收拾,就直接逃跑了,恨不得自己多生兩條腿出來,屬實是被吓破了膽。
而西北方向,六十公裏外的太白山後原始森林中。
名喚顧京墨的女子,仍被困在迷失之境,除卻意識依舊清醒以外,整個人已然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僅剩最後一絲求生意志在苦苦支撐。
陳景把鼢鼠烤了,吃得滿嘴流油,配上甘冽的山泉水,讓他直呼過瘾。
“所有的辛苦付出,都是值得的,沒有什麽時候,能比你安逸的坐在地上,享受自己親手抓到的美食更加心情愉悅。”
“所以堅持一事,真的非常重要,倘若十分鍾我就放棄,現在的我,估計還在漫山遍野的找吃的,哪裏能享受到如此美味?”
“同意的摳1,不同意的摳2!”
陳景随便和觀衆互動了兩下,但當得他的目光落在系統彈幕界面上時,他整個人的表情,微不可查的凝固了一瞬。
隻見那密密麻麻的數字1和數字2,竟然極爲巧合的,在屏幕上構成了三個英文字母的輪廓,外加一個感歎号。
SOS!
陳景将手裏的骨頭扔進火堆,仰頭将桦皮碗中最後一口山泉水飲盡,眼神有些遊離。
這踏馬哪裏是什麽巧合,分明就是系統在以這樣的方式提示着他,任務目标已經落入了十分危險的境地,需要盡快前往救援。
隻是自己距離石擁百泉,雲破千峰的太白山,尚有數十公裏,看來今天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但願那家夥還撐得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