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你不就那誰
高聳的箭塔,特意挖出來的壕溝,三四列的拒馬,以及後方的床弩和投石機。
袁紹這是花了一年的時間,在涉縣這邊造了一條防禦工事出來。
并州群山環繞,打下來能耕種的地方也沒多少,更别說那邊盤踞着強敵。
袁紹的思路永遠都是向北後南,先東後西。
今年若開戰,幽州是他必然要打下來的,呂布已經殺過去了,誰讓公孫瓒不加入聯盟。
公孫瓒爲什麽要加入聯盟,難道袁紹能給自己從他地盤上過去?
若不給,那麽在聯盟期間,自己豈非什麽都打不了?
至于與劉備接壤後,雙方要保持怎麽樣的關系,到時候再說!
“這是完全沒有打過來的意思?”太史慈眉頭一挑,袁紹這是在害怕自己這邊?
還是說,在忙着攻打其他地方?
一方面帶人聯盟讨伐自己這邊,一方面又隻防禦不進攻,目的還真夠明顯的。
說到底就是找軟柿子欺負,然後讓其他人當馬前卒牽制朝廷。
“可惜,你不打過來,我們就不打過去了?”太史慈冷笑。
今晚天色已經不早,攻城器械也沒有組裝完畢,暫時放他一馬也沒什麽。
晚上休息,太史慈專門命人熬煮了湯藥。
如今這湯藥,已經算是常備物資。
畢竟行軍之後飲用,且不說第二天狀态全滿,隻說飲用後一個時辰内,疲勞也會逐漸消退。
效果沒辦法與張和親自熬煮的相比,不過已經算是比較成熟的驗方。
就是這配方裏面的成分,資深的醫師看了都直搖頭,真就是從未設想過的配伍。
士卒們對這藥湯,多少也是一言難盡。
效果很好,味道比一般的藥湯難喝許多。
也因爲有這藥湯,長官們加大訓練力度,反正喝了藥湯第二天起來,疲憊就消失得差不多了。
這兩三個月下來,不說天天喝,隔三差五喝一次。
如今隻是看着火頭軍那邊在熬煮,自己已經開始本能反胃起來。
“幹了這一杯!”太史慈拿過自己的那一碗,直接一口悶了。
這味道的确有些不太好,主要類似薄荷或者藿香的味道,讓它有些沖。
味道不咋地就不不咋地,有效果就好。
實際也是沒把抗藥性算進去,咖啡喝多了,這咖啡因耐受性提升,下次少不得要選咖啡因高一點的,久而久之怕是隻能喝死亡之願了。
這年頭的人沒什麽藥抗性,隻是照他們這樣喝下去,三五年之後,這藥水的效果就沒多少了。
不能說沒有,隻是效果沒有現在那麽強,湊合着還能用。
士卒們也不廢話,紛紛一口悶,這玩意就要這樣才行,細品的話不好受。
“睡覺,漢升,今晚有勞值守!”太史慈看向黃忠。
今年黃忠調入自己麾下,對于這位老大人,太史慈沒有絲毫看不起。
主要是很清楚,這位的實力不亞于二哥,甚至和四弟都能拼上百招。
五弟?
五弟的情況有些特殊,要說他的武藝,好像也不是特别高,可要說實戰,發揮也有些不太穩定。
有時候二哥都奈何不了他,有時候被四弟壓着打。
所以論實力,大家都是選擇不把張和算進去,人家仙家弟子,怎麽能和凡人相提并論?
退一萬步說,你和他比實力,他和你比治政。伱和他比治政,他和你比工農……工農也就算了,各個領域都會億點點。
人家就不是個純粹的武将,沒必要計較那麽多,哪怕他一直強調自己是個武将。
“此乃卑職分内之事!”黃忠回道,到了新的工作環境,态度自然要端正。
不在張和麾下,多少還是有些不太适應。
就說這行軍,二十多裏疲勞累積程度太快。
明明知道這是正常情況,可習慣了輕輕松松上百裏的行軍,這二十裏就那麽累真不習慣。
喝下去的藥水緩緩發揮效果,一個時辰之後,黃忠也能振作精神開始值守。
他麾下的泰山兵屬于攻堅用的重步兵,一般用于破陣和攻城。
就戰場的情況,明天大概率用不到自己,今晚自然就負責值守。
主要是有這兩千人在這裏鎮守,其他人也能安心休息。
“叙兒,你先去休息一個時辰,之後再來替換。”黃忠找到黃叙。
如今黃叙已經不是唯一的兒子,安頓下來這三年,她的夫人又爲他生下一男一女,龍鳳胎。
長女叫做舞蝶,出生那天是白天,當時花園裏的一大堆蝴蝶飛舞。
次子叫做黃定,隻希望他這輩子安安定定,别像他哥哥一樣,眼看差點就沒了。
“阿父,要不我值守兩個時辰,孩兒年輕,打算多曆練曆練。”黃叙回道。
父親年紀大了,怎麽好讓他繼續熬夜。
以前自己羸弱,想要好好盡孝而不得,如今自然要加倍補償。
“你是不是搞錯什麽?”黃忠看向黃叙,“一夜下來三四個時辰,老夫值守一個時辰,剩下三個就交給你了!”
“額……孩兒遵命!”黃叙真就沒想到,自己的父親那麽坑娃。
平時要寵也就寵了,軍中本來是曆練人的地方,那自然得讓黃叙好好曆練。
退一萬步說,生娃不拿來坑的,那生來幹什麽,給他坑爹?
還真别說,真就被坑了快十幾年的!
夜風起,初春的晚上還有些微涼,黃叙看着黑漆漆的營外,卻發現心早已拔涼拔涼……
自己痊愈之後,尤其具備練武的能力後,黃忠就一改以前的寵溺。
不僅督促自己看書,還不斷給自己加練。
就如同一夜時間,親生兒子變成後娘養的,說出來都是淚。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吃過早飯,大軍迅速集結完畢。
投石機狠狠朝着對方陣地投石,把那些拒馬營寨什麽的砸掉。
對方也懵,這什麽投石機,射程那麽遠?
自己這邊的投石機根本打不到那個距離,床弩更不必說。
還得想辦法把投石機和床弩向後挪一挪,否則說不定就要給砸壞了。
“隻知道加固防線,卻沒有配套的戰争武器,袁氏到底還是落後了。”太史慈冷笑。
張和總說‘落後就要挨打’,朝廷不斷更新戰争模式,對方卻連床弩和投石機都沒有去改善。
不一會,壕溝被砸得坑坑窪窪,拒馬被砸開好大的口子,連帶兩個營寨和箭塔,都被砸得稀爛。
突然“咔嚓”一聲,一座箭塔應聲倒塌,連帶着幾個士卒的慘叫聲。
“大驚小怪!”太史慈哂笑,就那麽二三米的箭塔,掉下來也摔不死人啊!
“呔!”突然涉縣開啓,一将驟然殺出,“我乃破虜将軍顔良,敵将可敢與我一戰!”
“顔良?這名字好熟啊!”太史慈聞言一愣,似乎這名字在哪裏聽過。
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麽,上前問了句:“你是不是還有個熟人,叫做文醜什麽的?”
“這又如何?”顔良皺眉,對方問這個幹嘛?
“哦,這不就是那誰嘛!”太史慈恍然,“黃巾渠帥顔良文醜,在涿縣趙家訂了一批武器,結果趙家沒給,憤然滅了人家滿門那兩個!”
頓了頓,反問道:“怎麽,你們兩個案底消了?居然還在袁紹麾下當了将軍!”
心裏多少也有些感慨:一直以爲,當年五弟是随便捏造的兩個化名,結果真有其人?!
當初的伏筆終于能拿出來用了。
情況不太好,睡到一點起來,睡了差不多十二個小時,差不多三四點才能碼字,本以爲五點搞定,結果忙到現在。
不說了,吃飯之後立刻趕第二章。總覺得,這調息還不如不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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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