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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臨陣突破,決一雌雄


第180章 臨陣突破,決一雌雄

“可願降伏,随我力戰胡人,平定江南。”

陳平看着麾下兩百騎四面收羅降卒,自己卻是沒有動彈,端坐馬上,意态閑雅,語氣溫和的與白梅将梅羽聊天。

或者說,勸降。

他算是白手起家,不對,白手起家都不足以形容。

他就是乞丐開局,地位低得不能再低。憑借着一身武藝東奔西逃,陰差陽錯之下拜入混元武館,以混元武館爲根基,進而圖謀興慶府。

要說容易,也真的容易,一路上就沒有遇到什麽太大的艱難。

要說難,也的确是難,他甚至就連一個草台班子都沒有組建起來。

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有開府立旗,頭上還頂着一個興慶府宣武衛都尉一職。這個都尉還是與假知府商量得來的。

真可謂名不正言不順得很。

手下文臣隻有一兩人,如果随便在街上逮到的文人士子,算是文臣的話,也可以說得過去,有那麽五六個,已經納頭拜下。

武将呢,胡勇和韓小茹算上的話,就有兩人。

當然,如果把混元宗那長老和弟子都算上,武将就比較多了。

後者也不是随時可以派上用場的。

所謂武将,要知兵,要會陣法吧,這都需要時間。

除了胡勇的練兵水平不錯,韓小茹近段時間發掘出了領兵天賦之外,他暫時還沒有發現手下衆弟子有誰拿來就用。

這種情況下,想要擔起朝廷的責任,去跟十萬奔狼騎死拼,隻要想一想,就讓人腦殼疼。

成事的關鍵在哪,當然是集衆。

天下豪傑之士蜂擁來投,勢力越來越大,實力越戰越強,以戰養戰,這才是迎戰胡人的不二良方。

隻是占據興慶府一府之地,大略推行了一些惠民政策,讓老百姓過得好一丁點,他就發現,自己的福緣,以每天兩三點的速度在增長。

從這裏可以證明,自己開始的設想是沒錯的。

若是能把整個江南都平定下來,尤其是把那些侵略破壞和平的胡人斬殺或者驅除,再來大範圍的推行政策,陳平自信可以在比較短的時間之内,把悟性和根骨全都提升到一個恐怖的級别。

如此一來,修練的速度也會變得更快,無論遇到任何事情,都能更好的應變。

‘我總覺得,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正在發生,或者已經發生。若是實力不夠強,很可能結局會很是不妙。’

這種感應很沒來由,但是陳平是相信的。

而且,他也不想再等十年之後,等自己徹底有了把握,才去救援魏伏波,揭開身世之謎。

以最快的速度練到大宗師圓滿,破開神武境瓶頸,練得法身,再去玉京城。

這是一個約定。

陳平不希望,魏伏波癡癡苦等。

他其實有些擔心。

自己一旦去得遲了,“小姨”她們,可能就沒了。

“良禽擇木而栖,想做梅某人的主公,也不是不可以,隻要陳将軍能破開此局,勝得此戰,梅羽願降。”

也不知是不是滄龍印的功效。

梅羽被破了軍陣,打得吐血生擒,手下将士死傷慘重,竟然沒有什麽恨意。

隻是面色複雜的看向陳平,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能活着,誰會想死?

甯死不降,隻因信仰……可如今的大離王朝已然信譽全失,百姓對朝廷恐懼多過敬仰,談不上爲它忠心。

而東王公那裏,他們這些人,隻是追随着姜家揭杆而起,殺官造反,開倉放糧……就連自己都沒有什麽目标,也沒有信仰。

非要說有,就是讓自己過得好一些,讓自己不再受人欺壓。

這種情況下,跟誰不是跟。

隻不過。

這一仗卻還沒有打完,想要招降,先活下來再說吧。

梅羽想到這裏,心中暗暗又歎了一口氣。

“你是說,這是陷阱?”

陳平搖頭失笑,倒也沒有不相信,因爲,天空之中越飛越高的小青鳥,在腦海之中發出啾啾輕鳴之音,傳來一種頗爲焦慮的情緒。

顯然是發現了什麽情況。

“非要說陷阱,其實也不是。無論是蕭童,還是餘寒山和我,全都不是傻子。

混元山下一戰,陳将軍不但破了姜元同的青木鎖龍陣,更是連姜家太爺姜無極一同殺死……”

說到這裏,梅羽面色發苦,自嘲笑道:“能斬殺一個大宗師的高手,我等哪來那麽大的信心,可以用軍陣圍殺得了?

如若被你脫身離去,日後刺殺暗襲,誰也擋不住不是。

想來想去,這一戰其實很不好打,但偏偏東王公卻是怒發沖冠,連下六支金令,令我等立即發兵。

要搶在崔家之前,攻擊興慶府,誓報殺父之仇。

此戰必行,此戰也必敗,因此,我們三人聚在一起,想了一個法子。”

既然已經說開了,事情發展也已成定局,梅羽打開了話匣子,也不隐瞞,把己方的戰略和戰術一一道來。

“若想讓陳将軍陷入大軍陣中,困死當場,就必須要有讓你不能退的理由,興慶府如今情況特殊,根基不曾穩固,陳将軍麾下也是兵微将寡。精銳人馬,也隻得五六千人,若是能把這隻精銳牢牢鎖住,就能逼得伱不得不戰,也不得不死。”

陳平聽着耳邊梅羽細細訴說,心靈卻已經升騰半空,以小青鳥的視線,看向遠方。

右側幽山轉角處,煙塵滾滾,旆旗如林,一支騎兵隐隐浮現,如同黑雲般向前奔襲,離着十餘裏遠,都能感受到那股森然殺氣。

這支騎兵粗略估算,約莫有萬餘人上下,打的旗号是一隻神駿非堂的長尾火鳥,爲首戰将,紅衣紅甲,紅袍紅槍。

正是四靈朱雀将蕭童。

而在左側清江回環之處,也有一支伏兵,打明騎号,策馬加速,從漁家村落方向殺了出來。

這一支軍馬看上去人數略少,也足有七八千騎,打的一株松樹旗号,爲首一将,青袍青甲,手執一柄狹鋒青焰長刀,端坐馬上,腰背挺直,同樣的殺氣騰騰。

“原來如此,爾等三将兵分三路,目的不在攻城掠地,而是想要引我出戰。”

陳平心中明了,擡眼望向城外正來回沖殺,殺得白梅軍萬餘人亂轟轟跑得無頭蒼蠅一般的韓小茹,眼中泛起絲絲冷意。

“隻要我出城應戰,無論選了哪一方兵馬,另外兩方立即調轉方向,三方合圍,把我這支精銳鐵騎,徹底圍死,逼我決戰。”

“正是如此。”

梅羽呵呵輕笑:“事實上,我也沒想到,自己竟然一時三刻都沒堅持住,直接被生擒下來。我這一路已然全都廢棄,不得不說,陳将軍武力之強,還在我等預想之上,梅某敗得不冤。”

興慶府剛剛出兵,他立即就知道了。

東木軍不管戰力如何,情報方面,卻是從來沒有輕視過。

他們自然在興慶府也有着眼線,配合探馬斥侯,陳平的行軍路線,根本就談不上什麽太大的秘密。

這方面,是底蘊的區别,陳平初掌興慶府,就連兵馬也隻是剛剛整訓出來,算不得太過精銳,情報方面更不用提了,他甚至連情報部門都沒有設立。

一切草創,多有疏漏,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情報全方位落後,這就導緻一個後果。

對方可以從容設計,布下埋伏,而自己卻隻能摸黑瞎打,一頭鑽進人家設好的口袋之中。

“我倒是小看了天下人,四靈八将名震東南,自然是有他們的本事。”

陳平眯縫着眼,感受着兩面夾攻的騎兵越來越近,耳中聽到雷鳴般的馬蹄震響,心知此時就算是想要把韓小茹召回城池,也已經來不及。

她殺得性起,把白梅軍趕得漫山遍野四處奔逃,自己也已經跑得離城甚遠。

如果此時非要強行轉回城中,最後的結果,無非就是被對方騎陣追着尾巴打,她自己能不能退回城裏不說,麾下五千騎,很可能就會全軍覆沒。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會退,也不能退。

“發令箭吧,提醒師姐強敵已至,這是一場苦戰,勝敗生死,就看她能不能殺出一片生天。”

陳平心中微微有些不忍,雙眉微挑。

心知自己還是不能把天下争鋒,當成兒戲一般玩耍。

明明對方兵力強過自己數倍,也精銳過自家兵馬許多,可偏偏,他卻想着不經損失,取得完勝。

所謂奇謀妙計,隻能出其不意。

真要被人看穿,以正兵壓下,自然是不值一提。

“那好,你既然要決戰,我就給你決戰的機會。不經曆一番生死殺場,又怎麽練得出天下名将,無敵強兵?”

一念及此。

陳平面色重新變得淡漠,掃了一眼白梅将,輕聲道:“你們有一句話說對了,想要殺我,的确是沒那麽容易。”

他似乎是跟自己說,也似乎說給梅羽聽:“我隻不過,是天真的想要自家麾下,兵馬損失少一點而已。”

說着話,他腳下輕夾“青草”大馬,戰馬嘶鳴中,陡然喝道:“衛遲聽令。”

“末将在。”

衛遲此時已然收攏縣衙敗軍,反過來斬殺那些不願降伏的白梅潰軍,到處收降。

他殺得面上沾滿血腥,麾下已經聚集了上千人之多,聞言跪伏在地,恭敬聽令。

“沅溪縣你爲主将,收降敗軍,速速滅火,安撫百姓,可能做到?”

“此小事爾,末将誓死完成任務。”

衛遲拍着胸脯,立下軍令狀。

看他一臉激動的神情,陳平緩緩點頭。

這位功名心很重,上進心奇強,也很會來事,給他一個機會,就能沖天而起。現在差的也隻是實力而已,不過,有着焚心道種随身,他的實力也會快速增長,會在很短的時間之内,激發出全身潛力,混元功法突破到銀身境中期,甚至後期。

如此一來,也堪一用了。

面對敵方的先天高手,他也不是不可以拼個百八十招。

那就,給他這個機會吧。

安排了衛遲處理沅溪縣後續手尾。

陳平再不理會城中諸事,高聲厲喝道:“其餘人等,結陣,随我殺敵。”

“喏……”

分散開來的二百騎,重新彙攏過來。

氣機如同火炬般,直沖高天……

這些人經曆一場正兒八經的浴血厮殺之後,此時已然全都變了模樣。

沒有什麽東西,比生死之間走過一遭,更能鍛練到人。

如果說,這支二百騎兵,以往隻是山中悠閑弟子,城内懦懦百姓,此時就變成了一個合格的兵士。

那蒼白的臉色,淩厲的目光,無不證明,他們無論男女,此時正處于心靈激蕩,思想蛻變的關口。

隻要經此一戰不死。

過不了多久,任何一人,都夠資格成爲合格的将領。

這其中,包括小楊桃在内。

小姑娘達到銀身前期,算是二百人中的中等水平,年紀卻是最小,性情也最是柔弱。

陳平領隊厮殺之時,還有精力關注身後每一個人的表現。

他就發現,這小姑娘開始的時候縮手縮腳,隻是随大流出招。

到後來,漸漸的就膽子大了一些,也頗爲斬殺了一些敵騎。

不過,她是一面嘔吐,吐得昏天黑地,一邊騎馬厮殺。

打着打着,就哭起來。

抹幹了眼淚,再打。

到現在,雖然面色仍然蒼白,沒有絲毫血色,但至少,已然不會手軟,目光也變得淩厲。

在短短時間之内,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種狀況,當然不隻是她一人。

與她相似的,還有很多。

這些新兵蛋子,在最短的時間之内,漸漸化爲一柄合格的利刃。

如果說,這二百人是突如其來的淬火。

那麽。

韓小茹那裏率領着的五千人,就是在磨刀。

一刀一刀磨下去,鐵屑漸去,鋒芒畢露。

……

陳平領兵打馬出城之時。

韓小茹已經繞了一個大圈,重新聚攏兵馬,組成一字騰蛇陣,揮動三尖兩刃刀,胯下白馬疾馳。

舞動長刀,如同一團銀光般,與蒼松騎餘子寒麾下兵馬,正面對沖。

雙方都打着同樣的主意,先是壓住馬速,緩緩上前,再接着恢複體力,聚氣盤旋,雙刀并舉。

轟……

韓小茹手中長刀上下翻飛,潑雨不進,刀使劍招,宛如一頭銀光閃爍的巨型刺猬般,叮叮當當,與蒼松将餘寒山力拼十八刀。

火光飛濺,氣浪翻滾滾中,她身形一沉,全身變得血紅,白得耀眼的精緻小臉如同燃燒一般,厲喝一聲,頭頂就沖起半尺金光。

本來堪堪斬到她的頸側的狹鋒長刃,呼嘯着,被她手中圓轉滾動的三尖兩刃刀崩開,氣勢狂漲間,頭頂星光隐隐,再接着連揮九刀,竟然斬得餘寒山斜斜錯開三步,兩馬交錯而過。

“好……”

陳平長長吸了一口氣,看着小青鳥又重新騰起半空,手心微感潮意。

小青鳥休息良久,重新可以變大,有着一擊之力。

事後又會虛弱很久。

但他是真心不想,把小青鳥能夠攻擊,有着極強靈性的事情,暴露于人前。

韓小茹能夠自行面對,能夠陣前突破,那自然是更好。

用不着自己救援。

這把刀也會越磨越厲,越磨越強。

她剛剛與蒼松将正面交鋒,生死搏殺,以銀身境圓滿的修爲,力戰對方先天後期的松濤刀法。

在如濤如浪的真氣洪流之中,她遇強愈強,本來還需要一兩天才能突破的混元功修爲境界,突然就破開瓶頸,直接踏入先天,練成混元金身。

力量狂漲的同時,刀法同時大進,短時間之内,竟然生生頂住了餘子寒的松濤刀法。

并不曾落在下風。

陳平離得還遠,兩百人如同一支利箭,沖入重重烈焰之中。

迎面而來的,是密密麻麻的箭雨。

已然接戰朱雀騎第一波攻勢。

這隻萬人騎軍,各自心意相通,此進彼退之下,竟然裂開成一個口子,把陳平二百騎鎖在其中,無數騎兵如潮水般,一浪一浪洶湧而來。

殺了一批還有一批,簡直無有窮盡。

殺得二百人全都衣甲皆赤,再也看不清方位,隻懂得跟着陳平奔騰沖殺,四面八方都是敵人,幾乎看不到敵方主将在哪。

一時之間,隻感覺如山一般的壓力湧上心頭。

一股無力感怎麽也揮之不去。

……

另一邊,韓小茹與餘寒山,兩方騎兵頂着對方一輪鋒銳弩箭攢射,擦身而過,雙方主将生死中走過一回,各自出了一身冷汗。

而在他們身後,五千騎與八千騎,卻是嘩啦啦的落馬兩三百,雙方兵器狂舞,總有人反應不及,被對手斬殺落馬。

又有人剛剛得手,被從旁刺來的兵刃,格殺當場。

當然,更多的還是受傷太重,坐立不穩,被摔到馬下,被鐵蹄踏成了肉泥。

韓小茹幾時經曆過如此血腥殘酷的戰場殺戮。

她眼圈微微發紅,隐隐察覺到,己方落馬者,将近是對方的兩倍之多。

這不但是因爲兵員素質差距,最大的差距,還是因爲自己這個主将的無能。

對方将領與麾下騎兵心意相通,進退之間,極有章法,可以避過重重殺劫。

而自己領着這支騎兵,則隻會猛打猛撞,一旦殺出去,就收不回來,然後被三四位騎兵,直接圍殺。

一股巨大的自責和失落,湧上心頭,頭一次,韓小茹深深的痛恨自身平日裏沒有努力研讀兵書,沒有細心鑽研陣法,此時再看對方的戰陣,宛如靈蛇般盤旋沖擊,心裏就有了一絲領悟,也有了一些憤怒。

憤怒如火焰般燃在心間。

韓小茹頭腦愈發清明。

在與餘寒山撥轉馬頭,二次交鋒之時,她腦中靈光一閃,陡然就明悟到聚氣通意的第二層運陣境界。

長刀如雪,心意如海,四面八方的軍陣交鋒,全都在她的心裏形成一個個具體圖像,軍陣絞纏一塊,一觸即分。

這次,卻是拼了個平分秋色。

雙方各自落馬百餘人。

“好。”

陳平大聲厲喝,手中畫戟如車輪般轉動,殺出一條血路,身後二百騎化爲洪濤,跟在他身後,直直殺穿一條血路來,眼前就見到三重火海。

那是朱雀焚天戰陣,騎兵戰陣如火焰吞吐,外面紅焰,中心白焰,内裏青焰。

一重殺伐更比一重強。

最後面,就是朱雀将蕭童。

打到這時,陳平手下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對方落馬至少有千餘騎之多,己方二百人,也有十二人落馬身亡,卻才堪堪看到對面主将的身影。

打仗沒有不死人的道理。

陳平也明白,自己這支二百騎兵,就算人人皆是高手,也不可能沒有死傷。

畢竟陷身大陣之中,不管是輸是赢,損失就會有,隻看死多少。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剩餘的人,手段更顯高妙了一些,比起行前在軍陣之中,心意浮沉,手忙腳亂的情景,卻是好上很多。

已經有一段時間再沒誰落馬身死了。

“不錯的軍陣,可敢與我正面一戰。”

陳平長戟揮舞出一片光影,身前人來人往,前沖之處,倒伏一片,殘肢斷臂亂飛。

聲音卻是遠遠的傳了出去,落在一個紅袍斯文中年人的耳中。

“陳将軍果然神威難敵,還是先破我的陣法吧,破不了,累也得累死你。”

紅袍紅甲之人灑然笑道。

根本就不理會陳平的挑釁。

在他心裏,你隻管殺,能殺多少就殺多少。

等到手下騎兵拼光了,你也筋疲力盡了,然後,咱們再來決一雌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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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知道,無論我怎麽說,有些人就是我不聽我不聽,我看不到我看不到,你就是少,你就是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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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全訂了,讓小魚也高興高興一下,然後多寫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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