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第202章 三魂邪咒!


第202章 三魂邪咒!

暄水城,城頭。

周興武穿金甲,佩雷刀,目光遠眺魔宮,眼中精光流轉。

頭頂,劍光飛躍光耀九州。

嶽绮羅帶人沖入魔宮,一往無前。

前方,大軍厮殺軍勢連綿。

縱然軍士的個體實力不如伥軍,但在有序調度和高手鎮壓之下,也能勉強抵禦,暫時不落下風。

目光隐隐将那道身影收入眼中。

周興武看着自己的二哥悄悄混入了魔宮,心中思緒複雜,唯有一聲長歎。

“祝順利。”

周興林與嶽绮羅之仇,周興武心中有數。

此刻情況至此,周興林的目的也算一目了然。

他是江湖豪俠,追求快意恩仇。

他卻是萬軍統帥,肩負重大責任。

而此際,嶽绮羅帶未知高手入場。

無論其目的如何,結果又如何,眼下确實是一個解暄水城之圍,剿兩路伥軍的大好時機!

身後,号角連綿。

周興武氣勢如淵風度威嚴。

條條軍令下達,軍隊被有序調動,強者被派遣各方。

忽有一個名字從周興武口中傳出:“淩缥缈聽令!”

無人應聲。

周興武眉頭一皺,臉現不悅,複而高聲再道:“淩缥缈!?”

“淩缥缈!?”

城頭上回蕩着周興武的聲音。

然而淩缥缈卻始終未曾現身。

這讓周興武心中一個激靈……

今早還見過淩缥缈,僅僅隻是大半個時辰後,淩缥缈就消失無蹤了。

……

京都。

梅花園。

梅花園乃是京都最大的戲園子,開辦已有數十年之久,代代花旦唱功一絕,堪稱天籁。

别說是閑散百姓,便是王公貴族有閑暇的時候,也願意往這裏鑽,聽上一曲,配着茶點,以解憂愁。

梅花園二樓。

包廂中。

耳中絲竹樂聲悠揚,眼前瓜果熱茶清香。

這梅花園中的凡人卻是不知,此地正是這京都龍氣大龍的八十一節點之一。

席間,王諾閉目感應,時而雙手掐訣似乎在推算着什麽。

其身邊周興旦面無表情,仿佛在思考着某個老大難的問題。

陸銘張海張橫三人卻是胡吃海塞,對所謂的龍氣節點并不如何上心。

反正……他們也看不出來什麽,也感悟不出來什麽……

這幾日的經曆已經驗證了這一點。

他們在京都,幫不上什麽忙。

‘所以唯一剩下的事情,就是前往養心園,完成與淩缥缈的承諾了。’

陸銘心中這般嘀咕,複而放平心态,等待機會。

養心園那是老皇帝的大本營,自己貿貿然闖入其中,下場肯定不會太好。

卻不曾想,這個機會很快到來。

忽有敲門聲響起。

侍者打開門,唇紅齒白的小阿果從大門中走入,來到桌前。

傳音入耳。

“師傅讓咱們去養心園。”

陸銘心中一喜。

機會這不就來了?

……

養心園也是八十一龍氣節點之一,同樣是賈文的目标。

馬車一路趕向養心園,路上小阿果說了更多。

“皇後娘娘兩日前離開了原始魔門,去同林省了。”

“師傅察覺到皇帝似乎也跟着走了,今早冒險闖入皇宮,發現皇帝果然不見了蹤影。”

于是,諾大的京都現在完全由賈文說了算,幾番試探确定周知昌果然離去後,賈文當機立斷,直接趕去了養心園——這也是八十一龍氣節點中最爲關鍵,最爲重要的一個。

念至此,陸銘探手輕輕摸了摸背後的紙傘。

往昔的一切清晰躍入腦海。

是淩缥缈出手相助,陸銘方才死搏一線,成就六品,也才翻了那暄水城的天。

這份恩情,陸銘始終銘記在心。

自然也不會忘記當日與淩缥缈的約定——帶着這柄紙傘,回淩家祖宅,也即是養心園再看一眼。

哪怕京都局勢複雜,陸銘仍舊毅然前來。

說幫賈文的忙,這個不主要,主因還是想盡快完成與淩缥缈的承諾。

畢竟前線戰況危險……若是萬一淩缥缈遭遇不幸,自己卻還未能完成與淩缥缈的約定,陸銘怕是會對此抱憾終生。

而此刻,良機已至。

眼角餘光掃過周興旦。

陸銘便發現周興旦目光微沉,眼底有神采湧動。

也說不清那神采代表着什麽,但那神采中包含的情緒,卻讓陸銘也有些心驚。

正值馬車停穩,衆人依序下車。

養心園已至。

……

魔宮之中,大戰爆發。

最先動手的,卻并非是嶽绮羅,而是武國七兇。

他們的對手,正是魔雲子麾下的鬼王。

這是事先約定好的對局——三位二品圍攻魔雲子,而剩下的這個結丹期鬼王,便交給武國八兇中的七兇解決。

這并不是一個很困難的任務——畢竟,鬼王之弱人所共知。

魔宮之内,鬼氣血氣連串爆發。

僅僅隻是數息之間,鬼王便追着武國七兇跑出了魔宮,追追逃逃之中,飙射向周國腹地。

對此,餘下人等皆無表情。

武國七兇……鬼王……

于這一局中,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配角罷了。

魔宮主殿。

魔雲子鄭重收起了丹爐,複而一摸儲物袋,便從中取出一枚血光閃閃的丹藥。

正是那人丹無疑。

“想要麽?”

聲音自魔雲子口中響起,複而看向主殿大門。

門外,腳步聲踏踏而來,立于門口。

清麗女聲傳出。

“合則兩利分則兩弊,人丹給我,我助你血祭。”

看着嶽绮羅的俏臉,魔雲子俊美無俦的臉上亦是騰起笑容。

他慢慢咀嚼着合則兩利分則兩弊這句話,很快,一聲歎息。

“我不信任你與你身後之人。”

嶽绮羅眉頭一垂,傳音入密。

“我們之間的約定,與周知昌毫無關系。”

這話裏的意思倒是耐人尋味。

思考片刻,魔雲子搖頭笑道。

“那也不行!”

态度良好,語氣決絕。

人丹一給,嶽绮羅成就一品,那麽這一局怎麽發展,再不由他魔雲子說的算了。

這是死結,根本毫無交流妥協的可能。

“更何況……”

将人丹緩緩收入儲物袋内,魔雲子慢慢站起身來。

他表情瞬間冷厲,口中陰森吐出下一句話來。

“就憑你們這些土雞瓦狗,也配站在我面前,跟我談什麽合作!?”

“無知的弱者!你們根本不懂什麽才叫力量!”

呼嘯鬼氣瞬間激蕩開來。

鬼氣魔雲之中,驚人氣息爆發,惡鬼咆哮聲響!

“六欲極魔變!”

……

養心園原爲淩家祖宅。

二級靈脈。

被周知昌奪走之後,便被爆改,建築格局已經與三十年前毫不相同。

從大門漫步走入其中。

沿途風景迷人,奇花異草随處可見。

隻是缺少了人煙。

此地本就是皇家禁地,那龍組便是周知昌在此地秘密培養出來的,而此刻此地空無一人,原本養心園中的死士侍者去了哪兒,便也無需細談細講。

偶然間看到星點血迹,鮮豔惹眼,陸銘也全當看不見。

于靈氣與血腥氣混雜之中,衆人一路來到了問仙樓内。

并在問仙樓前,看到了賈文,以及另一道讓陸銘呆愣當場的倩影。

“淩姑娘?”

站在賈文身邊者,不是從前線失蹤的淩缥缈又是何人?

且看其一身靈氣波動,顯然不是分身,而是本體。

聽到陸銘的聲音,淩缥缈慢慢回頭看向陸銘,俏麗臉蛋上露出一絲溫暖笑容。

“陸幫主。”

“你們這是……”

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背後的傘,将之取下,卻又不知道該放在何處。

陸銘這種麻了的樣子,讓淩缥缈“噗嗤”一笑,她慢慢擡手,牽引力現,陸銘松手便見紙傘慢慢落入淩缥缈手中。

揮手一彈便有靈光從紙傘上閃過,看着這柄紙傘,淩缥缈似感慨,似回憶般的沉默片刻,竟是又把紙傘送還給了陸銘。

陸銘不明所以,且聽淩缥缈道。

“陸幫主果真信人,不過此刻局勢偏轉,在下已能親自回家,卻是罔顧陸幫主一番苦心了。”

陸銘也沒覺得什麽苦不苦,隻是拱手輕聲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算失諾,但卻不知這傘……”

淩缥缈掩嘴輕笑:“物歸原主,本就是陸幫主之物,也算留個紀念。”

陸銘想了想,便笑道:“如此也好。”

忽有聲音打斷了兩人的交談。

是賈文的聲音。

“開始吧……”

這三個字讓陸銘不明所以,但淩缥缈卻神色一凝,周興旦亦主動上前一步,站在了賈文身邊。

陸銘張橫張海等人面面相觑。

即便是王諾與小阿果,亦是目光懵懵摸不到頭腦,不知道賈文準備做什麽。

直到賈文看向周興旦,聲音再響。

“你準備好了麽?”

周興旦嘴一咧,反問道。

“我準沒準備好,重要麽?”

譏諷味道濃的過頭,賈文也不當回事,隻是回應道。

“不重要。”

這般說完,賈文雙手掐訣,淩缥缈亦是同步動手。

養心園内,忽有狂風刮過。

……

地師道,山門。

法壇高聳靈氣沖宵。

法壇的主體由千年槐木制成,靈紋墨迹遍布法壇,呈黑紅色,透露出一股難聞的鬼孽味道,似是由鬼孽之血制成。

當養心園内,賈文與淩缥缈雙手掐訣引動靈氣之時,這邊亦仿佛同步收到了消息。

大量的幡狀法寶被祭出。

隐隐鼓樂聲響,音調蒼莽雄渾卻又透漏着幾分邪意。

不知真相的地師道弟子,隻感覺這個法壇和秘術風格有些古怪,與地師道傳承的術法相當不搭調,少數有見識者,也不難從這陣仗中看出這秘術的源頭。

“似乎是出自西南域那邊的法術。”

西南域與西北域毗鄰,雙方武道和仙道也時有交流,曾聽賈師言,西南域擅長的便是巫蠱之術,此刻這法壇,這秘術的風格,便接近巫道……更詳細點說,接近巫道咒術。

鼓樂聲越發激蕩。

忽有一道身影抱着一襲血衣,從遠方走來,緩步登上法壇。

将血衣鄭重放在法壇最上方。

此人口中喃呢咒文,那女款染血羅裙,便隐隐綻放光芒。

……

養心園内。

當血衣被放置在法壇上的這一刻。

淩缥缈隻感覺自己神智一晃,靈機湧現。

目中隐隐泛起紅光,淩缥缈目光幽幽看向了問仙樓内的某座假山。

賈文似有所感,手中靈光一閃,便見假山碎裂。

一方石罐從地下飛出,落在了淩缥缈的面前。

小心蹲在石罐前,淩缥缈伸出手,緩慢慎重的将之打開。

當盒蓋掀起,露出内裏盛放的灰燼之時,淩缥缈終是慢慢閉上了眼,表情似哭似笑,似哀似喜。

濃濃的悲傷從淩缥缈體内蕩漾而出,靈氣鬼氣不受控制的逸散開來,引得空氣都凝固了一分。

賈文忽地長歎出聲,緩緩開口。

“三十年前,周知昌覆滅淩家,所爲的便是缥缈姑娘的天靈根與凰火魂。”

此事陸銘知曉,但更多的細節卻是不知的。

便聽賈文再道:“奪仙基之術,仙道流傳已久,雖被正道唾棄,卻受魔道偏愛。”

魔頭們哪怕不說爲了子孫後代,隻是爲了給自己換個好底子,這奪仙基秘術也斷然得了解一二。

“周知昌的奪仙基之法,便源自六欲天魔道……”

話至此,賈文稍稍一頓,不由長歎一聲:“但主術者,卻正是老夫。”

彼時賈文剛剛修道有成歸來,被周知昌奉爲國師。

兼且兩者年輕時交情甚笃,那時兩人的關系正處于蜜月期。

“當時周知昌将缥缈帶來之時,缥缈已經瀕死,兼且周知昌苦苦哀求,在下心一狠,便鑄下了大錯。”

說起往事,賈文又難免一陣長籲短歎。

這引得周興旦不屑一笑,輕輕搖頭卻也不說什麽。

也讓淩缥缈淚光閃閃,順勢開口:“缥缈并不怪賈師……若是沒有賈師,缥缈也無法化作鬼修,再活一世。”

當時賈文心軟了。

動用了一些手段,幫周知昌完成了奪仙基之術,卻也留下了淩缥缈的魂,并助其踏上鬼修之道。

内中的恩恩怨怨過于複雜,賈文即當好人又當壞人。

但身爲主要受害者的淩缥缈,既然不責怪賈文,那外人便也沒什麽可說的。

而此刻,此際,重點還在于那秘術,這骨灰,以及淩缥缈!

賈文的語氣忽地低沉了下來:“老夫本不欲用此術。”

“但周知昌一錯再錯,爲了周國萬民,老夫卻也不得不出此下策了。”

不過考慮到淩缥缈骨灰所在之處,乃是周知昌的大本營,養心園……

到現在才用這一手,不欲恐怕隻是次要因素,辦不到才是主因。

不過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也無人再多嘴吐槽。

便見賈文身體飄蕩而起,很快立于養心園上空。

其體表,星空道袍驟然放光,光芒迸濺之際繁星流動遮蔽烈日,一時間璀璨銀河頂替烈日晴空,而賈文便是這銀河的中心!

宏大聲音轟鳴着,震撼人心。

“此事的起因,錯在老夫。”

星光彌漫之際,就連賈文的雙眸也變成了繁星一般。

無法從這繁星般的雙眼中看出任何情緒,卻能從賈文的表情中,察覺到他這一刻的決然。

有句話周知昌評價得很對。

賈文有些婦人之仁。

也有些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他顧忌昔日的友情,顧忌這周國的百姓蒼生。

他就像是一個理想主義者,總是想追求那個最最完美的結局。

結果卻一步一步的,看着局勢演變到了今天的地步。

那就再沒有什麽好顧忌。

也再沒有什麽無法舍棄的了!

“今日老夫便糾往日錯,滅舊時友,撥亂反正還我周國萬民一個朗朗乾坤!”

聲音落,賈文高舉雙手!

“起~咒!”

光芒乍現!

三道血紅色的流光頃刻間騰起。

一道源自于地師道山門内的血衣。

一道源自于淩缥缈手上的石罐。

最後一道,則源自淩缥缈自身!

于這流光中,兩物一鬼同樣飄蕩而起,很快便來到了賈文身邊。

靈氣被抽調,地師道内的法壇氤氲出詭異灰光。

那些幡狀法寶内隐隐有鬼哭神嚎之聲響起,細細聽聞卻又與鬼孽嚎叫聲音不太相同。

再配合地師道内未知樂器演奏出的蒼莽樂聲。

一時間,整個京都附近的氛圍,都變得說不出的詭異。

陸銘隻感覺眉心刺痛頭皮發麻。

武者的直感,讓陸銘對眼前這一幕有一種本能的抗拒感。

強忍着轉頭就走的沖動,陸銘又看到賈文手指一點,那血衣便飄到了賈文面前。

“此衣,乃淩缥缈生前最後一件衣裳。”

“以此爲刀,咒殺你周知昌生魂!”

血衣頃刻自燃。

化作虛幻斬首刀落入賈文之手。

長刀揮斬在空處,明明無力,明明什麽也沒有斬中,陸銘卻仍舊隐隐聽到“咔嚓”一聲脆響。

宛如人頭落地!

……

遠方,同林省。

周知昌漂浮于空,隐息藏身目視遠方的魔宮。

這一刻他雙手環抱,不入局,仿佛隻是看客。

就在養心園内,賈文揮刀斬落之際,周知昌似有所感般眉頭一挑,猛地回首看向京都的方向。

腦中如有虛幻長刀轟然斬落,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咔嚓”一聲從顱中炸開,引得周知昌神色一變,複而臉色一蒼。

“是生魂!”

三魂之,生魂!

人有三魂七魄,即便是武者與修仙者也不例外。

此刻賈文所施之術,名曰三魂邪咒。

以三件聯系緊密之物爲引,遠程咒殺敵人。

三魂俱滅,則神仙難救!

此術布置不算麻煩,甚至無需太強的修爲。

其殺傷力和殺傷上限,完全取決于引子與受咒者的親密程度!

以當前周知昌結丹期的修爲,本應不吃這三魂邪咒。

奈何淩缥缈與他的聯系太深了……

天靈根、凰火魂……

他奪走了淩缥缈的一切,也繼承了淩缥缈的一切。

而此刻,便是反噬之日!

生魂被斬,周知昌控制不住身體,從天而降跌落在地。

顧不得滿身灰塵,周知昌盤膝而坐,體内靈氣運轉呼嘯。

感應之下,周知昌心中有數。

“創傷不大。”

血衣與周知昌的聯系并不緊密,故而這第一斬,僅僅隻是創傷生魂,連重創都算不上——不過魂傷難愈,此等傷勢也足夠周知昌喝上一壺的了。

然而周知昌對這三魂邪咒不算了解。

不僅一時間沒找到解決辦法,更不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養心園内,賈文的動作卻不停。

“此灰,乃淩缥缈之骨灰。”

“以此爲刀,咒殺你周知昌地魂!”

虛幻長刀再現,再次斬落在空處。

遠方,周知昌剛剛松了口氣,便又感長刀揮落直入識海。

更快!更強!

如果說血衣與周知昌聯系不大,那這骨灰與周知昌的聯系,可就太大了……

刀落,魂滅!

仿佛有驚雷從周知昌腦中炸開,引得周知昌七竅瞬間飙射出鮮血!

其大口喘息,猩紅的雙眼中泛着茫然。

地魂被徹底斬滅……

三魂去其一。

此傷,便是徹底傷了根基!

養心園内,賈文手再擡,指向了淩缥缈。

“此修士,乃淩缥缈之殘魂!”

這一刻賈文毫不遲疑。

“以此爲刀,咒殺你周知昌天魂!”

淩缥缈的鬼軀瞬間潰散,化作虛幻長刀落入賈文手中。

陸銘陡然愣住,他身體不由自主的前傾,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但遲疑許久,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家族被滅,還被人剝了靈根凰魂。

恨麽?

必然!

若能複仇,就是舍棄一切又如何?

淩缥缈顯然沒有被逼迫的迹象……

這一切,全都是她自願的。

無論陸銘心思如何,他也沒有立場阻止淩缥缈,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哪怕是以身爲刀,殘軀化火!

長刀瞬間斬落。

陸銘耳邊忽有異響響起。

若龍吟……

卻是怒吼,乃至重傷的哀嚎!

于這一瞬間,仿佛有什麽東西被改變了……但陸銘卻不清楚改變出在何處。

又見賈文一甩衣袖,眉頭緊蹙。

“龍氣替劫,知昌未死!”

“生魂受創,地魂被滅,天魂卻無礙。”

“但一魂之傷,足矣讓周知昌暫時失去對龍氣的掌控能力了!”

“太子殿下。”

賈文聲音嚴肅渾厚,他用繁星般的眼目視周興旦,一字一頓道。

“奪龍登天,就在此時!”

周興旦同樣注視着賈文。

很快,他冷笑道。

“能把利用說得這麽冠冕堂皇,你賈文也算是獨一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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