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會帶着您殺出一條路的。”惹草又将一人砍殺,說道。
沈思言看着他們一個又一個人倒下,第一次希望這些人可以自私一點。
她是人,不能眼睜睜看着這些人爲了一個她去犧牲,不值得。
“惹草,我命令你,趕緊帶着這些人離開。”沈思言又大喊了一聲。
惹草沉默了一瞬,聲音有些低沉:“那就請恕奴婢抗一次命。”
說完就剜了一個劍花,向前方飛去,留下一句“保護好小姐”便朝周圍殺去。
“青鸢。”紅鸾大喊一聲,吸引了沈思言的注意力。
隻見青鸢胸口插着一把刀,從空中落了下來,紅鸾眼疾手快,用鞭子緊緊纏住了青鸢,才避免青鸢更嚴重的傷。
蒙面人的掌風朝紅鸾襲來,惹草大驚,飛身過去擋了一掌,兩人齊齊退開。
“青鸢。”沈思言想要過去,奈何人太多護着她的兩人也漸漸不敵。
“青鸢你爲何要擋我前面?你是不是傻啊你?”
紅鸾的手被青鸢的血沾紅了一片,哭成了淚人,小心翼翼的将青鸢攬在自己懷裏。
青鸢痛苦的皺緊了眉頭,看向哭着的紅鸾,強扯出一絲笑容:“紅鸾,對不起,沒辦法繼續保護你了。”
紅鸾搖了搖頭,豆大的淚珠順着臉頰流了出來。
“你堅持住,我送你去醫館,我讓大夫治你。”說着就要帶他走,但青鸢制止了她的動作,手緊緊握住紅鸾的手。
“紅鸾,你答應我件事好不好?”
紅鸾立即點了點頭:“好,你說一百件我都答應你。”
“一件就好,”青鸢笑了笑,想要去抹掉紅鸾臉上的淚,奈何沒有力氣:“下輩子,嫁給我好不好?”
說這句話好像用完了所有的力氣,閉上眼睛喘了幾口氣。
紅鸾愣了一下,笑了笑:“好,我答應你,你哪怕說現在嫁給你我也嫁。”
青鸢笑了笑,那雙閉上的眼睛再也沒睜開,他要是,早點說的話是不是他們早就可以在一起了。
紅鸾看着自己抓着自己的手緩緩落下,愣了愣。
他,是死了嗎?不可能,紅鸾笑着搖了搖頭,随後小心翼翼的将青鸢放下:“你累了,就先睡會兒,我馬上就來。”
随後虔誠的在青鸢額頭落下一吻。
再次站起來時,紅鸾好似換了一副模樣,長鞭在地上拖出一片的痕迹,紅鸾看向與惹草對打的身影握緊了鞭子飛身而上,企圖用鞭子勾住那人的脖頸,奈何那人好似後面長了一雙眼睛似的,在鞭子即将觸碰到他的時候後腰一翻,便輕松躲了過去。
随後掌間開始蓄力,掌下的樹葉被風帶起一個漩渦,蒙面人眼神一暗,飛身而上,惹草眼神一凜,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但還是做好了迎敵的準備。
就在兩人即将對上的時候,另一股掌風朝蒙面人襲來,力道之大,直接讓蒙面人連退數步。
随着那人來的還有一批人,正是這批人扭轉了沈思言他們被壓着打的局面。
“宮少錦。”惹草驚訝的看向來人。
蒙面人自然也知道宮少錦的名号,心知敵不過,便趁惹草放松警惕時,飛身而走。
一直留意着蒙面人動靜的紅鸾見此立即飛身去追,惹草大驚:“紅鸾,回來。”
說着也飛身去追。
那人功夫了得,紅鸾一人不是那人的對手。
惹草看着飛身前去的紅鸾,皺了皺眉,從腰間拿出一根銀針,朝紅鸾射去。
紅鸾隻感覺脖頸有一瞬間刺痛,随後便暈了過去。
沈思言跑到了青鸢身邊,看着地上冷冰冰的屍體,緩緩閉上了眼,眼中兩行清淚流過。
是她的大意讓這麽多人爲她送了命。
沈思言看向周圍的屍體,心一點點寒了下去,她第一次直面這麽多人的死亡,這麽多人因爲她而死去。
沈思言緩緩走向前,對着屍體跪了下去,其他人大驚,也跟着跪了下來。
沈思言無聲的磕了三個頭,生命是平等的,或許在他們看來,替主子賣命再平常不過,可她不能理所當然的接受。
這些死去的人都是孤兒,無父無母,沈思言下令把他們就地安葬,而青鸢的屍體則帶了回去。
雲雀樓是天下第一樓,不可一日不住,寒艽臨危受命,成了雲雀樓新的掌櫃。
青鸢的白事與喜事同一天舉行。
紅鸾将自己關進屋裏一天後,第二天身穿素衣,抱着青鸢的靈位,與青鸢在聽竹園拜了高堂。
此舉動,有悖常理,京城人大驚。
沈思言也有勸她好好思考,但紅鸾心意已決,還下令讓所有人稱她爲靑夫人。
她和青鸢都是沈連渝取的名,隻有名字,沒有姓氏,紅鸾便以青爲青鸢的姓氏。
所有人都說,她是沈家主生前在外養的小妾,但從今日謠言不攻自破。
……
“昨日晚上多謝你前來相救。”惹草和宮少錦站在一個房間裏,惹草彎身說道。
宮少錦依舊一身紫袍,看着眼前的惹草笑了笑:“隻是這樣感謝嗎?”
惹草頓了頓,猶豫着說道:“我可以免費爲你殺三個人。”
他是絕命谷谷主,肯定有許多的仇家,他也肯定有許多想要殺的人,她可以幫他殺掉,雖然小姐說過,能不殺人盡量别殺人。
宮少錦沒忍住笑出了聲,手揉了揉惹草的頭發:“我沒有想殺的人,就算有,你也殺不了。”
他倒是想把君策殺了,但君策是沈思言的人,她肯定舍不得。
哎,君策找了個好女人啊,多少人來絕命谷買君策的命,他都看在惹草的份上沒有接。
惹草皺了皺眉,她什麽都沒有,而且他是絕命谷谷主,她隻是一個丫鬟,人脈什麽的肯定比她多,以後辦什麽事兒,除了殺人其他的她貌似都幫不上忙。
宮少錦歎了一口氣:“等你嫁人的時候,記得讓我以兄長的身份喝一杯喜酒。”
他宮少錦這輩子所求不多,但什麽都有,也就眼前人得不到。
惹草擡起頭,有些不可思議:“就這樣?”
宮少錦點點頭:“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