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尤青霞 尤雨晴母女入住許繼常家
“别了吧？留聲機不好弄呀。”
顧芷君有些疑慮地說道，“你可别爲了我冒險去黑市。”
這年頭大部分家庭哪有留聲機啊，國營商店平常無事也絕不會賣這個。
想弄到留聲機，基本就隻能去黑市淘些早年間制造的，價格特别地貴不說，還有風險。
許繼常摸摸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别擔心，你安心養胎就好。”
“我自有我的辦法。”
許繼常的辦法其實很簡單，就是去空間貨架上不斷地刷新商品。
根據他觀察，空間貨架上的商品被取走後，再隔半天就會被自動填滿。
從理論上來說，他隻要拿走地勤快些，時間一長遲早就能拿出留聲機。
許繼常根據這個思路實踐，回到自己屋後，立刻将空間貨架上的貨物全部取空，等待下一次刷新。
取下的貨物中有巧克力、有大白兔奶糖，還有布匹、收音機等工業品，大多被他放進了床底。
肉類則被他送進了廚房，作爲接下來兩頓的食材。
……
次日，空間貨架刷新，上邊被重新填滿。
這次上頭依舊沒有刷新出留聲機，不過出現了好幾盤唱片。
許繼常仍舊像上回一樣，将貨物全部搬了出來，将唱片小心地放在了抽屜中。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等到第三次刷新時，許繼常在貨架上看到了令他寤寐思服的留聲機。
這是一台櫃式留聲機，下半部分是實木打造的櫃身，造型古樸典雅，表面刷着精緻的清漆。
櫃子上邊，是精銅打造成的喇叭，散發着含蓄的黃色光澤，讓人産看到後産生一種忍不住摸一摸，感受其質感的沖動。
由于留聲機體積過大，所以它被放在了三層貨架的最下一層。
許繼常彎下腰，将留聲機搬了下來，感受着它沉重的分量，将它帶出了空間，回到自己的卧室中。
如果顧芷君和妹子們問起來，自己該怎麽說明這台留聲機的來源呢？
就說是托關系買來的吧！
反正自己身爲經銷處處長助理，認識的人很多，這樣也說得通。
許繼常将留聲機放好後，又拿起昨天發現的唱片，一起搬到了顧芷君屋裏。
“開個門。”
許繼常的雙手搬着留聲機，于是就沒有敲門，直接向裏頭的顧芷君喊道。
“來了……”
一陣腳步聲過後，顧芷君挺着大肚子，将屋門打開，出現在門後。
看到許繼常手中的留聲機，她不禁大吃一驚：“這是……從哪弄來的啊？”
身爲廠廣播電台前任台長，她見過留聲機。
在她印象中，這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物件，更未曾料到許繼常居然會爲了她，真的将諾言兌現，把一台留聲機搬回了屋裏。
“噓……進屋說。”
許繼常壓低聲音道。
這年頭留聲機不僅罕見，而且容易被人視爲享樂生活的象征，被知道了容易引起非議，乃至于麻煩。
所以還是低調一些得好。
顧芷君明白許繼常的意思，立即一聲不吭，在他搬着留聲機進屋後，将房門給關上了。
“托關系買的，除了小京她們，你别對任何人說。”
許繼常低聲道，将唱片放在留聲機上，打開開關開始播放。
不一會，悠揚的古典樂就在屋子中響了起來。
“真好聽。”
顧芷君聽得如癡如醉，片刻後才回過神贊歎道，“把它弄回來費了不少勁吧。”
“還行，伱喜歡最重要。”
許繼常摟着顧芷君肩膀道，和她一起沉浸在美好的樂聲中。
這年頭大夥的娛樂都很單調，平常幾乎沒有聽到古典樂、鋼琴曲的機會。
今天能和顧芷君一起欣賞美好的樂聲，可真是人間的一大享受。
更别提顧芷君肚子裏還有他們倆的孩子。
根據後世早教理論，在胎兒尚未出生時，讓其欣賞優美的音樂，對孩子的大腦發育、美學發育會非常地有好處。
“你在這呆着，繼續放音樂，我出去聽一下。”
許繼常聽着聽着，又像是想起什麽一般，起身對顧芷君說道。
顧芷君明白她的意思，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隻見許繼常起身後來到房門前，打開房門走出屋子，又徑直來到院子外邊，帶上院門駐足聆聽了一會。
很好，事實證明站在院子外邊，根本就聽不見裏頭的音樂聲。
這樣就不用怕偶爾經過的路人聽到裏邊的音樂聲，更不用擔心引起麻煩了。
測試完畢，許繼常回到院子裏，正好看見朱綝起早晾衣服。
“這麽一大早就起來啊。”
“是的，來看看芷君。”
許繼常對朱綝說道。
朱綝聽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許繼常對于顧芷君實在是太關心了，已經遠超過一般同情的範疇。
這不能不讓她感到奇怪。
許繼常敏銳感受到了朱綝眼中的疑惑，略一思考後走上前，附在她耳邊低語兩句。
随着他的話語，朱綝本來靜若湖水的美眸中，被驚訝填滿了：“這……”
“怎麽，很意外嗎？”
許繼常反問道。
朱綝眼睛盯着地面，沉思片刻後給出答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嗯，院裏的姑娘們遲早都會知道這件事，不過隻能由我來一一通知。”
“你不要對她們說，更不能對外人提這件事。”
許繼常叮囑道。
“放心吧，我不會對外說的。”
盡管對于許繼常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一事感到驚訝，不過朱綝還是明白其中輕重的。
說完這件事，許繼常幫朱綝曬完衣服，并向她發出邀請：“走，一起去芷君屋裏吧。”
“好的，一塊看看她。”
朱綝和顧芷君平常也有來往，于是接受邀請，和許繼常一塊進了屋。
屋門剛打開，朱綝就驚呆了。
木質的櫃身、黃銅喇叭，還有不斷飄揚出的動聽音樂……
顧芷君屋裏，什麽時候多了台留聲機呀？
朱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懷疑是不是看錯了。
她過去除了在國内幾位德高望重的音樂家、舞蹈家家中看到過留聲機外，在其他場合就沒有見到過。
而顧芷君屋子裏的這台留聲機，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許繼常送過來的。
他究竟是從哪弄到的呀？
朱綝腦海中一時充滿了問号，不過她已經沒有心思提問題了。
留聲機中傳出的古典樂聲，真是太美妙了，這是在其它地方難以聽到的。
朱綝全副身心都被音樂吸引住了，根本沒有心思再去想其他的。
當一曲終了，下一首歌曲開始播放時，她才終于打破沉寂，喃喃自語地開了口：“柴可夫斯基，《天鵝湖》。”
“已經很久沒聽到這首歌了。”
許繼常本來正在同樣屏息凝視地聽着音樂，聽到朱綝的話後看向了她：“确實很好聽。”
“你們文工團姑娘們翩翩起舞的樣子，正像一隻隻小天鵝一樣。”
朱綝不好意思地抿着嘴笑了。
顧芷君同樣露出笑容，拉起她的手。
就在這時，她的肚子動了一下。
“你看，孩子聽到音樂聲動了。”
朱綝看到這一幕後，驚奇地說道，“沒準能培養出一個音樂天才呢。”
“就是爲了芷君和她肚裏的孩子，我才想辦法弄來了這台留聲機。”
許繼常表示道，“當然，你出去後和小京她們說一聲，以後想聽音樂就來芷君這屋。”
“記得把門關嚴實，别讓外人知道就好。”
“嗯，你放心吧，我肯定會做好保密工作的。”
朱綝立即應允道。
又在顧芷君屋裏享受了一會美妙的音樂，許繼常和她還有朱綝一起，回到自己屋中吃了藍七妹做的早飯。
連同杜小京和眼前的這一桌妹子在内，她們都已經知道了顧芷君的真相。
而她們的平靜态度，無疑讓許繼常吃了顆定心丸，省下了許多精力。
本來他已經做好思想準備，可能會有妹子不高興，不樂意，需要自己花功夫去做思想工作。
如今一切風平浪靜，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
……
上午時分，東方化肥廠經銷處的辦公室内。
許繼常批閱着一份又一份文件，腦海中思考着後邊将尤雨晴調進經銷處的事兒。
這是他對尤青霞的承諾，也是對尤雨晴命運的負責。
尤雨晴不适合走文藝路線已成定局，越快找到另一條路，就越是有利于她今後的人生成長。
而且一切要盡快。眼下已經快到應屆生畢業的時候了，如果不能迅速将尤雨晴調過來，那麽處室空缺的編制位置，就會被新招進來的學生占據。
到那時想再調人進來，難度可就要加倍了。
許繼常在心裏籌劃道，決定今天什麽時候有機會，找尤青霞說一下這件事。
中午下班，他走出辦公室，看到了和黎琬思一起去吃飯的方潤蘇，于是讓黎琬思先去吃飯，自己和方潤蘇說會話。
“最近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等到黎琬思走遠，許繼常眼瞅着四下無人，于是向方潤蘇問道。
方潤蘇明白他的意思：“我挺好的，沒有不舒服。”
“再說了，現在也沒到起反應的時候。”
“那魏家人有沒有給你添負擔？”
許繼常繼續關切道。
“沒有。魏樹林父母知道我懷孕後，就把照顧他的責任全部擔了下來。”
“還給我買了不少營養品，生怕我身體虧空。”
方潤蘇說到這，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歉疚。
歸根結底，方潤蘇是對魏樹林不滿，魏父魏母對她還是挺好的，她對于老人并沒有不滿意見。
“别落下心理負擔。”
許繼常看出方潤蘇的心理波動，拍拍她的後背道，“反正罪魁禍首是我，呵呵。”
方潤蘇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原來你也知道啊。”
“那你還……”
“誰叫你長得這麽漂亮呢。”
“啪……”
許繼常說話時在方潤蘇翹臀上拍了一巴掌，感到她的屁股更挺翹更豐潤了，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方潤蘇被吓得一激靈，臉蛋變得紅撲撲的，一番左顧右盼确定沒有任何人後才松了一口氣：“你膽子可真大。”
“這要是被人看見可怎麽辦？”
“這兒一般沒人來。”
許繼常滿不在乎道，“放心吧，我是領導，我比你更注重安全。”
“哼，反正你可真是壞死了。”
“一點都不知道發愁。”
方潤蘇嘟着嘴，想起了什麽一般愁眉不展道。
“愁啥？有啥好愁的？”
許繼常反問道。
“當然有事兒要愁呀。就比如現在吧，我在愁我肚子大了以後怎麽辦。”
“畢竟魏樹林那頭離不開人，我娘家又指望不上。到那時我就隻能自己照顧自己了呢。萬一遇到個突發情況，可能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方潤蘇委屈巴巴地看着許繼常道。
嗨。
原來是爲了這個啊。
自己還以爲是發生了什麽呢。
“這好辦。等你肚子大起來，我叫個人去照顧你就是了。”
許繼常面帶輕松道，“至于是誰你就不用管了，反正絕對可靠。”
“保準你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來。”
“啊？你已經替我考慮好了嗎。”
方潤蘇面露驚訝道，心中升起一股幸福感。
“當然了，你是隻屬于我的女人，還爲我懷了孩子。我不爲你考慮，爲誰考慮啊。”
許繼常鄭重地看着她道，“不瞞你說，在那晚和你入洞房前，我就把一切都計劃好了。”
“真的呀……”
方潤蘇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緊接着又想起了那晚的一幕幕，心頭一陣悸動。
“那還能有假？”
許繼常拍拍方潤蘇的香肩道，“快去吃飯吧。懷孕後就得按時飲食作息。”
“那好的，我去了。”
方潤蘇非常聽話地說道，邁步向前走去，又像想起什麽一般轉過頭，“對了，你以後有空了能不能去找我呀？”
“放心，不會把你一個人扔下的。”
許繼常點頭允諾道，“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啊。”
和方潤蘇說完話，許繼常前往停車棚，看到尤青霞也在給自行車開鎖，尤雨晴正在她身後等着。
尤青霞把工資都花在買衣服上，本來是沒有錢買自行車的。哪怕她經過這麽多年工作，已經囤了足夠數量的工業券也派不上用場。
直到許繼常不斷的資助，她才有了一些積蓄，從而能夠買下眼前的這輛鳳凰牌自行車。
“回家吃飯啊。”
停車棚裏沒有其他人，尤青霞放心大膽地向許繼常打招呼道，尤雨晴也開心地喚了一聲繼常哥哥。
“是啊，待會我在巷子裏等你，你過來我有話要你和你說。”
許繼常囑咐道，說完一擡腿，跨上自行車而去。
尤青霞剛準備應聲，卻見他已經騎出一截，遠處也有人走了過來，隻好作罷。
“繼常哥哥找我們有什麽事呀？”
尤雨晴好奇地問道。
“估計是爲了你。”
“爲了我？”
“是啊，你不是想調動工作嗎。他找媽媽八成是爲了談這件事。”
“這樣呀，他對我們家可真好啊。”
尤雨晴充滿感慨地說道，清亮純真的眸子中盡是對許繼常的感激。
尤青霞聽了女兒的話，一時沒吭聲。她回想起了自己和許繼常的種種過往。
“媽媽你怎麽不說話呀？”
尤雨晴見母親陷入沉默，于是好奇地問道。
“快坐上來。”
尤青霞被女兒充滿天真的聲音從紛亂思緒中喚醒，于是催促道，自己先坐在了坐墊上。
等女兒坐上二十六寸自行車的後座，她踩下了腳蹬，思緒仍沉浸在許繼常和自己間的種種過往中。
練功房的林蔭小徑、練功房、許繼常家中卧室……
兩人打過交道的一個個地點，彼此間發生過的事接連浮現在她的腦海。
想着想着，她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呢喃：“是挺好的……”
确實，在尤青霞的人生記憶中，還沒有誰像許繼常這樣對自己好過。
照這麽說來，哪怕兩人間的相識有些特殊，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尤青霞在心裏對自己說道。
後座上，尤雨晴聽到媽媽好像在說話，可又沒聽清，心中不禁産生疑問：“媽媽，你在說什麽呀？”
“沒什麽，你聽錯了。”
尤青霞神情複雜地表示道，加快了騎車速度，抵達了和許繼常相約見面的地點。
“繼常，請問你找我是爲了……雨晴的事嗎？”
當着女兒的面，尤青霞和許繼常間仍保持着同事的狀态。
“是的。應屆生招工快要開始了，雨晴的文化課學習得怎樣了？”
“如果進度還是不行的話，那就得抓緊了。否則處室裏可能就會沒有她的編制。”
許繼常開門見山道，神情有些嚴肅。
“還差一些，如果能再學上個半個月，二十天，那麽我想……”
尤青霞意識到事态緊迫，有些自責地說道，覺得是自己作爲母親沒有盡好監督責任。
“半個月肯定不行，時間上來不及。”
許繼常倒沒有責備她的意思，完全是就事論事的态度，
“這樣吧，你和雨晴在我家住一段時間。你照顧她生活，我負責指導她學習。”
“在最短時間内将她的成績提上來。”
“至于工作的話，你和她就一起請個假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