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堵住她的嘴!
他居然對藍七妹這麽好,這麽耐心地教她學文化?
院子裏,夏櫻雪隔窗戶看着,内心訝異道。
她聽單位女同事說過,男人對于已經上手的女人,往往沒有多少耐心。
夏櫻雪曾對此深信不疑,而許繼常對藍七妹表現出地這份關懷和耐性,着實驚到了她,挑戰了她腦海中的固有觀念。
夏櫻雪對許繼常的印象,也因此産生了很大的提升。
其實她本來是想跟許繼常說一些劃清界限的話的。
可她現在改了主意。
還是先回去吧!
不要打擾他們。
夏櫻雪在心裏對自己說道,默默将本來準備好的那些話咽了下去。
回到自己屋,夏櫻雪躺在床上發了會呆,也不知道去幹什麽。
找院裏的其他女同志說話?
一來夏櫻雪人不熟,二來一想到她們和許繼常的關系,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她就隻能在屋裏枯坐着,看着窗外的雪景了。
就在她看了一會時,門外傳來周輕羽的聲音:“夏工,在屋裏嗎?”
“在,什麽事。”
夏櫻雪下了床,猶豫一會上前打開屋門。
昨晚她先走的,回屋後過了一些時候才聽到周輕羽踩在雪地上的腳步聲。
可想而知,周輕羽必然在許繼常那多待了一會。
那兩人在這一會間,又做了什麽呢?
夏櫻雪想着想着,自己先臉紅了,不知該用怎樣的态度與去面對周輕羽。
還好,當屋門打開後,周輕羽和她話語間并沒有立即談到許繼常,隻是問她冷不冷啊,啥時候回招待所之類的問題。
夏櫻雪不禁松了一口氣,漸漸打開了話匣子。
結果就在這時,周輕羽冷不丁抛出一個問題:“夏工,話說……您和愛人應該挺久沒見面了吧?”
夏櫻雪被她問得一愣:是啊……
自己還沒有對外說過和丈夫離婚的事,在包括周輕羽在内的所有旁人眼裏,自己目前還是已婚身份。
而這意味着……自己和許繼常間的接觸,會被人視爲生活作風有問題。
這下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夏櫻雪想到這一層,頓感無比頭大,不由得在心裏埋怨起許繼常。
都怪許繼常,害自己背上了不明不白的罪名。
而且他從昨天開始的一系列操作不斷,讓自己目不暇接,忘掉了别人眼中自己還有丈夫這一茬,導緻了目前的難堪局面。
那問題來了,自己現在該則呢麽解釋呢?
夏櫻雪一時心亂如麻,目光浮現慌亂。
這一切被周輕羽看在眼中,而周輕羽自然隻會當她是真的背叛了丈夫……
“夏工,你這兒缺蜂窩煤不?”
考慮到夏櫻雪畢竟是自己的上級,周輕羽也不好圍繞這個話題再追問下去,于是就問起了有的沒的。
“不,我這不缺。”
夏櫻雪心煩意亂地搖搖頭道,腦子裏全部在思考該怎麽消除周輕羽的誤解。
直接解釋?那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恐怕隻會進一步激發她的懷疑。
聽之任之?也不是什麽好辦法。
隻能祈禱周輕羽嘴巴嚴一點,回單位後别亂傳了。
夏櫻雪内心哀歎道,有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感覺。
床邊上,周輕羽見夏櫻雪面色不大好看,頓感頭皮發麻:自己這是嘴欠呢。
單純爲了滿足好奇心,就把她的心情攪成了這樣。
自己往後還要在她手下幹活,當心得罪了她被穿小鞋。
更别提許繼常可是明言同時喜歡上了她和自己,還得考慮到一層吃醋因素呢。
周輕羽想到這越來越怕,後背不禁冒出一層冷汗,又閑聊兩句就匆匆告辭了。
哎……
夏工居然是這樣的女人啊。
明明嫁了個郎才女貌的丈夫,擁有了讓無數人羨慕的婚姻,居然還……
回去的路上,周輕羽在心裏怕了一會,又不禁重新感慨起了夏櫻雪。
昨天她一直在想自己和許繼常的事,注意力還沒來得及轉移到夏櫻雪身上。
如今這麽一琢磨,還真是令她感慨萬千!
另一邊,夏櫻雪在自己屋裏愁緒萬千,越想越不是個滋味。
自己好好的……怎麽就成了下屬眼中水性楊花的壞女人?
周輕羽這妮子也真是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害得自己目前不好解釋。
還有許繼常,他但凡動作隐蔽一些,又怎會引起如此事端?
夏櫻雪略帶惱火地想道。
不過,她惱火歸鬧會,潛意識中卻已不再排斥許繼常的親昵,隻是希望她辦事能秘密一些,别鬧到他人知曉!
懷着這樣的心情,夏櫻雪在吃完午飯時,沒有立即回自己屋,而是單獨留了下來和許繼常說事兒。
“你昨天的事,鬧大了。”
餐桌邊,她一臉埋怨地看着許繼常道,往日高冷的臉蛋上浮現幾分不滿。
“鬧大?周輕羽去舉報你生活作風了?”
許繼常瞄了她一眼道。
“那倒沒有,就是她産生了巨大的誤會。以爲我是還在婚姻中就和你好上了。”
夏櫻雪氣呼呼地說道,“這黃毛丫頭要是嘴不牢,回單位亂說,我到時候可怎麽做人?”
“嘴不牢,那好辦啊。”
許繼常依舊滿不在乎道。
“你能怎麽辦?”
“我把她嘴堵上不就行了。”
“嘴長在她身上,你準備怎麽堵?”
“山人自有妙計。”
許繼常悠哉道,聽得夏櫻雪一愣一愣的。
盡管她對許繼常的承諾表示懷疑。
可是一想到對方是個很有能力的青年幹部,最後還是決定暫且信他三分。
而許繼常也果真信守承諾,當晚就将周輕羽叫到自己卧室中,對她進行了堵嘴行動。
……
最後,淩晨時分,被堵完嘴的周輕羽仔細洗漱一番,從衛生間跑回了許繼常卧室,拖着被凍僵的身子,縮進了被窩裏,蜷入許繼常的懷抱中。
“你今天找夏工說什麽了?”
許繼常邊撫摸着周輕羽的秀發,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呃,對不起,她找你說了嗎?”
周輕羽意識到自己似乎犯錯了,立即像一隻犯了錯的小貓小狗一樣,委屈巴巴又充滿心虛地仰起臉,看着許繼常道。
“倒也不用抱歉。”
許繼常輕撫她的美背,好聲寬慰道,“又沒有造成什麽影響。”
“你隻需要記住,櫻雪的婚姻狀況非常複雜,她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你更不能将自己的錯誤猜測往外說。如果你那樣做,我以後就不會搭理你了。”
“啊,别别……”
“人家知道錯了……”
周輕羽被許繼常吓得金豆豆都快流下來了,連連搖頭道,“我絕不會将有關的一切事情對外傳。”
“我如果傳了,我就,我就……”
“倒也不用發誓。”
許繼常阻攔道,“隻是跟你說一聲而已。”
說白了,周輕羽也是自己的女人,如果她敢在外邊傳夏櫻雪的閑話,那麽夏櫻雪自然也可以傳她的。
到那時就是兩敗俱傷了。
更何況二人本來關系也還不錯。自己今天這麽提醒,隻是爲了防止她一時管不住嘴,将心中的揣測給傳了出去。
所以隻需點到爲止就好。
次日,積雪開始化了,縣裏也組織人手,清掃出了主幹道。
許繼常讓朱綝、沈丹蕊各出一件厚外套,借給了夏櫻雪、周輕羽,方便她們回招待所。
送走二人後,許繼常給馬廄裏的飛電添了把草料,又拿了些燕麥給它吃。
飛電吃得很是歡實,時不時發出嘶鳴,就像是在給夥食好評一樣。
“你這畜生,倒是會享受。”
許繼常望着被先行吃完的燕麥,還有剩了一大波的草料,忍不住拍了拍飛電的嘴,笑着說道。
“咴!”
結果飛電發出一記高亢的聲音,将正在院子裏掃雪的杜小京和朱綝吓了一跳。
“嗐,還敢抗議!”
許繼常多拍了它一巴掌作爲懲戒,轉身背對着馬廄。
“别掃了,剩下的我來掃吧。”
他對杜小京等人說道,上前拿過杜小京手裏的掃把,“你們回屋烤烤火去,這化雪的天可冷着呢。”
“還行吧,也沒太冷。”
杜小京搓着被凍紅的手道,“化雪時不掃幹淨,人容易摔着。”
許繼常自然是心疼未來媳婦兒的,立即解下熊皮大衣,披在她肩上,又将她被凍紅的一雙小手塞入懷中,給她暖了起來:“都這樣了,還說不冷。”
朱綝、沈丹蕊見許繼常對杜小京如此親昵關懷,心中生出羨慕。
“回屋吧小京,繼常這麽疼你。”
沈丹蕊停下手中的掃帚,微微一笑道,“這兒有我們就夠了。”
杜小京隻好回了屋,留下許繼常和朱綝、沈丹蕊一起掃雪。
不一會,許繼常清理好庭院積雪,就和她倆一起進了屋。
隻見屋子裏,杜小京已生起壁爐,在他們進來後指向桌子:“給你們泡了熱茶。”
“喝了暖暖身子。”
“倒也不冷。”
許繼常沒有喝茶,徑直上前在她身旁坐下。
沈丹蕊和朱綝喝了兩口茶後,也到了許繼常身邊,一起圍着壁爐烤火。
“繼常你聽說沒,最近咱們縣有人在收山貨。”
過了片刻,杜小京望向許繼常,非常認真地說道。
“哦?是私人嗎。”
許繼常将手伸到前方,張開五指最大化享受着爐火的溫暖,聲調不緊不慢地問道。
他身旁,朱綝和沈丹蕊的瞳孔同時震了一下:她們都知道,山貨生意是許繼常主要的經濟來源。
正是靠着山貨生意,他才過上了如此富裕的生活,還能照顧到她們……
如今湧現了競争對手,他究竟該……
朱綝和沈丹蕊内心同時爲許繼常忐忑起來。
“是私人,價格開得還挺高。”
杜小京垂着眸子道,“據說不少公社、生産隊都願意把東西往他們那兒送呢。”
“長此以往,你的貨源恐怕要面臨問題了。”
貨源出問題?
聽到這,朱綝和沈丹蕊心裏再次一震,都将猶疑的目光投到許繼常身上,期待着他能想出辦法。
許繼常則仍舊充滿大将風度,“這樣,我知道了。”
“丹蕊,給我拿杯水。”
沈丹蕊立即起身,将沒動過的茶水端到許繼常跟前,待許繼常接過茶水跪坐在他身旁,一雙玉手輕輕拉住他的大手,想用這種方式給他減輕壓力。
她多慮了。
許繼常其實一點都不慌。
不就是價格戰麽,呵呵,多老套的手法啊。
換位思考,自己如果是一名後來者,在和先行者競争時,絕不會用這麽蠢的手段。
“你是從哪個渠道得知的?”
許繼常呷了一口茶,向杜小京問道。
“一個以前認識的女知青跟我說的。”
杜小京答道,“她不是撒謊的人,消息應該可靠。”
“哦。”
許繼常點點頭道,沒有作太多言語。
他是收購山貨的行家,按理說市場有什麽風吹草動,自己應該能立刻察覺到才對。
如今卻是杜小京同一名交厚的女知青口中得到消息,這委實有些古怪。
俗言道,事有反常必爲妖。
這消息,指不定是别人故意制造出來,給自己上眼藥的。
自己如果将這消息全然當真,就會掉進坑裏。
思考到這一層,許繼常心裏已然有了主意。
呵呵,這必然是哪個初出茅廬的新手,在給自己放煙幕彈呢,摸自己的底細呢。
自己如果輕易信了,對面就必然會認定自己是個無足輕重的對手。
而杜小京口中那位不會撒謊的女知青,弄不好就是行動中的一環。而能利用女知青的,必然是對方身邊比較親近的人。
許繼常内心冷笑道,決定順藤摸瓜,将背後的情況徹底摸排清楚。
“小京啊,那個女知青她社會關系豐富嗎?”
許繼常放下茶杯,握住沈丹蕊玉手的同時,看向杜小京道。
“不算豐富。除我以外,就跟她們同省的幾個女知青玩得比較好。”
杜小京搖搖頭道,緊接着又像想起了什麽一般,“對了,她還有個對象。”
“她對象是個怎樣的人?”
許繼常追問道。
雖說杜小京是在他們屯插的隊,可問題在于許繼常大部分時間都在縣城上學,着實對知青院的情況缺少了解。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們知青一般都是分男女兩撥玩兒,我不了解男知青那邊的情況。”
杜小京搖搖頭道。
也罷,問不出就問不出吧。
自己想摸排一個知青的情況還不容易。
許繼常心裏尋思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