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送丈母娘一份厚禮
藍七妹想了半天都沒有答案，不過她的注意力很快也轉移到了做飯上就是。
……
吃完晚飯，許繼常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确定沒有任何山貨留在外邊，又給馬槽加了些草料、豆子，才放心地回了屋。
雨雪霏霏，寒氣逼人，宜在家擦槍。
許繼常将自己的大口徑粗管獵槍掏了出來，又拿出潤滑油，拿着擦槍布慢條斯理地來回擦拭。
有一陣兒沒用過槍了。
許繼常打算等這場大雪停下來，出去打打野物。
大雪封山時野物是最好打的，很多找不到吃食會自己跑到山腳，乃至于人類活動區。
由于天氣酷寒，它們的反應會随之變慢，到那時就是一槍一個準。
擦完獵槍，許繼常将它放入槍套中，自己進屋睡了。
天可真冷啊，哪怕年輕力壯如許繼常，也用了足足好幾分鍾的時間，才将被窩暖熱。
幸好自己剛才給了陳曉恩一床鴨絨被，否則她今晚可不得被凍壞了。
……
……
又過數日，是一個周末。
許繼常眼看天氣晴朗，心下覺得是個打獵的好時機，吃完早飯便背着槍騎着飛電出了門。
飛電過去除了偶爾的遛馬外，大部分時候都被關在馬廄裏不得自由。
如今得以脫離，它立刻載着許繼常一路狂奔，按許繼常指引的方向沖到了家附近的郊野。
天高無雲，白雪皚皚。馬蹄踩在積雪中，發出沙沙的聲音，偶爾有一兩隻藏在雪堆中的兔子被驚起，飛快地從許繼常視野中逃竄而去。
将軍趕路不追野兔，許繼常懶得浪費子彈去打這些兔子，驅馳着飛電一路到了山腳下。
有馬就是好啊，這要光靠兩條腿走，不得一個上午才能到地方。
而現如今隻需要用二十分鍾。
到了山腳，許繼常勒住缰繩，令飛電放慢速度，目光則在周圍不斷逡巡。
這幾天都是晴天，山腳的雪已經化了不少，露出了些許草叢。而山上由于溫度較低，仍是一片積雪。
按照常理，食草動物一般會在這時下山吃草。而食肉動物則會追随它們，同樣來到山下。
許繼常不慌不忙，在山腳下找到一塊坡地，下了馬将飛電栓在坡下邊，自己提着槍上了坡，靠在一塊石頭後邊靜靜等待。
他前方，就是積雪化得最多的地方，枯黃的草葉露出了不少，中間偶爾夾雜着一兩處尚未完全枯萎的黃綠色草莖。
在草料匮乏的冬天，這對食草動物而言是難得的佳肴。
許繼常握着獵槍，時不時探出頭來觀察兩下，内心異常地安靜。
根據他的經驗，這種情況下隻要願意等，總能有獵物的。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許繼常活動兩下僵硬的肩膀，雙腿，從挎包裏拿出一個油紙包着的肉夾馍啃了起來。
肉夾馍是藍七妹做早飯時準備的，眼下尚有餘溫，咽到肚中也不覺得涼。
許繼常在雪地中啃得香甜，而就在他啃到一半時，前方似乎傳來了動靜。
顧不得繼續吃，許繼常立即将剩下的半個肉夾馍塞回挎包，身子往側面一傾，目光鎖定前方。
好家夥，足足數十頭狍子結成的大群，正在從坡上往下走，看架勢是要來這邊吃草。
許繼常見此情景，内心無比地平靜，沒有半分波瀾，隻是默默地打開了獵槍保險。
在過去的打獵生涯中，他見過許多次這樣的場景。
經驗告訴他，這時不能着急，因爲狍子的距離還很遠，得等近了再打。
一是近了更有準頭，二是獵槍彈射速較慢，飛行距離過長會導緻獵物提前警覺，躲開子彈。
隻有距離足夠近了，才能保證獵物沒有反應時間。
許繼常屏住呼吸，一動不動觀察着山坡上的場景。
隻見這些狍子們異常謹慎，并沒有在見到草地後一窩蜂地沖下來，而是由領頭的幾隻先小跑下坡，在原地轉悠了幾圈。
确定一切安全，其中一隻領頭的狍子叫了兩聲，剩下的才跟了下來。
真的是餓壞了，這些狍子們走到草地上立刻開始吃了起來，頭都不擡一下。
許繼常隔着老遠，都能聽到它們拒絕的聲音。
就當在吃斷頭飯吧。
許繼常心想道，飛快地從巨石後邊站起身，朝着前邊開了一槍。
“砰！”
電光火石間，一隻狍子中彈倒地，硝煙味在許繼常鼻尖前彌漫開來。
其餘狍子受了驚，立刻炸群瘋狂地往坡上跑去。
許繼常二話不說，再次摳動扳機，又撂倒了一隻狍子。
這時狍子群已跑得無影無蹤，許繼常快步跑上前，将兩隻狍子先後收入空間。
剛才荒草萋萋的地方，轉眼間已被狍子的鮮血浸透。
收拾完狍子，許繼常轉身走向栓飛電的地方。
動物也不傻，這裏剛傳來槍響，短期内不可能再有獵物出現，他要去下一處試試。
栓飛電的地方距離此處有一些距離，許繼常在積雪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踏着，用了将近半小時才到地方。
解開飛電的缰繩，許繼常策馬往右手邊而去。
根據他目測，右手邊積雪化開的地方似乎更多，在那也許會有更好的收獲。
“沙沙，”
“沙沙……”
許繼常耳邊隻剩下馬蹄踩入積雪的聲音，他本人正集中注意力，觀察着周圍的每一處環境。
打獵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也許在一處樹叢後邊，就藏了一頭鹿。也許順着一記踩在枯葉上的聲音，就能找着一頭熊瞎子。
許繼常看啊看，沒多久就在一處草叢間發現了異樣。
隻見草叢正在窸窸窣窣抖動個不停，明顯是藏了什麽東西。
許繼常立刻收緊缰繩，在飛電停下後下馬上前查看。
“噌……”
當他舉例草叢還有幾十米時，一隻雪白的肥兔子從中沖了出來，往密林深處跑去。
就這啊。
許繼常心想道。
他本來沒計劃着打兔子，可是轉念一想，一個全新的念頭出現在腦海中。
許繼常二話不說，在兔子已跑開二三十米時彎腰拾起一塊石頭，狠狠往前一擲。
“噗通……”
本來跑到四蹄齊飛的兔子重重摔在雪地上，沒了聲息。
許繼常快步跑上前，揪住兔子耳朵，拔出短刀将它剝了皮，又分解成數塊。
血腥味在空氣中飄散開來，許繼常将一塊鮮血淋漓的兔肉丢在雪地裏，自己提着獵槍往後撤出一大截距離。
經過飛電身旁時，許繼常順手撈住缰繩，将馬匹往後牽了一截，拴在樹上。
至于他自己，則潛伏在了雪地裏，視線鎖定在剛才的那關兔肉上。
大雪封山的季節，一塊新鮮兔肉，對肉食動物來說想必是難以抗拒的佳肴。
他要用這塊兔肉作爲誘餌，讓獵物上鈎。
很快，前邊就有了動靜。
一隻隼在空中盤旋數圈，發出刺耳的鳴叫聲後降落在兔肉旁，用爪子踩着兔肉吃了起來。
許繼常沒有開槍。
這隻隼太小了，怕是連一碗湯都不夠。
再等等，等個大的。
許繼常繼續潛伏在雪地中，連呼吸都是輕輕的，根本不顧身下傳來的寒氣。
……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數十分鍾的等待後，一個灰色的影子出現在地平線上。
而且，這個影子還在朝誘餌的方向移動，明顯是聞到了血腥氣想過來大快朵頤。
随着這隻動物的不斷迫近，許繼常看清了，這是一頭離群的孤狼。
狼結伴而居，特别是在嚴寒的冬季，甚至能結成數十隻、上百隻的大群。
孤狼往往是前代狼王，被逐出群後捕獵将變得異常艱難，隻有死路一條。
隻見這隻孤狼以最快速度沖到剩下的兔肉跟前，趕走了正在吃肉的隼，獨自大快朵頤起來。
可以看出，它明顯是餓壞了，以至于失去了野生動物最起碼的警惕性。
許繼常二話不說，在雪地中架起獵槍，對着它的腦袋來了一發。
“砰！”
孤狼中槍後，在彈藥強大動能的推進下，往後一個空翻，在地上瘋狂抽搐起來。
許繼常提着槍上前，正猶豫着要不要補槍，這時孤狼自己失去了動靜。
這是一頭體型相當大的狼，站起來都快有許繼常高了。
隻是它顯然歲數大了，毛色都變得有些發白。
許繼常爲防止孤狼裝死，用槍托在它腦袋上狠狠砸了幾下，接着才彎腰拎起尚有餘溫的狼屍，将它收入空間。
拎起狼屍時，他特地走到了這匹狼的尾部，爲的就是防止狼裝死趁自己彎腰時咬喉嚨。
收拾完這匹狼，許繼常回身踏着積雪走向飛電。
“駕，回去喽！”
許繼常解開了缰繩，策馬在雪原上飛奔起來。
一個上午，就收獲了兩隻肥狍子，還有一匹狼，這絕對是大豐收的一天。
眼下回了家，還能吃上一頓熱滾滾的豐盛午餐，真是美滋滋啊。
許繼常一路策馬狂奔，先前騎馬要二十分鍾的路，他不到一刻鍾就走完了。
回到自家院子裏，他從空間中取出狍子、狼的屍體，朝屋裏吆喝一聲：“七妹，一塊來收拾東西。”
“你打到什麽了？”
屋内立刻傳來藍七妹的應答聲，緊接着是腳步聲。
不多時，她走到了門口，登時驚呆了：“倆狍子，一個老狼。你真厲害呀。”
“我馬上去燒水。”
說完，她反身進了廚房，給爐子換了一茬新的蜂窩煤，将水壺裏灌滿水放在爐火上燒了起來。
杜小京、朱綝、沈丹蕊和俞瑛子也被吸引了出來，隻有顧芷君今天帶着小木棉去看姥姥，因此沒有出現。
“好大一頭狼啊，豎起來都比我高了。”
杜小京啧啧驚歎道。
“一口氣打了這麽多，怎麽辦到的呀？”
沈丹蕊倒抽一口涼氣道。
俞瑛子則害怕地躲在朱綝身後：她怕見血。
“快上來幫忙，别傻站着。”
許繼常邊用短刀看去狍子頭上的角，邊催促道。
“我去幫七妹燒水。”
俞瑛子害怕看見待會分解時血淋淋的場面，趕緊一溜煙鑽進了廚房。
杜小京三人則圍了上來，幫助許繼常幹活。
不多時，藍七妹和俞瑛子各端着一盆開水走了出來。
許繼常将狼提溜着放了進去，杜小京等人也合力擡起兩隻狍子，放入裝滿開水的盆中。
獵物燙過了更好剝皮，當狍子和狼在水盆中放了一會後，許繼常再次拿起短刀，耐心地分割起來。
剝皮是個技術活，隻有充足的經驗和耐心，才能保證皮子不受到損害，制作出來的被褥衣服美觀沒有瑕疵。
沈丹蕊在許繼常剝皮時，進廚房拿了許多調料出來。
她知道這麽多的肉吃不完，肯定得大部分腌制了放以後吃。
杜小京、朱綝也各有分工，圍着熱水盆忙活起來。
……
不到一個小時，三張皮子全部被許繼常完整剝了下來。
裝滿兩個大盆的狍子肉、狼肉除了少量今天吃的以外，其他全部被杜小京、沈丹蕊用鹽、八角、辣椒等調料腌制好了。
俞瑛子和朱綝在廚房忙着幫藍七妹做午飯，今天許繼常出去打了這麽久的獵，回來得好好補充。
她們打算給許繼常做一頓無比豐盛的。
“加兩個菜，蔥爆狍子肉，還有狼排骨湯。”
這時，杜小京用一個從屋内取出的塑料小盆，端着剛切好的新鮮肉塊走進廚房道。
“好嘞，吃狼肉，給大夥驅驅寒。”
藍七妹接過塑料盆道。
又過半小時，一桌豐盛的午餐呈現在許繼常面前。
除了他自己今天的獵物外，桌上還有魚湯、小炒黃牛肉等硬菜，神仙聞了都要站不穩。
飯畢，許繼常又去處理皮草了。
狼皮做成褥子，補充前一個狼皮褥子送出去後的空缺。
兩件狍子皮都做成被褥，一條送給丈母娘沈母，一條送給陳曉恩。
許繼常讓杜小京等人将皮張洗了又洗，确定沒有一點血腥味後，才挂在院子裏晾曬。
晾曬隻是第一道工序，後邊還有鞣制什麽的。
許繼常這回打算将鞣制工作外包出去，交給外邊的國營成衣店。
畢竟鞣制要用到化學藥劑，他現在荷包非常充盈，沒必要自己去接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