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方潤蘇生孩子
而陳曉恩、俞瑛子二人對此毫不知情，還在配合他的行動。
看完方潤蘇，許繼常回到廠裏，将她的情況簡單講給了陳曉恩。
陳曉恩一一記下，組織成文字後給廠裏寫下申請，希望廠裏能給方潤蘇一些幫助照顧。
……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
許繼常上班時，看到印有地區農資公司字樣的卡車正駛入廠區，車上裝着滿滿當當的豬肉、蔬菜。
呵呵，這可比蓮花鄉公社供應的物資還要豐富。
畢竟蓮花鄉公社也沒法給廠裏供應這麽多豬肉啊。
這年頭農村肉類緊缺，一來是不允許進行大規模養殖，二來是養的豬殺了後有一半要上交公家。
所以哪怕李育林有提供肉食的心，也沒那個力。
更何況就算他願意提供，許繼常也不會答應下來。
廠門口，職工們正和農資公司的人一塊，将成筐的物資往下搬。
杜小京在指揮保衛幹事、治保員們幫忙，丁夏薇在旁邊跟物資公司的人計算貨款。
考慮到這裏人多眼雜，許繼常沒跟二人打招呼，直接去了自己辦公室。
剛進辦公室，陳曉恩就向他彙報：“領導，關于照顧潤蘇的申請，廠裏已經批下來了。”
“哦？廠裏怎麽說。”
許繼常壓制着内心喜悅問道。
“廠裏決定每個月補貼她三塊錢營養費，過一陣兒再派名工會幹部去看她。”
“她生完孩子的産假，也在正常基礎上延後三個月。”
“嗯，挺合理的。”
許繼常點頭道，“等她生孩子那天，你和瑛子去陪着吧。”
“一個人生孩子太孤單了。”
“是，我前一天晚上就過去吧。”
陳曉恩同爲女人，很能體會到方潤蘇此時的苦，于是進一步表态道。
……
中午，許繼常去裁縫店，發現對面已經将皮草做好了，效率比預計的高上不少。
許繼常将裝着皮草的包袱挂在二八大杠後座上，騎車去了沈家，打算一張皮張制成的被褥送給沈母。
此刻，沈母正在自家沙發上靠着聽收音機，頭發盤成了一個古典的發簪，整個人容光煥發，皮膚也是白裏透出淡淡的紅色，狀态就跟個小姑娘一樣。
兩個女兒一人在縣農資站擔任副站長，一人在蒸蒸日上的東方化肥廠擔任子弟學校教師。
許繼常也願意爲她們倆負責。
沈母作爲當母親的早已知足，心态一好整個人的外貌氣質也跟着更上一層樓。
“笃笃，阿姨在家嗎。”
就在沈母聽收音機聽得入神時，外邊傳來許繼常的敲門聲。
沈母連忙起身走向屋門：“是繼常呀，來了。”
說話間，她來到門口将屋門打開，看到許繼常正提溜着包袱站在門口。
“阿姨，我上回打獵弄到了一隻狍子。這是狍子皮做成的被褥，還請你收下。”
許繼常直接将包袱遞給沈母道。
沈母沒有伸手接：“站着幹什麽呀，快進來說話。”
許繼常給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她心裏正在想着該怎麽婉拒回去。
“不了，我家裏做好飯了。把東西給你我就回去。”
許繼常搖頭道，“等這周末我再上您這吃飯。”
說完，他就将裝着狍子皮的包袱往地上一扔，人走了。
“哎，伱這孩子……”
沈母正欲挽留，許繼常卻早已消失在樓道，連追都追不上。
沈母無奈，隻好拎起沉甸甸的包袱，琢磨着下回該送許繼常什麽，才能償還他這一次的情誼。
許繼常跑路是有原因的。
方潤蘇正在産房臨盆。如果有什麽情況，自己得到消息可以立即趕過去。
但在沈家就不一樣了，能不能得到消息不說，就能趕過去，也未免引起沈母猜疑。
沈母目前還不知道他已經有了小木棉，更不知道方潤蘇懷了自己的孩子。
而許繼常短期内也不打算讓沈母直到此事。
回到家，藍七妹已将飯菜做好，正放在桌上等他回來。
“我把菜熱一遍。”
藍七妹見許繼常拎着倆包袱進門，起身說道。
“哪用那個麻煩。”
許繼常往桌邊一坐，短起飯碗道。
别看許繼常在單位被人領導長、領導短的，其實他也是青春期正在長身體的年紀，飯量很大。
經常還沒到中午下班時間，人就餓了。
對此許繼常也很慶幸：自己要是留在黑瞎子屯，不知餓成啥樣呢。
農村每天工分有上限，最多10分。
像他這樣人高馬大的，就特别吃虧，容易吃不飽。
相比下，那種矮壯結實，有兩把子力氣的男勞動力，反而更适應當下農村生活。
吃完飯，藍七妹去洗鍋碗瓢盆，許繼常将做好的狼皮褥從包袱中取出，在壁爐跟前墊上。
這張狼皮褥子比上回的那張還要大。
有了它，許繼常以後就可以繼續烤着火，吃着火鍋唱着歌，摟着妹子快快樂樂了……
一想到這，許繼常自己心裏也有點興奮。
而興奮的後果，就是他中午睡覺都沒睡好，做夢都是妹子……
也許，自己最近是過于清心寡欲，導緻做夢的内容都發生了變化？
許繼常起床後，在心裏嘀咕道。
許繼常先前主動跟陳曉恩承諾過，要将最後一張狍子皮送給她。
不過許繼常可不會直接将皮草帶過去，那樣太顯眼了。
等啥時候把她人叫到自己家，再把東西交給她帶走吧。
許繼常心裏思考道。
下午上班，還沒在位置上坐一會，他看到一名護士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誰是你們經銷處的領導。”
對方進門後沖着他嚷嚷道。
“有事跟我說。”
許繼常明白絕對跟方潤蘇有關，立刻起身鎖緊眉頭道。
“你們部門的職工方潤蘇同志目前正在生孩子，胎位不正，導緻生産困難。”
“你們單位快派個職工代表過去。”
護士聲音焦灼道。
生産困難？
“走。”
許繼常心裏咯噔一下，立即起身出門，陳曉恩趕緊跟了上來。
“咚。”
他身後，陳曉恩将門一鎖，許繼常則在緊張地跟護士對話。
“生産困難，是難産嗎？”
許繼常目光灼灼地盯着護士問道，心中非常焦急。
“沒到難産的地步，就是情況有些複雜。”
護士邊和他一起快步往前走，邊用同樣極快的語速答道。
許繼常沒再問什麽，強忍着擔憂和她一塊趕到了醫院。
年紀輕輕的，可千萬别出事啊。
許繼常一路上都在不斷地祈禱，進入醫院後直奔産房而去。
“在這待着，别進去了。有突發情況我們會通知你們。”
護士急匆匆地對許繼常交代道，說完轉身打開産房大門走了進去。
許繼常點點頭沒吭聲。
這年頭單位領導的地位就是這麽高，不僅可以決定一個人的工作，還能在特殊時候對她私人的事作出決定。
像什麽結婚、離婚啦，很多時候都需要單位批準。
而像方潤蘇今天這樣遇到緊急情況，通知單位人員也是常有的事。
許繼常在門口等了一會，邊焦急等待，邊在心裏納悶。
方家人呢？去哪了。
按理說他們應該比自己先到啊。
許繼常心裏想着卻又不方便說，最後還是陳曉恩先說了出來：“方潤蘇她父母在世呀。”
“這種時候怎麽看不出人影。”
許繼常搖搖頭，唉地歎了一聲：“收完彩禮，不管女兒了。”
陳曉恩經他提醒明白過來，遂低頭不語。
就在二人擔心着方潤蘇時，産房内傳出一聲響亮的啼哭。
“哇……”
“嗚哇哇……”
生下來了！
許繼常心中一陣振奮，眼睛頓時亮了。
陳曉恩也長舒一口氣：“終于……”
許繼常沒顧得上和陳曉恩說話，因爲隻有他知道，在這裏邊的可是他的女人，生下的可是他的女兒啊！
在許繼常極度振奮的目光中，産房大門沒一會吱呀打開了。
“有驚無險，母子平安。”
護士抱着渾身濕漉漉的嬰兒走了出來，滿頭大汗道。
産床上，方潤蘇則一臉虛弱，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潤蘇，你受苦了。”
許繼常在産床經過時，發自肺腑地對她說道。
方潤蘇聽到他的聲音，才睜開眼睛：“孩子還好嗎……”
“好得很，你養好自己的身體。”
許繼常點點頭道，“先别說話。”
方潤蘇無力地再次閉上眼睛，額頭上盡是汗水，頭發都是緊緊貼着的。
許繼常和陳曉恩跟在産床後邊，回到了方潤蘇的床位邊。
新生兒仍在繼續啼哭，陳曉恩考慮到方潤蘇體力已完全透支，自己先伸手将孩子抱入懷中。
護士立刻給方潤蘇吊上葡萄糖，小保姆則将熱了又熱的雞湯端到她床頭。
方潤蘇此刻實在是太虛弱了，連起身靠在床上的力氣都沒有。
還是許繼常和護士一起扶着她，才将她在床頭安頓好，喝下了雞湯。
有了葡萄糖和雞湯，方潤蘇勉強恢複精神，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陳曉恩懷裏接過孩子。
陳曉恩将孩子遞給方潤蘇，方潤蘇将她緊緊摟入懷中，看向她的目光中除了慈愛，還有激動。
這個孩子，來得不容易啊……
生産時胎位不正，自己不知吃了多少苦，才将她生下。
而這，使得作爲母親的她對孩子的愛變得更多了。
“給潤蘇買些營養品。”
許繼常掏出錢，對陳曉恩說道。
剛才來得太匆忙，導緻他什麽時候都沒來得及買。
陳曉恩接過錢出門，留下方潤蘇和許繼常在這對話。
雖說沒了單位的人，可産床裏還有其他孕婦，兩人間還是得克制一些。
“我後邊會交代醫院同志，讓她們好好照顧你。”
許繼常強壓着拉住方潤蘇手的沖動，看着她說道，“你想吃什麽，就讓保姆買什麽，不用擔心金錢。”
方潤蘇眼含秋水地看着許繼常，激動地點點頭。
此刻保姆正在忙前忙後，沒有太關注到兩人間互動。
倒是正在外邊國營商店買東西的陳曉恩，總覺得哪點不對勁。
她倒也不是發現了什麽，隻是作爲女人的直覺告訴她，許繼常和方潤蘇看向彼此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
莫非……
陳曉恩想到這渾身一機靈，趕緊打住思緒。
怎麽可能呢，方潤蘇之前可是有丈夫的。許繼常如果真跟她之間有什麽，那風險也太大了吧！
陳曉恩在心裏默默搖頭道，将心思都花在了買東西上。
麥片、豆奶、還有餅幹，這些都是時下最頂級的營養品。
許繼常給的錢夠了，不過陳曉恩決定還是用自己的錢給方潤蘇買一些，表達作爲同事的心意。
拎着東西回去，陳曉恩親手給方潤蘇沖了麥片，又和她說了會話。
許繼常亦是全程慰問，還逗了會兩人的女兒。
當然表面上，他還是以單位代表的身份在和方潤蘇打交道，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不妥之處。
回去路上，許繼常又和陳曉恩說了一會方潤蘇生孩子的事。
聊着聊着，陳曉恩目光中浮現幾分異樣，顯然是在想什麽。
許繼常察覺了她的不對勁，隻是看破不說破，仍若無其事地和她說着話往回走。
回到單位，許繼常将方潤蘇的情況簡單和前來關心的其他人說了一下，并沒有聊得太詳細。
瓜田李下，自己再關心方潤蘇，表面上也得克制着，不能讓人看出些什麽。
表面上，他要将一切表達限制在上級關心下屬的範圍内。
私下底，則不妨多多補償。
……
數日後，方潤蘇出了院，回到家中。
當然，她本來也沒多大問題，隻是生孩子時折騰了一會，耗費了體力，打完葡萄糖、再吃了許繼常給的營養品就完全恢複好了。
許繼常這邊在掐着時間，估摸着方潤蘇快回家後，就直接在中午時分上門去看她了。
不用在晚上去，她家還有保姆，去得太晚反而招來嫌疑。中午光明正大的過去正好。
“笃笃，我。”
一輪豔陽高照空中。，許繼常敲響了方潤蘇家的鐵門。
“吱呀……”
門打開了，開門的不是保姆，而是方潤蘇本人。
“好好歇着呀，起來做什麽。”
許繼常看到方潤蘇姣好的臉蛋，立即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