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膽大許繼常,向陳曉恩發動進攻!
“廚房有你的早飯。”
許繼常修剪着蘭草,背對着杜小京道,“吃完再走吧。”
杜小京聽罷一聲不吭,轉身走進廚房,摸摸臉蛋已然燒透了。
廚房水池邊的桌上,擺着一個鍋,鍋内盛着熱氣騰騰的餃子。
杜小京放下罐頭,從裏邊盛了數個餃子,端到屋内吃了。
芥菜牛肉餡水餃,既不缺油水,口感又異常清新。
杜小京将水餃送入口中後,直在内心贊歎藍七妹的手藝。
……
不一會,杜小京吃完水餃,自己将碗洗了,打算找朱綝她們一塊上街逛逛。
這時,院子外傳來郵遞員的聲音:“杜小京同志住在這嗎?有你的信。”
“我在!”
杜小京連忙道,起身走向院門口。
客居他鄉的人,對每一封來信都非常敏感,這是他們的本能。
從郵遞員手中接過信,杜小京迫不及待地拆開看了。
“誰寫的信啊?”
當杜小京從院子中經過時,許繼常向她問道。
“我發小寫的。”
杜小京眼睛也不眨地看着信封道。
許繼常于是沒再問,杜小京則手持信封進了自己屋裏。
這封信來自一名多年未曾謀面的女同學,兩人從小時候一直玩到大,直到插隊才失去音訊。
從信中,杜小京得知對方父母均已恢複工作,目前在京城高校任職。
她本人也從插隊的地方離開,并成功以工農兵學員的身份進入高校就讀,打算畢業後留校任教。
信中,她詢問了杜小京什麽時候回京,到時候兩人聚一聚。
看到這,杜小京深吸了一口氣,嘩啦一聲打開抽屜,從裏頭拿出潔白的信紙,在上頭寫下數行字。
字裏行間,杜小京表示自己目前還不會回去,不過對方可以來自己這邊玩。
寫完信,杜小京将信紙用信封包好,貼上郵票,走到外邊送進郵筒。
“我朋友後邊可能要過來。”
寄完信,杜小京回到院子裏,對剛侍弄完花草的許繼常說道。
“哦,我要跟你一塊去迎接嗎?”
許繼常問道。
“是的。不過我到時候需要暫時搬進宿舍,不能住在伱這。”
“要是被她看出什麽,我就慘了。”
杜小京有點憂愁地說道。
“明白了,配合你裝裝樣子呗。”
許繼常一攤手道。
“哼,什麽叫配合我。”
杜小京一提這,心裏就氣鼓鼓的,“還不是你鬧出來的。”
“消消氣,回去吃點荔枝。”
許繼常嘿嘿一笑,拍拍杜小京的香肩道,“吃完了咱倆一塊出去逛。”
“去哪兒逛?”
杜小京一聽說許繼常陪她出去玩兒,立刻忘掉所有不快,眼睛放光道。
“去省城吧。上午去,晚上回。”
許繼常想了想道,“順便去一位故人家裏逛逛。”
故人?
杜小京聽到這兩個字,心裏十分納悶:沒聽說許繼常在省城認識誰呀。
莫非……
杜小京百思不得其解,在内心提出一些猜測,不過很快被一一否決掉了。
不過她也不是很在意這個。
“咱們現在就出發吧。别誤了車。”
她歡天喜地地對許繼常說道,“去得早還能多玩一會兒。”
兩人出了院門,步行到縣城客運站,乘上前往省城的客車。
客車上人不多,兩人并排坐在了前邊。
由于最近新修了一條公路,從縣城通往省會的路途變得平坦了許多,也更快捷了。
許繼常看着公路兩旁郁郁蔥蔥的白楊樹,心裏産生些許感慨。
誰能料到,眼下還是一副農村景象的道路兩旁,若幹年後會變成紅極一時的開發區呢。
約莫半個小時後,客車抵達省城客運站,許繼常跟杜小京一前一後下了車。
看電影、吃午飯、去溜冰場……
待到夕陽西下時,杜小京想回家,許繼常卻說等一會。
在杜小京的疑惑中,許繼常領着她到了蘇靜姝家在省城的宅院,拿出蘇靜姝以前有一次郵寄給他的鑰匙,打開了院門。
自打蘇靜姝上次過來後,許繼常和她已是許久未曾見面,内心對她甚爲思念。
今天來這走一趟,就當睹物思人吧。
許繼常在心裏對自己說道。
由于地方上常年有人幫着維護,所以院内、屋内非常地清潔。
杜小京跟着許繼常一起,在屋裏踱着,心裏明白了他說的來故人家裏一趟是怎麽回事。
“你就那麽忘不掉她呀?”
待到鎖好院門,前往省城客運站時,杜小京幽幽地問道。
許繼常沒有否認,而是點點頭:蘇靜姝身上的一些東西,确實令他難以忘懷。
不過,也不必爲此感到傷感。
等後邊抵達京城,就能時常見到蘇靜姝。
許繼常一想到兩人日後見面時的如膠似漆,心裏有些激動。
杜小京在他身旁默默無語,一直陪着他走到客運站上了車,才低聲問了一句:“說老實話,在你心裏,是不是有人比我重要得多?”
“瞎想什麽。你在我心裏是最重要的。”
許繼常仗着天黑了其他乘客注意不到,大膽地在杜小京臉蛋上捏了一下,“我怕跟你以後可是要領證的。”
“哼……那還不是有丹蕊、七妹她們……”
杜小京聽了很是開心,不過還是嘟着嘴,湊在許繼常耳邊道。
“你們都很重要,我不會偏向你們中的任何一個。”
“不過你是最特殊的一個,我要和你領證嘛。”
許繼常哄勸道。
杜小京這才笑了:“可不許騙我。”
“絕對不騙你。”
許繼常認真保證道。
過了一會,客車發動,載着兩人到了縣城。
此刻已是天黑,由于縣裏沒有安裝路燈,兩人是摸黑回的家。
“哎,明天記得幫我搬家昂。”
回屋前,杜小京不忘向許繼常叮囑道,“我東西也不多就是。”
“好嘞,不會忘的。”
許繼常拉着杜小京的手道。
……
次日傍晚,許繼常和杜小京回到院子裏,将她的兩床被褥、幾件衣服,還有一些簡單用品打包,搬入工廠宿舍。
其實杜小京作爲廠内幹部,一直在宿舍裏有個床位,隻是她自己沒有過來住。
眼下見她回來,宿舍樓下來往的女職工們都非常地羨慕。
“看看人家,處了個這麽好看的對象,高高大大的一表人才。”
“可不是嘛……還是咱們廠裏的英雄功臣,可真是叫人羨慕。”
“聽說許處長一個月能拿一百多塊呢!小京跟他在一塊,肯定不愁沒錢花。”
“我怎麽就沒她那麽好的運氣呢……”
一道道豔羨的目光中,議論聲此起彼伏,杜小京聽得臉都紅了。
“快回去吧,上樓這一截我自己扛。不然大夥還得議論我。”
她摸着臉蛋催促道,感到臉頰上有些燙手。
“我才不幫你送上去。不然宿管大媽還不得把我趕出來。”
許繼常笑道,轉身離開。
回去路上,許繼常意識到一個問題:杜小京跟那個發小的關系一般啊。
隻是寫封信邀請對方過來,還沒收到回信,杜小京就如此确定她會過來。
看來也是一對好姐妹。
……
又過十幾天,到了東北最冷的時候。
下午時分,杜小京在廠門口的下班人流中,找出許繼常。
“我發小前兩天給我打電話,說要坐火車過來。”
“明天她的車就要到了,我去省城接站。你不用去,不過等她過來,你可得好好帶着她轉轉。”
杜小京興沖沖地對許繼常說道,眼中盡是歡喜。
“放心吧,你發小也是我的好朋友。我會好好招待她的。”
許繼常拍着胸脯保證道。
由于杜小京去宿舍住了,兩人沒有一塊回家。
許繼常蹬着自行車走啊走,路上碰到了陳曉恩。
“領導,你的那床皮褥子到底多少錢啊,我付給你。”
一見到許繼常,陳曉恩就立即表示道。
就在前些天,許繼常将鞣制完畢的皮草被褥交給了陳曉恩。
當時陳曉恩就表示要按價格付給許繼常,卻被許繼常拒絕。
後邊她又幾次提出,均沒有結果。
今天在下班路上碰到許繼常,她可是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筆錢給出去,不能白占許繼常便宜。
許繼常和前幾次一樣,依舊是搖頭:“說了,我這是關心下屬生活。”
“還提啥錢不錢的呢。狍子皮是我從外邊打的,頂多費了個子彈錢。”
“不行,這筆錢我必須給您。”
陳曉恩手伸向挎包,從裏邊拿出一疊鈔票,有五元也有十元,“您就收下吧,我知道這東西不便宜。”
“這就見外了。”
許繼常抓住陳曉恩的手道,“不就是個皮草嘛,真沒什麽。”
陳曉恩沒想到會和他有肢體接觸,一時間紅了臉,收回去不是,繼續跟許繼常這樣下去更不是。
許繼常明知故問,松開陳曉恩的手看了她一眼:“曉恩,你臉怎麽紅了。”
“沒什麽,有點熱。”
陳曉恩趕緊搖頭道,“您還是……”
許繼常打斷了她:“熱的?你确定?這天冷得老鴉兒都凍得從天上掉下來了。”
陳曉恩頓時大窘:自己總不能直接說是因爲你拉了我的手,我才臉紅的吧?
許繼常見往日落落大方的陳曉恩變得羞怯不語,決定得寸進尺:“哦?你莫非是……”
陳曉恩趕緊别過臉:“你快别說了……”
這下,她總算明白了:原來許繼常就是成心的!
“我什麽都沒說啊。”
許繼常仗着兩人處在一條小巷子中,沒有别人,于是放心大膽道,“你又想到了什麽呢?”
陳曉恩徹底堅持不住了,臉蛋紅得就像一隻熟透的蘋果:“我什麽都沒想,你可别再說了。”
“我先回宿舍了啊。”
說完,陳曉恩就捂着臉跑開了,一邊跑還一邊想許繼常膽子怎麽這樣大。
他可是有對象的啊!對象還是長得漂亮身材高挑的杜小京。
最重要的是杜小京看起來也是家世不凡,許繼常他怎麽敢……
陳曉恩越想思緒越混亂,回到宿舍洗漱一番就趕緊上了床,連帶回去做晚飯的兩個饅頭都沒有碰。
她生怕上床晚了被舍友看到自己面紅耳赤的樣子,引起她們的打趣議論。
許繼常給的狍子皮被褥非常溫暖,陳曉恩上床後迷迷糊糊很快就睡了。
沒過多久,陳曉恩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被一雙結實有力的胳膊保住,又躺入了一個開闊溫暖的懷抱中。
抱着她的人一開始看不清面孔,後來才變得逐漸清晰。
這下,陳曉恩才看清了,抱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許繼常!
陳曉恩頓時又驚又羞,邊說着抗拒的話,邊想把許繼常推開。
結果許繼常親了她脖子兩下,又在她耳邊說了些親昵的話。
陳曉恩一下沒力氣了,腦子裏也變得不知所措。
許繼常于是趁機任意施爲,做了許多更羞人的事……
“别,你幹什麽呢你……”
這時,陳曉恩攢足所有力氣,努力掙紮了一下。
結果就是她醒了。
最尴尬的是,她醒來那一刻,發現全宿舍的人都在看着自己。
“曉恩,你怎麽睡得這麽早呀。”
“是啊,還說夢話了,咕咕哝哝的講了好多呢。”
見她睜開眼,一宿舍的女職工立刻叽叽喳喳道。
陳曉恩立即感到一陣緊張:糟糕!自己居然說夢話了!
“我說什麽了?”
陳曉恩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道,心裏卻七上八下地打着鼓。
“沒聽清。”
一名和她關系最好的舍友答道。
呼……
陳曉恩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氣。
這時她舍友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哎,你是不是……夢到什麽特别的内容了?”
陳曉恩扯了個謊:“有什麽特别的。夢到爸媽,想家了呗。”
“哦……”
舍友不太信,但也不好再追問,隻好放過。
應付完舍友,陳曉恩定了定神,将自己蒙進被子裏,想了很多很多。
……
次日一早,她攔在許繼常上班的必經之路上,打算跟許繼常說兩句話。
單位耳目衆多,有些話不能說。
隻有這條小巷子,是就私人事項進行交流的最佳場合。
陳曉恩忍着寒風等啊等,終于在臨近上班時分,看到許繼常穿着大衣,蹬着自行車往這邊駛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