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大家閨秀的要求
沒有陳曉恩，許繼常總覺得辦公室裏缺了點什麽。
古人雲紅袖添香，誠不欺我也。
辦公室裏有沒有漂亮妹子，幹勁就是不一樣。
許繼常忙完一天的工作，就拿着張報紙看了起來，略顯得無聊。
好在無聊時光沒有持續多久，高廠長将他叫過去布置工作了。
年底了，經銷處沒啥銷售任務。
高廠長給許繼常布置的是單位進京相關事項。
許繼常要做的是将廠機關人員情況進行統計，列明個人具體情況。
比如是本地的還是外地的，是否成家？是否有子女？
一般如果是本地的，又成家了有子女，那很可能就留下了。
因爲像這種人很難動員走。
許繼常知道高廠長是出于保密需要，才将這項任務交給自己，因此領命而去後沒有在辦公室進行這項工作，從而避免被突然闖進來的人看到。
臨下班時，他向廠組織部索要了相關資料并複印一份，将複印件帶回家去進行統計。
統計結果廠機關大概有30%的人來自本地且已成家，剩下70%的均爲單身或離異。
許繼常在複印件上作了标記，将整體數據彙總成手工表格，打算明天一早交給高廠長。
……
次日一早，許繼常将做好的表格跟複印件交給高廠長，才回到辦公室。
這時，辦公室門已經開着了，陳曉恩正坐在裏邊辦公。
“對不起，昨天我請假，影響工作了。”
一見許繼常進來，陳曉恩立即起身道歉。
許繼常清楚看到，她說話時美眸中帶着不少愧疚。
“也沒什麽事。”
許繼常寬慰道，“大可不必這樣。”
陳曉恩搖搖頭，手指向側後方：“我看到打印紙少了不少。”
啧，觀察力還真就挺敏銳的。
“那也隻是一些複印工作，沒什麽的。”
許繼常搖搖頭道，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今天的工作有點多，因爲已經過了公曆新年，需要将下遊需求情況統計，送往生産處方便他們編制生産計劃。
雖說計劃經濟年代，除了靈活銷售額度以外其餘需求都是定死的，但也得走個流程。
而且這項工作極端重要，必須許繼常親自完成，做好後還得送給處室一把手童國良過目。
許繼常坐下後開始忙碌，整個上午沒有絲毫停歇。
中間除了有幾下讓陳曉恩給自己拿紙以外，他和對方就再也沒有任何互動。
饒是如此，許繼常仍感覺到，陳曉恩曾多次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還停留了很久。
估計，她内心當中正在經曆激烈的鬥争吧。
許繼常忙裏偷閑，在心中猜測道。
昨天請假，是故意避開自己。
而今天見到自己，又忍不住頻頻看過來。
這不是糾結猶豫，還有什麽是糾結猶豫呢。
許繼常内心微微一笑道，全身心仍撲在工作上，沒有分散精力。
這倒不是因爲他高冷，而是工作實在太忙了。
一直加班到晚上八點，許繼常才将全部情況彙總完成，又仔細審閱一遍确認無誤後才敢離開。
“你還沒走？”
許繼常等到一起身，才發現陳曉恩也在辦公室。
“是啊，我等着你。”
陳曉恩擡頭看向許繼常道，目光靜如湖水，“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許繼常一觸及她的目光，立即明白了些什麽。
肯定是有大的思想活動才會這樣。
許繼常在心裏作出推斷，若無其事地點點頭：“邊走邊聊吧。”
“這麽晚，廠裏沒人了。”
二人于是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陳曉恩将燈關上，許繼常把門鎖好。
月明星稀，風靜無雲，冬日裏的難得夜晚。
許繼常和陳曉恩并肩漫步在廠區内，聽着漸行漸遠的貨運車嗚嗚聲，倒也别有一番情調。
“繼常。”
陳曉恩掃了一眼周圍，确認百分百沒有人，方才開口，“你有了杜小京，還對我示好。你的野心也太大了吧？”
這話裏透着一股質問的意思，隻是陳曉恩的語氣并不嚴厲，相反還透出幾分别樣的意味。
這妹子，開竅了？
許繼常心裏微微一愣，止住腳步，側過臉看向她：“那你怎麽看待這一點？”
“做，夢。”
陳曉恩也止住腳步看向了他，面帶笑容咬字無比清晰地說道，“你真以爲自己魅力有那麽大啊？”
許繼常翻了個白眼：“我不贊同你的看法。”
“那你倒是說說，你憑什麽能坐享齊人之福啊？”
陳曉恩冷笑道，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給許繼常機會。
嗯，這大概就是大家閨秀的AB面吧。
一方面是待人接物得體落落大方，另一方面是在重大事項上從不含糊，該強勢時絕對不軟乎。
“憑我跟别人不一樣。”
許繼常内心一咬牙，表面上雲淡風輕道，“我敢做生意，你認識的其他人敢嗎？”
他在說出這番話時，有賭的成分。
但不多。
将自己做生意的事告訴陳曉恩，風險無非是被她舉報。
而就在剛剛的短短時間内，許繼常内心進行了分析，覺得陳曉恩畢竟是個外鄉人，不大可能主動惹事。
更何況她這樣的家庭，本來就是做生意出身，舉報的可能更是可以視爲零。
“哦，生意？你是說山貨生意嗎。”
陳曉恩眉頭微微一挑道。
“聰明，一下就猜中了。”
許繼常給予肯定道。
“這還不容易猜到，你都給了一件狍子皮褥子。”
陳曉恩得到許繼常誇獎，内心很是高興，不過表面上仍是淡淡的，“不過，小小的山貨，規模很難做得大吧？”
“我做到了這個數。”
許繼常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手勢，“單位萬。”
陳曉恩陷入驚訝：這麽多？
要知道她們家辛苦經營多年，目前手中除了房産外的其餘資産，怕也隻是将将夠上這個數字呢！
現在許繼常居然說自己的生意規模已達到數萬之巨，怕不是在說大話吧？
“你做了多久的山貨生意？”
陳曉恩克制着内心驚訝，盯着許繼常問道。
“不長，一年多。”
許繼常輕松一笑道，“你猜。如果有一天私人經商放開了，是我這種人更容易發财。還是那些現在畏畏縮縮，不敢出手的？”
陳曉恩聽罷沉默不語。
确實，敢在這年頭做生意，還能做起來的，都不是一般人。
“嗯？跟我說說你以後的打算。”
陳曉恩看向許繼常道，一副考核他的樣子。
許繼常聳聳肩：“我已經想好該怎麽辦了，隻是沒義務向你彙報。”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跟着我吧。我會帶着你看到更好的風景。”
陳曉恩愣住了：她沒料到，居然還會有這樣的表達方式。
夜很靜，靜到能聽清陳曉恩噗通噗通的心跳聲。
面對許繼常的話語，陳曉恩沉默了很久，才給出答案。
“那我倒是試試，最後會和你一起看到什麽。”
陳曉恩認真地看着許繼常道，“不過在我同意前，你不能對我做什麽。”
還真就挺有意思的。
許繼常聽到陳曉恩如此表态，在心中笑道。
真在一塊了，還怕拿不下她？
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想到這，許繼常拉住陳曉恩的小手。
陳曉恩臉上露出不悅：“剛才說的你聽到沒？”
“聽到了。可既然在一塊，總不能不拉手吧。”
許繼常理直氣壯道。
陳曉恩一時語塞，面色漸漸漲紅，似乎有些惱了：“你還沒回答我，剛才說的你知道了嗎？”
說話的語氣是不太好，可陳曉恩并沒有将手抽回來。
“知道了。”
許繼常不以爲然道，“要不要我給你重複一遍？”
“哼，知道了就好。”
陳曉恩少有地露出傲嬌一面，一揚臉道，“你要是敢對我不禮貌，可别怪我不客氣。”
行吧，你越是這樣，我越興奮。
許繼常心想道，拉着她的手在廠裏走了一會，過了許久才松開。
“天不早了，回去吧。”
許繼常對陳曉恩說道，“明天見。”
“嗯，明天見。”
陳曉恩沖他擺擺手，先行往廠區大門走去。
許繼常很默契地在原地站了一會，過了許久才走出廠區。
雖說廠裏沒人，可門口還是有保衛幹事、治保員站崗的。
孤男寡女，成雙入對，哪怕有加班作爲理由，也難免引起傳言。
……
第二天，是東方化肥廠關饷的日子。
全廠職工排成長隊，在計财處領取工資。
領完這一回工資，距離過年放假就隻剩倒計時了。
許繼常領完自己的工資，看到陳曉恩正在排隊。
兩人目光對上，陳曉恩趕緊避開，生怕流露出異常被旁人注意到。
許繼常回到辦公室沒一會，陳曉恩也回來了。
“過年怎麽安排，回滬還是留在這兒？”
許繼常有意無意地問道。
“當然是回去啊。”
陳曉恩毫不猶豫道，“爸媽可想我了。”
“票買到了？”
“買到了。國家對我家有照顧，每年給了我三張返城探親的購票名額。”
“嚯，那是不錯。你回去吧。”
許繼常本意是想讓陳曉恩留下。
不過，既然她有買到票的條件，又确實想回，那也不必勉強。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強留隻會适得其反。
“過兩天給你準備點東西，帶回去給你爸媽嘗嘗鮮。”
許繼常頓了一頓後，對陳曉恩補充道。
這年頭物流交通不方便，哪怕是陳曉恩那樣的家庭，遠在滬市也未必能嘗到東北的特産。
“那你把價錢告訴我。”
陳曉恩認真道，“我付錢。”
許繼常剛想說這樣就見外了，外邊卻傳來一陣腳步聲，他隻好停止跟陳曉恩的對話。
“領導，這是生産處的統計報表。”
進來的人是俞瑛子，隻見她将一疊文件放到了許繼常跟前。
“好的，我看看。你回去吧。”
許繼常說道，信手翻開文件。
俞瑛子一轉身走了，留下陳曉恩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知怎麽的……
陳曉恩覺得，這位俞幹事同許繼常間的關系，似乎沒那麽簡單。
她也說不上來問題在哪裏，反正就是覺得不對勁。
這大概就是女人所謂的直覺吧。
當天下午，辦公室周圍安靜時，陳曉恩直接向許繼常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許繼常微微一挑眉，看向了窗外，确定沒有任何人才壓低聲音回複：“你别胡說。”
“我和她是正常的上下級。”
陳曉恩滿腹懷疑地看向他，搖了搖頭：“我不信。”
“不信拉倒。”
許繼常一撇嘴道，心裏卻在思考她是怎麽看出來的。
晚上回家，許繼常從山貨堆中挑挑揀揀，選了一些質量比較不錯的山貨打包成盒，打算交給陳曉恩帶回家。
剛忙活完沒一會，周慶就過來了，是來買山貨的。
一部分作爲他自家的年貨，更多則是作爲過年時走親訪友的禮物。
這一單，又是三千塊的淨利潤。
呵呵，如此一來，能過個肥年了啊。
周慶走後，許繼常在心裏高興道。
這年頭普通人家有個三十塊錢，就能過個非常滋潤的年。
而許繼常的過年預算，則達到了足足一千塊，還不包括他從空間貨架上取下的那些商品。
一方面，是他的過年标準比常人高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身邊的女人很多，得雨露均沾。
開銷，自然就跟着上來了。
許繼常将其中的兩千塊存入空間，剩下的一千多放進了櫃子裏，預備着過年時用。
……
次日一早，許繼常和杜小京一塊上了街，前往置辦年貨。
其實一起出來的還有藍七妹，隻是兩邊走到街上後，就兵分兩路，避免被人看見落下話柄。
許繼常和杜小京負責買必要的米面油、肉菜，藍七妹負責買點心，衣服，以及方潤蘇那邊的年貨。
這年頭年味足，過年要準備的東西多。
兩邊都是從大早晨一直買到臨近中午，才回到院子中。
大大小小的包裹，讓院子一下顯得擁擠起來。
“潤蘇那邊的東西，已經全部買好了。”
藍七妹将年貨全部卸下後，低聲對許繼常道。
“嗯，待會一起去看看潤蘇。”
許繼常點頭道，“看她和孩子過得怎麽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