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雪夜溫柔
沒過一會，許繼常剛才取出的大米就被換完了，身邊堆滿各色海鮮。
“沒換到糧食的别着急，我一會還過來。”
許繼常邊将海鮮一股腦倒進大麻袋裏，邊對仍在排隊的漁民們說道，“到時候再叫你們。”
回到村口樹林旁，許繼常确定旁邊沒有人在看自己後，拖着大麻袋走入林子裏。
這麻袋裏裝着的，可是足足三百多斤海鮮啊。
多虧許繼常力氣大，才把這些海鮮一路拖着出了村。但凡是個力氣稍小一點的，都得費不少事兒。
将這些海鮮全部存進空間貨架，許繼常又拎着兩百多斤面粉從裏頭出來了。
和上回一樣，他再次走到村子中心位置，吆喝一聲後用糧食換海鮮。
……
接下來的兩天裏，許繼常一直在村子附近呆着，不停地從空間貨架裏取出糧食，換成海鮮存進去。
每天貨架上的糧食一刷新，就被他全部取走。
晚上困了，就在空間裏睡一覺。
許繼常從沒考慮過去村民家休息，因爲這裏人生地不熟，自己帶着這麽多糧食去别人家過夜，難保對方不起歹心。
兩天功夫，許繼常足足換出去了兩千三百多斤糧食，換回的海鮮高達八千五白斤。
他還想在這邊呆着多換些海鮮，但考慮到村民中可能已經有人對自己糧食的來路起了疑心，所以猶豫再三後還是走了。
乘船，回京！
三天後的中午，許繼常帶着大批海鮮回到京城，開始着手籌劃賣出去。
眼下京城郊區有一些小集市，周邊地區農民會在上邊出售自家農副土特産品，也有國營商店職工按照命令，擺攤出售自家商店的滞銷貨。
許繼常決定去上邊試一試。
他先從空間取三百多斤帶魚幹出來，按8元一斤的價格進行出售。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半個上午不到，帶魚就全部賣光了。
于是下午，許繼常又來到另一處集市，繼續出售海産，突出個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沒辦法，帶魚幹是稀罕貨，自己上午大舉出售，相比已引起一些人注意。
謹慎起見，還是轉移陣地爲妙。
接下來幾天裏，許繼常就這樣不斷輾轉騰挪，最後将八千多斤海鮮賣了個精光。
當然，最後他還是留了個百來斤，用于過年時送人，以及自家吃。
在這個運輸不便的年代，海鮮對于地處内陸的京城而言絕對是奢侈品。
這一輪生意坐下來，許繼常足足進賬六萬八千塊，狠狠發上了一筆。
“哎，這屋裏怎麽一股海腥氣。”
大年26，許繼常賣完最後一批海鮮回到家中時，一進院子就聽到杜小京的聲音。
“買了海鮮回來。”
許繼常看着杜小京，手指院子道，“養在那缸裏呢。”
“海鮮也能養嗎？”
杜小京看到院子角落的大水缸，神情充滿好奇湊了上去。
“配好食鹽比例就能養。”
許繼常也走上跟前道，“我喜歡吃新鮮的。”
“好大的螃蟹啊，比毛螃蟹大多了。”
杜小京手指水缸中肆意橫行的青蟹，語氣極爲感興趣地問道，“也是蒸着吃嗎？”
許繼常撿起根樹杈子，在青蟹爪上撥了一下：“那還能烤着吃啊。”
“咔嚓！”
青蟹張開有力的鉗子，結結實實地将樹杈截成兩半。
杜小京訝然：“嘿，收拾它時還得小心點呢。”
“留兩隻最大的，給咱爸拜年去。”
許繼常拉住杜小京的手，望着缸裏道。
其實他在空間貨架上還留了一份海鮮。
這一份海鮮屬于沈家。
去年東方化肥廠搬到京城後不久，沈丹蕊就辭掉工作，追随許繼常來到京城。
沈母見兩個女兒都來了京城，索性處理掉在縣城的房子，也跟了過來。
眼下她們一家母女三人正住在離這不遠的一處小院裏。
沈母在家賦閑，沈丹蕊正在找工作中。
許繼常打算等明年開春東方化肥廠招人，看能不能把她推薦進去。
如果沒機會，就把她也招入經銷公司當業務員。
下午，藍七妹在家收拾海鮮，許繼常騎着自行車前往沈家。
這輛自行車還是他在縣城時買的那輛。
當初搬到京城時，他将這輛自行車收入空間，直到抵京時才取出來，倒是爲行李減輕了不少分量。
途中經過一處無人街角，許繼常進入空間将海鮮取了出來，放進自行車筐裏，載着抵達沈家。
這時，沈母正在院裏曬着衣服，看到許繼常過來立刻迎到院門口：“好久不見啊繼常，冷不冷啊你？”
“不冷。一想到要來看阿姨，心自然是火熱的。”
許繼常停下自行車，滿面笑容道。
“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沈母噗嗤一笑，這時她注意到許繼常車籃中的袋子，“這裝的是什麽啊，聞起來像是魚。”
“海産。竹節蝦、蛏子、海參還有大青蟹。”
許繼常停好自行車，拎起袋子道，“帶給阿姨您還有丹蕊、青蕊嘗嘗。”
“呀，這可真是太貴重了。”
沈母非常地不好意思，“你還是留着自己吃吧。”
“我那有，專門帶給伱們嘗個鮮。”
許繼常提着袋子，和有些手足無措的沈母一起走向屋門，“丹蕊和青蕊她倆呢？”
太貴重了，實在是太貴重了。
沈母很清楚，在京城想搞到一點新鮮海鮮有多難。
許繼常直接給她們拎了一大袋子過來，着實過于豐厚。
“丹蕊和青蕊去買年貨了，應該這會就要回來。”
“下回過來可千萬别帶東西了啊，我們這什麽都不缺，真的。”
說話間，二人來到客廳，沈母給許繼常倒好茶水，接過裝着海鮮的布袋放到地上。
“媽，快來幫我們提東西，我們要拎不動啦。”
袋子剛落地，院門外就傳來沈青蕊青春活潑的聲音。
沈母快步走向門口：“你看看誰來了。”
她的話一出口，外邊的腳步聲明顯加快了。
沈青蕊搶在姐姐跟前進入院子裏，一眼就看到了許繼常。
她頓時高興得什麽都顧不上，二話不說将袋子放到地上，小跑着進了屋。
身後，還伴着沈丹蕊無奈的聲音：“哎哎，東西帶上呀。”
沈青蕊可不管這些。
她以最快速度跑進客廳，拉起許繼常的手，一雙美眸亮晶晶的，聲音中還透着委屈：“你最近都沒來看我……”
“我這不是工作忙嘛。”
許繼常看到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反而忍俊不禁，“過完年初一，我一有時間就帶你出去玩兒。”
“真的嗎？”
沈青蕊聽說許繼常要帶她出去玩兒，眸中立即放出光彩，“那你可不許反悔哦。”
這時，沈母、沈丹蕊各提着兩袋子年貨走了上來，均是一臉無奈。
“孩子氣，真是拿她沒辦法。”
沈母笑着搖搖頭道，“我跟你這麽大時，都一個人拉扯你和你姐了。”
“這不挺好的嘛，我喜歡她這樣。”
許繼常摸摸沈丹蕊頭，打圓場道。
“聽說你們先鋒經銷公司現在做得挺大？”
沈丹蕊放下年貨，走上來問道。
許繼常有點驚訝：“你都知道了？”
“我雖然不和你們住一個院了，不過跟朱綝還有聯系，是她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你想進我們公司嗎？”
“你們缺人嗎？”
沈丹蕊露出期盼道，“現在這工作實在是不好找……”
“我出年給你安排一下。正好我們公司業務擴大缺人。”
許繼常非常爽快地答應道。
沈丹蕊是他的女人，也是爲了他才辭掉前途不錯的工作，來到京城。
許繼常覺得自己有必要幫沈丹蕊一把。
沈丹蕊喜出望外：“那我好好準備，在你們招聘時表現好。”
沈母同樣很開心：送了這麽貴重的禮物不說，還要幫丹蕊解決工作。
這麽好的女婿簡直是提着燈籠都找不着啊。
同時，沈母也不忘關心許繼常：“你那邊好安排吧？”
“要是麻煩的話，我讓丹蕊自己再找找看。”
“不麻煩，我現在是公司經理，一句話的事情。”
許繼常非常有氣魄地揮揮手道。
返城知青越來越多，各大城市找工作的難度在直線上升。
就連一個臨時工，都能搶破頭。
這已經不是沈丹蕊能力的問題了，是客觀競争形勢。
自己再不出手，沈丹蕊就真得家裏蹲了。
……
……
許繼常在沈家吃完飯，騎着自行車回去了。
臨走前，許繼常和沈青蕊約好年初帶她出去玩兒。
“你可不能忘了。”
沈青蕊一直将許繼常送到巷子口，眼巴巴地說道，“初五早上八點，我就在這等你，不見不散。”
許繼常在她吹彈可破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放心，什麽都能忘，就是不會忘了你這事兒。”
“哎呀你你，不怕有人嗎？”
沈青蕊被吓得趕緊左顧右盼一番，剔透的肌膚上浮現幾分紅暈。
确定無人，她才大着膽子踮起腳，速度飛快地在許繼常臉上也親了一下。
小鳥飲水般啄了一下，沈青蕊立刻捂着臉飛快跑開了，隻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有意思。”
許繼常摸了摸沈青蕊親吻的地方，自言自語道。
回到家，許繼常沒有歇着，又給黎琬如、尤青霞還有方潤蘇三家送了年貨。
最先去的是黎琬如、黎琬思姐妹那裏。
當黎琬如看到他送的海鮮後，紅唇微微一揚，露出盡在預料中的笑容：“賣海鮮掙了不少錢吧？”
許繼常波瀾不驚，穩如老狗：“你怎麽知道的？”
就憑這女人的耳目，知道什麽都不奇怪。
“我自己看見的。本來辦好年貨，想去街上走走，看看有沒有什麽商機。”
“結果就看見你守着兩大筐海鮮在那賣。”
黎琬如悠然看着許繼常道，“我好奇的是，你是怎麽把那麽多新鮮海鮮運到京城的？”
“這你管不着。你就說想不想吃吧。”
“不想吃我就拿回去了。”
許繼常撇撇嘴道。
借用空間貨架進行運輸，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
别說黎琬如了，就算是他的所有女人一齊發問，他都不會說出來。
“看來我問道不該問的了。”
黎琬如一攤手，“沒辦法，自己的男人，終究是有了保留啊。”
“得得，别陰陽怪氣了嗷。”
許繼常一挑眉道，“你還想入股不成？”
說真的，讓黎琬如入股，這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自己空間貨架上就那麽多物資，拿來換海鮮也有個上限。
真等到經商放開的那一天，自己勢必要投入資金進行販運，能找個自己人當股東倒也不壞。
“看吧，我也有自己的發财方式。”
黎琬如沒有直接進行回答，“就是你看不上的古董買賣。”
“倒也不是看不上，就是不想接觸這一行。”
許繼常聳肩攤手道，“你應該掙了不少錢吧？”
“是啊，掙了不少錢。存着打算什麽時候再投資你一筆呢。”
黎琬如露出魅惑笑容，舔了舔嘴唇道，“你準備好接受我的投資了嗎？”
“那……當然準備好了。不過還是過一陣再談具體的。”
許繼常聞着黎琬如身上淡淡的香水氣息，明白她是想幹什麽，連忙擺手，“我還要給尤青霞她們送年貨。”
說完，許繼常就一轉身跑了，隻留下一句話：“對了，今天沒碰上琬思，記得替我跟她打聲招呼。”
溜了溜了，不然自己非得跟黎琬如切磋到第二天天亮不可。
……
送完海鮮歸來時，已是華燈初上時分。
天上還飄起了鵝毛大雪，北風呼呼刮着，跟鋼針一樣刺在人臉上。
真是好一個風雪夜歸人。
許繼常到家時，看到門框上倚靠着一個身影，是藍七妹在等自己。
“凍壞了吧？給你煮了雞湯。”
聽到許繼常開門動靜時，藍七妹已從客廳走到屋門口，見到他立即柔聲關心道，“快進屋喝了。”
“還好，我抗凍。”
許繼常推着自行車走到門口，嘶嘶哈哈地說道。
藍七妹心疼地替他拍去肩上、後背的雪花：“婉如她們……還好吧？”
許繼常停好自行車，走進客廳裏：“都過得挺好的，一個個在京城站穩腳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