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發财,再買房
許繼常搖頭:“是我自己想過去。”
“不是東方化肥廠指派的。”
陳曉恩懵了:“京城那麽繁華,你爲什麽還要……”
“秘密,後邊你就知道了。”
許繼常悠哉道。
能有什麽秘密?
陳曉恩聽罷心生好奇,隻是沒法再問,隻好将問題摁在心頭。
……
過了一陣子,先鋒經銷公司最忙的時候已經過去。
許繼常登上前往東北的列車,跟東方化肥廠其他大小幹部、職工們呆在同一節車廂裏。
許繼常離開化肥廠已經有一些時日,和其他人之間沒那麽多共同話題,所以一路上沒有加入他們聊天吹牛、打牌的行列。
也有一些人看到許繼常和高廠長之間的師生關系,找他搭話、套近乎。
許繼常對此隻是應付,沒有怎麽搭理。
旅途一時變得有些無聊。
不過好在李嫣然也在本次回東北的隊伍中,在不引起嫌疑的前提下,兩人偶爾可以說說話。
“在京城呆了這麽久,感覺怎樣。”
列車車廂連接處,許繼常透過窗外,看着外邊倒退消逝的景色,向李嫣然問道。
“比東北暖和,吃喝玩樂也多。”
李嫣然站在他身旁,有些拘謹地答道,“就是錢不夠花。”
許繼常明白她爲啥這樣說。
眼下全國國有單位都适用同一套工資标準。
該标準向邊遠地區傾斜,同樣職級,很多地處偏僻的小縣城工資反而比大城市要高。
所以李嫣然她來到京城後,工資不升反降,再加上消費選擇變多開銷變大,自然嫌錢不夠花。
“得學會節約過日子啊。”
許繼常低聲勸告道,接着偏過頭查看四周,确定沒人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鈔票,塞給李嫣然。
李嫣然被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推阻:“你這是……”
“拿着。”
許繼常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李嫣然隻好接過錢,末了心虛地看了遍周圍,生怕叫别人瞧見。
“我慢慢攢錢還伱。”
将錢收好,李嫣然低聲對許繼常說道,目光有點躲閃。
話是真心的,她隻不過覺得許繼常對自己實在是太好了,所以才不敢正視。
“以後再說。”
“我先回去了,免得同志們起疑心。”
許繼常離開車廂連接處,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下午,列車抵達火車站,許繼常他們就跟沖鋒一樣沖向對面客運站,才趕上了末班車。
待到客車抵達縣城時,已是夜深人靜。
根據安排,幹部職工們可以回自己家居住,也可以住進廠區招待所。
許繼常選擇回自家,李嫣然打算去招待所。
“别去招待所了。”
黑夜中,李嫣然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溫暖大手抓住,同時身後傳來許繼常的聲音。
李嫣然緊張地環顧四周,确定其他幹部職工都離開了車站,才敢回頭。
“不去招待所,去哪兒?”
她故意用輕飄飄的聲音問道,其間透出幾分魅惑。
“不知道。”
許繼常松開她的手,大步流星朝車站門口走去。
可真有他的。
李嫣然看着許繼常高大的背影,在心裏幽怨一聲,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
第二天一早,卧室内。
許繼常神清氣爽起了床,李嫣然則是腰軟腿酸,過了好一會才從床上爬起來。
自打許繼常前往京城,縣城的家中已許久沒開火。
許繼常也懶得再起爐子,直接和李嫣然一塊去街上國營早餐店吃了。
“去過京城,再看這兒就覺得破了。”
飯間,李嫣然小聲嘟囔道。
“可不是。不然大夥爲啥都願去大城市呢。”
許繼常吃完碗中最後一個餃子,伸着懶腰道。
兩人一起到了廠裏,按照出發前的安排參加會議。
會議由廠留守部主任錢勁松主持,常務副廠長作開局發言。
許繼常作爲經銷公司經理,屬于會場上的特殊人物,他甚至連筆記都懶得做一下。
會議中,常務副廠長給在場所有人都安排了巡視監督任務,其中屬許繼常的任務最爲輕松。
他也很清楚,許繼常這次過來主要是表明态度,并不需要幹什麽實際的活。
會議結束,大夥按照各自分工,前往各個部門展開巡視。
許繼常的任務是巡查廠區植樹情況,突出一個輕松加愉快。
不到中午下班時間,他就幹完所有的活,跟常務副廠長打個報告就走了。
常務副廠長清楚許繼常現在并不算東方化肥廠的人,所以也沒加管束,相反還叮囑他注意工作節奏,别累着了。
離開廠區,許繼常直接乘着公交車,又步行了一段距離,翻山越嶺回到黑瞎子屯,找到順子。
順子看到許繼常時都驚呆了:“常哥,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
“我會在縣裏呆一段時間。期間你給我加大收購力度,能買多少山貨是多少。”
“收購範圍不要局限于幾個地方,十裏八鄉的都可以。貨全部運到我家裏,由我負責運輸。”
許繼常言簡意赅地交代道,将提前準備好的錢交給順子,“這是一萬塊收購款,不夠再找我拿。”
順子接過裝着錢的麻袋,被裏頭分量震驚到了:“常哥……你是想?”
“運到京城去賣,比在縣城能賣上價。”
許繼常毫不隐瞞,“至于怎麽運過去,你就别管了。”
順子聽了兩眼放光:“好嘞,我這些天别的不忙,專門就幹收購山貨的事兒!”
“靠你了。”
許繼常拍拍順子肩膀,“我要回縣城了。”
……
三天後,第一批山貨運達。
總共是二十個大麻袋,裝了整整四輛馬車。
從标志可以看出,裏頭除了黑瞎子屯本隊的馬車,還有兩輛其他生産隊的。
許繼常沒有問順子是怎麽搞到另外兩輛馬車的,自己發小做了這麽久的山貨收購,整合起一點運力不算奇怪。
許繼常讓順子将山貨堆好,等他帶着車夫們一走,就将全部山貨收入空間貨架。
這些山貨加起來約莫有一千斤,許繼常看着它們,就跟看到黃澄澄的金子一樣。
在縣城賣是一個價格。
運到京城,就是另一個價格了。
後邊的時間裏,許繼常白天去廠裏上班,晚上回來将順子送來的山貨收到空間裏。
期間,他又給了順子一萬五千塊的收購款,直到收回來的山貨将空間填滿。
這些山貨加一塊,攏共有七萬多斤,足夠賣上一陣子了。
兩個月後,許繼常作爲最早一批回京城的人,帶着滿空間山貨踏上列車。
這一批回京的人不多,加上許繼常總共五個,基本都有各自的特殊情況。
有兩個是家裏有老人孩子要照顧,另外兩個本身就是家在京城的返城知青。
許繼常則是身份不一樣,他本來就不是東方化肥廠的人,能不遠千裏跑過來參加一趟,本身就是表态成分居多。
近一年來,列車的速度有所加快。
這次許繼常回京城用了兩天兩夜,比當年頭一次去京城時快上不少。
抵達京城,許繼常呼呼大睡了一天,消除掉旅途疲憊後,立即取出二百多斤山貨,用自行車馱着郊區集市叫賣。
這是他頭一回在京城賣山貨,其中有不少是京城特産,他對于該叫多高的價錢并沒有明确把握。
那就按在東北的五倍去賣吧。
許繼常決定道。
“猴頭菇,上好的猴頭菇,四塊錢一斤了啊。”
許繼擦灰姑娘大聲吆喝道,很快就吸引來好幾個賣菜的大爺大媽。
其中一個退休幹部模樣的大爺背着手,笑眯眯“四塊錢一斤,你這是賣金子啊。”
“正宗的猴頭菇,從山裏采的,水分都曬幹了。”
許繼常從山貨堆裏挑出一隻菇,拿在手裏晃了晃道,“叫這個價格不過分。”
大爺被他說得動了心:“行,給我拿兩斤吧。”
“好嘞。”
許繼常立即從裏邊抓了兩把,放稱上一稱:“總共兩斤一兩,八塊四。”
“小夥子,這是什麽菇啊?”
許繼常剛把稱完的猴頭菇交給大爺,旁邊一個大媽湊了上來。
“這叫雞枞菌,兩塊一斤,可好吃了。”
……
不斷有人圍上來好奇地問這問那,許繼常一一予以耐心解答,沒多久就把一百多斤山貨給賣光了。
就這麽些,總共掙了六百塊。
放在以前縣城,這簡直是不敢想的事。
許繼常從這裏邊嘗了甜頭,每逢周末就從空間裏取出一部分山貨去賣,平均每次都能賣個一兩千斤。
不到一個月,裏頭山貨就被許繼常賣掉了一大半。
收益也是驚人的,加在一起達到了十九萬多,将近二十萬。
許繼常按照自己和順子約定的分紅比例,去郵局給他彙了一筆款。
剩下的山貨,暫時不賣了。
等到年底大夥置辦年貨時,價格應該還能有一波上漲。
到那時再拿出去賣更劃算。
除掉給順子的分紅,許繼常手中的錢,和這回賣山貨的款子加一起已經有将近三十萬。
眼下還不到八十年代,手裏擁有這麽多錢,絕對屬于一方巨富。
許繼常覺得自己是該好好規劃,究竟該怎樣花這筆錢了。
目前的院子規模尚可,但如果想讓自己的妹子們全部住進來……
嗯,還隻能說遠遠不夠。
許繼常決定先拿出兩萬塊,在附近置一座大院子。
當許繼常前往方潤蘇家中,把這個想法告訴她以後,方潤蘇非常地贊同。
“孩子現在老問我爸爸在哪兒,我有時聽着挺難受的。”
方潤蘇嗫喏道,“能跟你住得近一點真是太好了。”
“嗯,我隔壁的隔壁那家聽說有點想賣房子。”
“他家院子挺寬敞,改天我去問問。”
許繼常輕撫方潤蘇後背道,“買下來了,你帶着孩子搬進去。”
方潤蘇神情挺高興,不過扔有點不甘心。
隻是隔壁的隔壁?就不能更近一點嗎。
“那隔壁呢?”
方潤蘇問道。
“隔壁應該是公家的房子,閑置着。”
“我暫時不清楚是哪個單位的。等後邊打聽清楚,看他們賣不。”
“其實隔了一間院子而已,也沒多遠。”
許繼常寬慰道。
方潤蘇靠到他懷中:“嗯,那樣我們就可以每天一塊去上班了。”
……
次日,許繼常找到賣房子的那一戶人家。
對方是個大家庭,總共有四代十多口人,全部住在這一間三進的院子裏。
其中能主事的是一名中年人,是家中長孫,從言談中許繼常得知對方是鐵路設計院的總工程師。
和許繼常聊了兩句,對方解釋起“我要去外地任職,到時候一家老小全部跟過去。”
許繼常笑了:這年頭的人明顯缺少賣房經驗啊。
三言兩語,就露出了破綻。
“哦。那你這房子是急着處理對吧?”
許繼常别有意味地問道。
中年男人神情僵住了:“倒……也不是很急。”
他老婆見狀趕緊在旁邊補了一句:“單位會給我們分配房子,就算不賣這套,我們也不愁沒房子住。”
對方這是急了啊。
許繼常眼看場面鬧得有點緊繃,于是轉移話題:“再看看房子吧,你這後院我還沒看呢。”
在夫婦倆帶領下,許繼常又在後院逛了一圈,并且向他們詢問了詳細情況。
“你這後院不行啊,還沒通下水。”
許繼常故意皺眉搖搖頭道,“怕是賣不上價錢。”
“一萬九千塊吧。買不買?”
中年男人故作淡定地問道。
許繼常索性狠狠殺了一刀:“太貴了,最多一萬六千五。”
對方老婆撇嘴:“不行。哪有你這麽砍價的。”
“那你們報個價呗。”
“一萬八,你不買我就找别人買去。”
“家具怎麽算……”
……
足足用了兩個小時,許繼常才跟對方談妥一切買賣事宜。
家具全部歸對方,價格爲一萬七千三百塊。
三天後,對方去街道辦辦好了買賣手續,并約好半個月内騰退。
“我又買房子了。”
簽完字,許繼常回到家裏,将這個重大消息告知杜小京。
杜小京本來正在做題,聽到後擱下筆:“買的哪啊,多少錢?”
“就在隔壁的隔壁,一萬七出頭。”
許繼常手指左邊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