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結婚
把錢存好,許繼常從空間内取了台電風扇出來,打算在這大熱天裏給自己涼快涼快。
空間貨架上以前就有電風扇,隻是許繼常不好拿出來,因爲不好解釋來源。
如今來到京城,國營商店内偶爾會出售這玩意,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來使用了。
……
第二天,許繼常早上還沒醒,就模模糊糊聽到一陣腳步聲。
起身睜眼一看,隻見她正對着電風扇一臉驚奇。
“從哪弄的呀?”
藍七妹見許繼常醒來,指着電風扇道。
“在商店買的。後邊給你們一人買一台。”
許繼常答道。
藍七妹連忙擺手:“還是别了,價格太貴。”
眼下一台電風扇要四百多。藍七妹哪怕掙了不少錢,仍秉持過去的生活習慣,不想平添一筆這麽大的開支。
許繼常差點沒笑出來。
貴個屁啊。
從空間貨架上拿的,一分錢不要。
“還行吧。這兒夏天比東北熱,沒個電風扇人受不了。”
他堅持表示道,“沒必要心疼那兩個錢。”
吃過藍七妹做的早飯,許繼常正準備去上班,剛出屋門就被杜小京攔下:“咱倆是不是該把結婚證領了?”
“考上大學可就不許領證了。”
許繼常聽了一愣神:欸?好像還真是這樣。
這年頭已婚的可以考大學,但在讀大學的不許扯證。
說來也是很有意思的規定。
想到這一層,許繼常欣然同意:“嗯,那咱們要不要見父母,辦個訂婚?”
“不用,我們家不興那一套。聽我爸媽說他們結婚時就準備了一床被子兩個塑料盆,請大夥吃了頓飯就算結婚了。”
杜小京搖頭道,“而且說實話,我爸媽可能也希望儀式低調一些。”
聽到杜小京這麽一講,許繼常明白了:婚禮從簡,這不僅是她的意思,也是杜老的意思:“成。那咱們今天下午就去領證吧,你先回家把戶口本拿過來。”
杜小京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本子:“用不着下午。”
“你這是早有準備啊?”
許繼常笑了。
杜小京搖頭:“倒也算不上。我當初下鄉時戶口跟着遷往東北,從家裏獨立出來了。”
“回京後,我也沒遷回去。”
“爸媽還挺贊同我這麽做的,說孩子就得獨立自強,單獨立戶本身就是一種象征。”
“那伱爸媽教育得挺好。”
許繼常從杜小京手裏拿過薄薄的戶口本,拽住她的玉手道。
離開家裏,許繼常領着杜小京去居委會開好證明,又前往照相館拍了結婚照。
相片拍完,兩人前往街道辦事處,提供戶口本,辦理結婚證。
目前大家結婚都是在街道辦完成手續,不像後世那樣是去民政局。
“祝你們夫妻二人在結婚後相互學習,不斷追求進步,爲祖國四個現代化建設目标持續不懈奮鬥。”
領完結婚證,街道工作人員用富有時代氣息的語言,向二人祝賀道。
許繼常和杜小京各自接過一本紅豔豔的結婚證,打開仔細端詳。
照片上,杜小京的笑容異常甜美。哪怕黑白照片,都遮不住她臉上活潑明豔的氣息。
“這張照得真好看。”
出了街道辦,杜小京仍對結婚證愛不釋手,左看看又看舍不得放下,“看把你照得多精神啊。”
“你也很好看。”
許繼常拉緊她的一隻手道,“對了,婚禮再從簡,總得有吧。”
“那肯定。”
杜小京略一傲嬌道,“這可是我人生的重要時刻。”
“至于請柬什麽的就不用了,把我爸媽家裏長輩喊過來,見證一下就成。”
“半個月後怎樣?我去外頭訂飯店。”
“好的,我現在就回家通知他們,明天回來告訴你人數。”
……
将杜小京送回家後,許繼常仍有種活在夢中的感覺。
自己就要結婚了?
這一天來得可真快啊。
許繼常穿越前是鑽石王老五,雖然有過好幾個女人,但一直沒領過證。
今天跟杜小京扯了證,他的心情還是有點微妙。
懷着各種思緒,許繼常抵達公司,直到快進門時才想到還沒買喜糖。
于是他趕緊轉過身,快步走到街邊的一處國營商店,買了一大袋水果糖。
這年頭發水果糖也沒有什麽包裝好的說法,直接發出去就是了。
“各位,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今天結婚領證了。”
提着水果糖來到公司,許繼常興高采烈地對陳曉恩等人宣布道。
本來正在忙工作的尤雨晴、童清清等人聽到消息,立即全部站起身。
“恭喜領導!”
“恭喜經理!”
……
歡呼聲響成一片,許繼常給業務員們一一派發了喜糖。
人群中,唯獨陳曉恩和黎琬思反應稍微慢了一些,當許繼常走到他們跟前時,二人笑容也有點勉強。
許繼常明白她們心裏大概在想啥,沒有多說什麽,在這裏派完糖就去上一樓了。
樓上,方潤蘇正在埋頭做報表:“聽到樓下的聲音了。”
“你跟小京扯了證?”
許繼常深吸一口氣,走到她跟前:“是的。後邊準備去飯店辦場宴席。”
“啪嗒。”
方潤蘇将文件夾合上,站起身露出微笑,“恭喜你,從此開啓新人生。”
“别這樣,弄得我跟剛出獄一樣。”
許繼常摸摸後腦,不好意思地笑了,“你放心,我不會因爲結婚就改變對你和女兒的态度。”
方潤蘇被他逗樂了:“貧嘴,往後可得對人家杜小京好一點。”
“人家在家裏也是被捧大的。”
“嗯,我知道。那你呢,你會不會心裏有想法?”
許繼常率直地問道。
剛才沒對陳曉恩、黎琬思進行安慰是因爲下邊還有其他人。
而這一間辦公室内隻有他和方潤蘇兩個,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你問我的想法嗎?我沒什麽想法呀。”
方潤蘇目光移向窗外,若有所思道,“你給我和女兒單獨置辦了好幾間房子,每個月還補貼我那麽多……”
“能這樣我已經很知足了。”
許繼常遂松下一口氣,将方潤蘇肩膀攬住:“過一陣兒,再給你和女兒買幾身衣裳。”
“倒也不用,我們現在衣裳夠穿。”
方潤蘇搖頭道,“就是孩子的托兒所有點難辦。”
“托兒所啊……”
許繼常沉吟道。
在這個年代,隻有國有單位才會開設托兒所、幼兒園,所謂企業辦社會說的就是這麽回事。
偏偏先鋒經銷公司是集體企業,并沒有像傳統國有大廠那樣開設職工生活保障部門。
職工孩子的入托相應就成了問題。
這也是高廠長、許繼常興辦公司時沒有考慮到的。畢竟當時隻是一門心思想着怎麽把公司搬起來,怎樣維持公司運營,像這樣的細節問題根本排不上号。
而現在公司步入正軌,就得考慮這些了,必須消除公司職工的後顧之憂才行。
方潤蘇見許繼常半天沒吭聲,心裏七上八下:“這事很難辦嗎?要不我再想想辦法?”
許繼常搖頭否認:“不不,我在想該怎麽系統性解決這事兒。”
“你就等消息吧。開學前肯定能把女兒入托的事辦妥。”
方潤蘇這才放下心來,心中又有一種别樣的滋味。
原來許繼常想的是給全公司職工解決難題,而不是自己一個。
怎麽說呢,這固然體現了他的高度格局,可又讓方潤蘇失去被偏愛的感覺。
所以方潤蘇的情緒一時有點複雜。
許繼常從方潤蘇的沉默中察覺到了什麽,隻是又不好細問。
“你去忙吧,我去化肥廠一趟。”
許繼常拍拍方潤蘇肩膀,說完下樓出了公司大門,直奔東方化肥廠而去。
本來,他打算找分管後勤、職工生活的副廠長談這事兒,轉念一想還是去找了高廠長。
找副廠長談這事兒,鬧不好就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跟高廠長談就不一樣了,以自己和高廠長的關系,不存在欠人情一說。
“入托的事,對吧?我回頭交代廠辦,讓他們去處理。”
“另外經銷公司子女在入幼兒園、小學中學入學問題上,也一并享受東方化肥廠職工待遇。”
高廠長略一思索,痛快答複道。
許繼常知道這很不容易。
先鋒經銷公司職工待遇高,這是東方化肥廠人盡皆知的事。
如今再來個一視同仁入學,隻怕廠内一些幹部職工要發牢騷。
高廠長能作出這個決定,後邊必然要承受壓力。
末了,高廠長還補了一句:“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人言不足畏。你們給廠裏上繳那麽多利潤,值得一個同等待遇。”
好一個人言不足畏。
許繼常聽了心裏有些感動:“謝謝廠長,我會把您的話帶到公司。激勵大家今後多爲廠裏做貢獻。”
“嗯,你們雖然編制不在廠裏。”
高廠長站起身,擡起胳膊用手指掃了一圈外邊的辦公樓,“但是爲廠裏做出的貢獻,是任何一個部門都不能比的。”
“離不開高叔的支持。”
許繼常跟着起身道。
“嗯。後邊廠裏要蓋一批職工福利分房,所有的建築材料采購由你們負責。”
“錢不是問題,多貴廠裏都承受得起。隻要質量過關。”
高廠長看着窗外的一大片空地道,“就蓋在那兒。”
許繼常順着高廠長的目光望過去,心裏快速做了個計算。
按照後世的房價,這一片就算是老破小單價都在10萬以上。
一間60平的兩室一廳,就是六七百萬。
什麽叫時代紅利,這就叫時代紅利啊。
“好的廠長,我會帶領把好質量關。”
許繼常答應道。
離開高廠長辦公室,他還在心裏想這事兒。
眼下不少人意識不到房子的價值,會在單位分房機會下來後出售購房名額。
自己離開東方化肥廠,享受高工資的同時也失去了分房資格。
可如果有人出售分房名額的話,他不介意出手拿下。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許繼常将好消息告訴方潤蘇。
“解決了嗎?這麽快。”
方潤蘇驚喜道。
她從來沒有想到過,像入托這樣的難題,居然被許繼常短時間内就化解了。
“我找的高廠長。”
許繼常淡淡裝了個逼,“懶得找廠托兒所那幫人磨嘴皮子。”
“真厲害……不過如果你真找托兒所的領導,估計他們也會搶着替你辦吧。”
方潤蘇不無感慨道。
她很清楚許繼常在東方化肥廠的地位。
這麽說吧,隻要許繼常願意,他完全可以要求廠内除高廠長外的任何一人給自己做事。
隻是他沒有這麽幹過而已。
當晚,許繼常回到家,接到杜小京的電話。
“繼常,我把人通知好了,包括我爸媽在内總共十五個人去吃飯。”
聽筒内,傳出杜小京刻意壓低的聲音,估計是不想打攪家人睡覺。
“好的,我知道了。那就是一共兩桌人。”
許繼常說道。
他很清楚,杜小京家才來十幾個人,是她和家人刻意低調的結果。
以杜家的社會地位和人脈,如果杜小京真的願意,通知上千人過來參加都不成問題。而且被邀請者肯定都還是那種在社會上有頭有臉的。
至于許繼常這邊嘛……那就更沒什麽好邀請的。
高廠長肯定已經收到杜家的邀請,那自己就通知一個童國良好了。
其他的人,像錢勁松要麽遠在東北,要麽不合适露面。
人少也好,許繼常其實也不願過分熱鬧、高調。
……
次日,許繼常騎車上班,在辦公室坐下不就就收到了高廠長的電話。
“恭喜你,繼常,終于和小京把證領了。”
“我是一路看着你們走到一塊的。等過幾天我去吃你們的喜酒。”
“謝謝高叔,到那時我們好好喝幾杯。”
“哈哈,我倒也很想跟你喝。隻怕把你這個新郎官灌醉了,杜老到時候要敲我腦殼。”
“高叔你這就屬于輕敵大意了,誰灌醉誰還說不定。”
“唷,看你這說的。這不分個高下是不行了……”
電話内傳出高廠長随性灑脫的笑聲。
旁邊,方潤蘇仔細聽着二人對話,一時目瞪口呆。
許繼常和高廠長之間的關系,原來近到了這種地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