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另類暗勁
羅橫苦笑搖頭：“我剛剛說了，時靈時不靈的，就跟段譽的六脈神劍似的，實在頂不上什麽大用……”
陳識疑惑道：“陳某孤陋寡聞，這個段師傅是哪路的高手？既然号稱神劍，怎麽我沒聽過？”
羅橫一愕，搖頭道：“這些不重要，我就是想知道，暗勁究竟是怎麽回事。
“現在我沒有一個具體的認知，陳師傅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陳識想了想，笑道：“這個讓我用語言去說，我一時也不太好講。
“怎麽說呢，昨晚與羅師傅比試過程中，我能感覺到，羅師傅對明勁的運用已經極爲純熟。
“想必您也清楚，明勁就是鍛煉全身力量，使其集中，一拳擊打出去，可以利用到從腳而起，一直通貫全身的力氣。
“平時練習的時候，能使空氣炸響，攻擊到對手身上，就是實實在在的擊打力。”
羅橫點頭，表示認同。
他本身的修爲明勁本就已經登峰造極，不過卻是系統加點提升的。
羅橫的修爲在系統面闆的表現上，是明勁超越巅峰之後，才生出暗勁。
而按陳識的說法結合原主記憶中，父親羅禮的講解，這個世界的其他武者。
卻是不必将明勁練到羅橫這般境界。也可能領悟暗勁。
這兩者的區别，就好像是如今這個時代，武行傳承。
徒弟是徒弟，學生是學生。這是完全兩碼事。
而到了後世，除了一些恪守傳統規矩的老師傅。
基本這兩者就已經沒有區别。
羅橫的武學修爲，完全就是加點而來，按部就班順着系統面闆的劃分提升。
而陳識這樣的武者，一般不必将明勁提升到巅峰，便可領悟暗勁，進入武者對于體内的探索之路。
最多就是練習明勁，更容易體會到勁力變化，明勁越純熟，就越容易體悟到暗勁。
普通的武者，明勁到大成階段的時候，基本都能領悟到暗勁。
一些天資聰穎者，或許明勁剛剛小成時，暗勁便已入門了。
這也是陳識無法理解的地方。
羅橫明勁運用，都已經超過自己，對于勁力的把握，應該比自己更深刻才對，爲何在暗勁上的表現，卻遠遠比不上自己？
“羅師傅，暗勁說白了其實就是再進一步，鍛煉心力與皮毛，使全身筋膜貫通，正所謂打通任督二脈，體内因爲習練拳法功夫，産生元氣。
“對敵之時，可自主掌控身體毛孔張合，打出暗勁傷敵……”
羅橫聽的一頭霧水。
無論是陳識現在的講解，還是記憶中老爹羅禮留下的傳承。
對于暗勁的描述，都沒有一個具體的過程與形象。
更多的是一種形而上的精神體會。
暗勁都是如此模棱兩可，更上一層的化勁，更是雲裏霧裏，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了。
至目前爲止，羅橫對化勁的唯一認知，就是與暗勁不同，想要進入化勁，需要将明勁暗勁都練至巅峰，才有可能。
這一點即便是這個世界的武者也不能例外。
對于突破化勁，倒是與系統要明勁巅峰之後，才能暗勁入門，有些雷同了。
羅橫隐隐有種猜測，或許系統這種提升，才是正确的道路。
至于其他的武者，爲何不用将明勁練到巅峰，就可以掌握暗勁。
在某種意義上，是走了捷徑，所以突破化勁才會萬中無一，困難重重。
隻有少數天賦異禀的幸運兒，才能撞大運似的突破。
這也是這個世界，化勁宗師如此稀少的原因？
羅橫這一刻，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再見丁連山一面了。
上一次他對氣勁的理解太過淺薄，根本沒有把握機會，當面請教……
兩人正聊的火熱，忽然察覺光線有些變化。
不約而同擡頭。
便見馬三出現在門口，見到二人看向自己。
鄙夷道：“舍近求遠，緣木求魚，大概說的就是你這種人了……”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是看着羅橫的。
羅橫皺眉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你自己身懷八極、八卦兩大傳承，前有無數前輩高手總結經驗，當今江湖，有名有姓的那幾位宗師，也有大半出自兩門。
“伱不去學習請教，反而在這裏，與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拳種求取拳經，不是南轅北轍麽？”
這話一出，羅橫還沒表示。
陳識便已坐不住了。
豁然起身，冷道：“閣下好大的口氣，詠春流傳确實不廣，卻也不是沒人，閣下又是哪路高人？敢瞧不起詠春？”
馬三微蔑陳識，輕輕吐出幾個字來：“形意，馬三。”
陳識嘴角撇了撇：“原來是形意門徒，難怪這麽大口氣。不過你敢辱及詠春，敢不敢過過手，我讓你見點真東西。”
馬三冷笑：“有何不敢？”
眼見這兩人頂了起來，羅橫連忙起身。
笑道：“二位消消火氣，你們都有傷在身，即便是要試手，也等傷好再提不遲。”
“既然你有傷在身，我不占你便宜，比試可以延後。”
陳識立即接過話頭，又坐了回去。
馬三嘴角冷笑更濃：“我等你傷好那天，免得你輸的不服……”
羅橫都有些好笑。
這兩家夥，都是敗在自己手上，有沒有傷，羅橫還不清楚麽。
陳識傷的或許輕些，但是昨晚才傷的，他又沒傷害減免加成，哪那麽容易恢複？
馬三就更别提了，昨晚還親口說過，要一個月才能養好。
都在硬撐面子。
按羅橫以往的脾性，一定會拱個火，讓這兩家夥嘗嘗什麽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過此時他的心境不同，這種惡趣味倒是輕了許多。
踱到馬三身邊，拍了拍對方手臂笑道：“我與陳師傅，正交流武學心得，你來的正好，大家一起聊聊，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說不定有意外的收獲呢。”
馬三一臉的不情不願，卻還是被羅橫推拉着，坐到了桌子旁。
羅橫也不管這兩人鬥雞似的，互相瞪眼。
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繼續道：“剛剛我們說到暗勁，馬師傅你也是暗勁大成的高手，能不能說說體會？”
馬三淡漠道：“我沒什麽好說的，氣勁修爲本就在于個人體悟……”
“我看是肚子裏沒貨，說不出來才對吧。”
陳識嗤笑一聲，悠然插口。
馬三眉頭蹙起，瞪着陳識，冷笑一聲：“哼，一個南方犄角旮旯的小拳種，也配論武？”
陳識立即回道：“嘴上功夫确實不如形意。”
羅橫這回真惱了，這兩貨他媽就不能正經的說話麽？
把面前的茶碗一頓桌子，發出咚的悶響。
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後，羅橫淡淡道：“二位慢慢吵，我先回去休息了……”
說着，直接起身朝門外走去。
到了門口，見阿厚蹲在走廊上，正無聊摳着指甲。
知道是因爲裏面有外客，他候在這裏随後聽着招呼，準備進去添茶的。
這是老爹從前留下的規矩。
阿厚人老實勤懇，雖生的五大三粗的，幹活卻麻利。
羅橫對他印象也不錯。
擺手道：“厚哥，你注意一下，随便他們怎麽吵吵都不用理，真動起手來再叫我。”
阿厚點點頭：“好的小師弟。”
羅橫本來打算回屋，見到三師兄又在角落裏，一下一下撞着大木樁刷勁。
心中一動，走上前去。
王化瞬見到羅橫，憨憨咧嘴笑着：“師弟，你們聊完了？”
羅橫笑問：“師兄，你每天一有空就練這麽一招，明明那麽厲害，還叫幾個小癟三打破了頭，這樣不行啊。”
王化瞬停下動作，搖頭道：“我太笨了，隻學會這一招，其他的招式以前師傅也教過。
“大師兄都手把手糾正我大半年，我就是學不會。”
羅橫不禁皺眉，三師兄隻是爲人憨厚了些。
可不是真的傻子。
以他這樣數年如一日的毅力，怎麽可能學不會？
無非就是他這樣的人，做事喜歡一根筋。
從小被人打擊的自己都信自己是笨蛋了。
最初因爲執拗，學會了老爹教會他的一式練勁的小架。
就如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三師兄這也算是另類的郭靖了。
不過羅橫現在也沒辦法，找一套适合他這樣的人習練的降龍十八掌給他。
隻能将這件事默默記在心裏。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給師兄找一套自己的降龍十八掌，目前來說三師兄和大師兄，算是在這個世界唯二能托付信任的人了。
畢竟，原身那麽混帳的時候，也隻有這兩位表現出真心關懷。
即便雙方鬧翻臉，在得知羅橫有麻煩之後，還第一時間趕回來助陣……
不像老燈那群人，一個個嘴上說着爲你好。
實際行動羅橫是一點沒看見。
劉瑞與他說的那些送他去鄉下，讨媳婦過日子的計劃，終究停留在口頭上。
誰他媽知道那幫老家夥有沒有撒謊。
就算都是真的，羅橫也不打算領這個情分。
那都是他們看在死鬼老爹的面子上，以高高在上的長輩姿态自以爲是的安排。
看了會師兄練勁刷樁。
羅橫倒是漸漸看出些門道來，他如今的氣勁修爲是暗勁入門。
整個明勁階段，都是靠加點提升上來的。
很多細節的東西，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三師兄王化瞬，卻是沒有領悟暗勁。
至今一招貼山靠的小架，純熟絕對達到圓滿級。
氣勁運用，卻還在明勁大成階段。
但是拳館提供給弟子練勁的大木樁。
下半截可是插在一塊大石墩上，總體重量足有幾百斤。
看王化瞬把木樁撞的東倒西歪，感覺随時都要倒下的樣子，簡直令人咂舌。
在金樓的時候，三師兄兩次出手。
一次在門口直接崩飛兩人。
第二回在樓上，更是把白眉拳館那個倒黴蛋的館主給撞斷氣了。
這種勁力威勢，分明與剛剛與陳識交流的心得有沖突哇？
“師兄，你現在使了幾成力？”
羅橫忍不住開口詢問。
王化瞬笑道：“什麽幾成力？師傅和大師兄都說過，貼山靠最忌留力，每次發力都要全力赴啊。”
羅橫無語，這個問題算是白問了，師兄的腦子轉不過彎來，以他的貼山靠威力，真使出全裏，木樁子早該倒地才對……等等！
倏忽間，羅橫心頭閃過一道靈光。
不能把樁子撞倒的全力以赴？
看着搖搖晃晃，随時都可能倒下的木樁，又搖搖晃晃的回到原點……
随着王化瞬一下一下的貼肩撞擊，反複重複着同一個過程。
看似每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其實每次次撞擊的力道，角度，姿勢都完全不同。
王化瞬隻是機械的撞擊練習，或許他自己都不明白。
爲何要那樣的發力，要改變一下腳下的站位，要調整肩頭的姿勢，扭腰發力的時候，有時半圈，有時小半圈……
他隻是在無數次的練習中，形成了那種慣性。
看到木樁擺動的幅度與角度。
心中想着，不能将木樁撞倒而已。
而恰恰木樁無論怎麽搖晃，都能保持在不倒下的前提裏，最大的撞擊力道……
這尼瑪不是一種非常高明的勁力掌控麽？以明勁的發力技巧，打出明明可以撞倒木樁的力氣，卻保持木樁不真的倒下……
三師兄這是打出了獨屬自己的另類暗勁啊。
這還惦記給師兄找什麽降龍十八掌啊！
師兄分明就已經走在了獨特的道路上，開一派之先河了啊！
羅橫真心歎服了。
都說傻人有傻福，三師兄這資質，或許不是那種天才式的閃耀天賦。
但是絕對是逆天級别。
用明勁的方式，打出暗勁效果？
羅橫默默琢磨着，未受傷的右手，下意識的揮出拳頭。
嗡！
一聲空氣炸響，拳出随風。
羅橫暗自搖頭，還是不對。
這種技巧看似簡單，實則其中蘊含的拳理，太過精微玄妙了。
自己這樣出拳，打出的明勁就是明勁。
根本達不到看似剛猛爆裂，實則内秀其中，可以精準控制力道的效果……
王化瞬奇怪的看着羅橫忽然對着空氣出拳。
咧嘴歎道：“師弟你好厲害，這一拳響聲比師傅以前還大……”
羅橫隻覺得腦門幾條黑線飄過。
雖然知道三師兄這話，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心底卻有種被嘲諷的委屈……
讪讪道：“師兄你也很厲害，不打擾你練拳了，我回屋休息養傷……”
回到房間，羅橫悄悄抹了把汗。
尼瑪這就好像對着女朋友辯解，我不是秒射，我隻是習慣了高效率的生活一樣狼狽啊！
收束精神，再次揮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