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盲盒
首先開的自然就是當時在倉庫裏,已經被東瀛人打開過的箱子。
将上面幾層的儲備軍糧扒拉到地上,羅橫也沒有顧得上收拾。
直接将裏面的鐵家夥給拎了出來。
兩把湯普森沖鋒槍。
就是美國黑幫片裏,經常出現的那種,比普通的步槍要短一截。
前手握把的地方,還有個圓圓的彈鼓。
羅橫稍微研究了一下,彈鼓裝卸不難。
隻是這些都是新槍,彈鼓裏都是空的。
但願接下來箱子裏,能找到子彈吧,要不然這玩意兒當燒火棍都嫌短。
羅橫搬空箱子,清點了一下。
上下都鋪了數層紙包的軍糧作爲儲備。
這一隻箱子裏,一共放了安裝好的湯普森沖鋒槍隻有六把。
羅橫把箱子裏的軍糧都倒到地上。
隻留下槍支放在裏面,先放到一邊。
繼續開箱。
接下來一隻箱子,讓羅橫的心髒有些拔涼……
全他媽的是紙包的軍糧。
羅橫甚至每一包都捏過确認。
沒有藏子彈,也沒有什麽拆單的零件……
就是普通的幹米軍糧。
東瀛人喜歡吃的那種飯團,粳米摻着海藻制幹的。
吃的時候需要加水蒸煮,牙口好的人當硬鍋巴啃也成。
口感可以說基本沒有,唯一的好處就是易儲存,保持幹燥放個幾年都不成問題。
羅橫可是個對生活質量極爲講究的人。
甯願花點錢去買新鮮的食物存到背包裏。
也不想留這種東西。
這段時間的摸索,背包裏的時間似乎是靜止的。
無論什麽東西,放進去啥樣,無論過了多久,拿出來還是保持原樣。
就算是到飯館炒個熱菜,過幾年拿出來再吃都可以。
這種爲了儲存而犧牲口感的幹糧,完全沒有必要。
尼媽,不會白忙活一場吧?
好在,接下的箱子裏,又發現數把湯普森,隻是還有沒發現子彈。
羅橫最想要的手雷,更是沒有見到。
這讓羅橫都不自覺的加快了動作。
媽的,可千萬不要讓哥們空歡喜一場啊。
羅橫懷着忐忑的心情,又打開一隻箱子。
扒拉開面上的紙包幹糧。
手指觸感一陣堅硬,羅橫心頭一跳,是個大家夥!
迅速扒拉開紙包,将幹糧扔到地上。
露出一挺長度超過一米五,黑色烤藍的槍身,泛着金屬的冷光。
羅橫小心将其抱起,整座槍身的重量。
起碼有七八十斤。
這種制式,電影中一般都是裝在戰車或者架在坦克上的。
羅橫用手比劃了一下,粗大的槍管,大拇指塞進去都綽綽有餘。
仔細端詳了一遍。
在槍身側面找到一行英文字母。
M2 Machine Gun。
勃郎甯M2!
隻光看着槍身,就比馬克沁兄弟勇猛多了。
果然是好東西,不過還是一樣,嶄新的槍裏空空蕩蕩,一顆子彈也沒有。
羅橫将這位新得的勃郎甯兄弟放到一邊。
繼續拆着箱子。
接下來數隻箱子,又開出了兩箱湯普森。
沖鋒槍的數量達到了16架。
并且又開出一架勃郎甯M2。
對這些槍支羅橫已經麻木了,再沒了開始的興奮感。
反而對子彈的怨念更甚。
隐隐都開始有些焦慮了。
這要是自己收入背包裏的一百多口大箱子,全都是槍支。
那可就蛋疼了……
好在,接下來再次打開的箱子,讓羅橫再次升起期待。
箱子的表面,并不是羅橫已經眼熟的軍糧。
蓋子掀開,入眼的是幾隻塗着軍綠色油漆的木頭箱子……
這種箱子羅橫倒是挺熟悉。
不是他以前見過。
而是以前玩過的射擊類遊戲中,經常出現這種箱子的身影。
有個在此時羅橫看來,特别親切的名字。
叫作彈藥箱……
羅橫迫不及待的将箱子搬了出來。
五指扣住箱子的邊沿,猛的運氣發力。
咔嚓!
綠色的彈藥箱被掀開。
露出一排排碼放整齊的小紙盒。
羅橫伸手拿出,沉甸甸的小盒讓他心情激動。
撕開紙盒露出黃燦燦的一把子彈。
每一顆都有食指長短,尾部是黃銅,尖尖的頭部卻不是手槍和步槍子彈那種黑色的鉛彈頭,而是紅銅的顔色。
捏在手裏冰涼滑膩。
羅橫禁不住咧開嘴角,這種制式的子彈,一看就不是給手槍和沖鋒槍用的。
轉頭看看旁邊地上,靜靜貯立的兩位勃郎甯兄弟。
嘿嘿,這兩位終于不再是燒火棍了!
羅橫也顧不上開箱子。
跑到勃郎甯M2旁邊,嘗試着搗鼓起來。
好在這個大家夥的設計,本來就是要往戰場使用。
操作不可能太複雜。
羅橫很快便找到彈鏈拆卸的方法。
拿着子彈一顆顆的壓入彈鏈中。
這種大家夥,影視劇中一般都是兩到三個人一起操作。
不過以羅橫的力氣,抱起移動不成問題。
當然,他不可能在現在就嘗試打幾發過瘾……
一口氣壓了兩條彈鏈。
羅橫才依依不舍的将兩挺大家夥都收入背包中。
并且将裝滿子彈的大箱子又封好,收入背包中,單獨分出個格子存放。
繼續開始開箱子!
這種感覺,就跟開盲盒似的。
真真有種特别的刺激感。
這一刻,羅橫體會到了後世那些女生開快遞的快樂。
越開越是興奮。
也好在他如今的修爲,對肌肉的控制精微,隻是單純的搬箱子開箱子。
持久力完全沒有問題。
體力消耗大的時候,便随便啃上兩包幹糧,這會子精神的愉悅壓過了口腹之欲。
倒也不愁沒有力氣幹活。
開了二十幾口大箱子之後。
羅橫便将開出來的槍支都集中到一口箱子裏。
幹糧什麽的,胡亂的撿入箱子,然後封好,碼到旁邊。
就這麽有條不紊的幹了半個鍾頭。
總算又開出一樣令羅橫大爲興奮的東西。
形狀有些類似子彈。
大小卻是放大了幾十上百倍的大胖子!
炮彈啊!
這玩意兒但凡來自後世的人,都能認得出來是炮彈。
隻是,羅橫這種軍盲,卻認不出是什麽炮發射的彈藥而已。
整隻大木箱,在軍糧中間,整整齊齊碼了十枚這樣的炮彈。
既然有炮彈,那就一定有炮!
這批軍火可是海外同胞援助來的物資。
不可能給沒法用的東西……
但願自己沒有把炮給漏了。
羅橫心裏嘀咕着,手上開箱子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就在羅橫躲在倉庫中,快樂的拆着盲盒時。
省城。
一間占地極廣的莊園中。
過德誠正用黑布蒙着眼,手裏抓着一杆長槍
與幾名身穿軍裝的年輕人,演練着槍法。
盡管雙眼被蒙住,不能視物。
但是每一槍,他都能準确的攻擊到對手的破綻,隻三兩下,便将四五名精壯的小夥子打倒在地。
引得周圍一衆圍觀的士兵眼含敬佩。
一身傳統旗袍,頭發高高挽起的二冬站在廊下。
靜靜的看着這一切。
自上海一别,已經有一月有餘。
離重回歐羅巴的時間越來越近了,這些日子以來,報紙上關于那個男人的消息很多。
隻是最近這大半個月來,卻仿佛人間蒸發,再尋不到一點。
過德誠練習結束,摘下蒙眼的黑布。
沖着二冬微微一笑。
“我來,是向你辭行的,我要去上海了。”
過德誠的眉頭動了動。
不解問道:“不是說還有月餘你才走的麽?”
二冬搖頭:“我這次回來本就是接到你的信,姓楊的失勢,有機會爲父親報仇。
“如今大仇得報,我也已經多留了一個月的時間。
“在華夏我再沒了牽挂,該回去了……”
過德誠的眉頭皺得更緊。
淡淡道:“你沒想過留下來?你也是華夏人,這裏也可以有家?”
二冬輕笑:“我很感激你這次給我提供楊乃興的消息。
“但是,我們說好的隻是合作。如今我大仇得報,在這裏再無牽挂……”
“再無牽挂?恐怕這話不盡然吧?”
過德誠語氣中蘊含一絲惱意:“你想回歐羅巴是假,去佛山才是真吧?”
二冬臉上的笑意漸漸收起:“你都知道了?”
過德誠冷道:“你每天都收集從上海傳過來的報紙,我又不是瞎子?
“你我當年在歐羅巴相識,至今已有六年,抵不上你與他在上海匆匆一面?”
二冬輕輕搖頭:“你不懂!”
過德誠惱怒不已:“我不懂?我确實不懂!
“爲了幫你報仇,我與師傅分道揚镳,選了楊乃興的政敵劉大帥。
“楊乃興失勢,我第一時間給你寫信,讓你回國親手替父報仇,了結心願。現在你跟我說我不懂?
“那你總該懂吧?”
二冬咬着唇,倔強道:“我感謝你!”
過德誠惱道:“我要的又不是感謝!”
二冬搖頭:“可是,我隻能給你感謝……”
雙方不歡而散。
看着二冬的背影,過德誠的眼中升起濃濃的不甘。
羅橫!
本來計劃好的一切,都因爲這個人的出現,才有了現在的結果……
佛山,碼頭。
羅橫的身邊,堆滿了箱子。
一半裏面裝的是對他無用的軍糧。
另一半裏,卻是各種各樣的武器。
興許是考慮到國内的實際情況。
這一次援助的武器裏。
手槍類的輕武器并不多。
兩挺勃郎甯的重機槍,以及一萬多發子彈。
湯普森沖鋒槍的子彈也找到兩箱,差不多也有一萬多發子彈。
另外,又找到五樽無後座力炮。
隻可惜,炮彈隻有之前開出的一箱十枚。
五樽炮不可能隻配備十顆炮彈。
剩下的應該都留在了東瀛人的倉庫裏了。
羅橫心心念念的手雷也沒有見到。
不過卻開出了十幾箱炸藥。
攏共差不多都有兩千多斤了。
炸藥這玩意兒搞那麽多做什麽……
羅橫有些無語。
也不算太失望,除了沒有手雷外,湯普森與勃郎甯兄弟,就相當于降龍伏虎兩大羅漢。
往後在羅橫的手裏,也算是大殺器了。
總結一下:
一百多口大箱子。
開出了上百把湯普森,兩挺勃郎甯,各有上萬發彈藥。
五樽無後座力火炮,卻隻有十枚炮彈。
另外還有步槍幾百把以及彈藥,不過這個羅橫不太感興趣。
畢竟羅橫又不上戰場大規模集群,習慣單打獨鬥的他,步槍這東西完全派不上用場。
将所有的東西都規整出來。
首先肯定就是将所有的湯普森兄弟都喂滿彈藥。
再将勃郎甯也是裝滿彈鏈。
那個火炮雖然彈藥少了點,也有全部收起來。
這東西攻堅的時候最好用了。
上回在黃公館,要是有這東西,直接就能轟門強攻進去,哪用得上那麽麻煩……
想了想,又把所有的炸藥都收了起來。
這玩意兒在某些場合也能有大用。
剩下的軍糧,步槍和彈藥,還有一些罐頭什麽的。
羅橫便沒什麽興趣了。
直接留在倉庫裏了。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外面的天色都已經昏暗。
羅橫溜出倉庫,又在附近觀察了一陣。
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員。
這才轉身離開。
原身從小長在佛山,對地形還是熟悉的。
循着錢莊掌櫃的指點,很快便找到一處街道。
走到街口,羅橫忽然便想起來爲何這個地址這麽熟悉了。
葉府好像就是在這條街上啊……
說起葉問羅橫倒是想起來。
自己與這位佛山無敵葉師傅,可還有一場比鬥沒打完呢。
上回與他動手,羅橫修爲都沒有到達暗勁,根本不是對手。
爲了保持自己無敵的形象,找借口中途開溜了。
葉問這麽一個大号的箱子,擺明了應該有本源點的存在。
當然不能放過。
離開佛山之前,一定要抽時間把這隻箱子給開了。
想着心事的同時,羅橫已走入一條小巷。
穿過一段狹窄的巷道,面前出現一道鐵架的樓梯。
擡頭看看四周,周圍的景色頗有些眼熟?
不待羅橫邁上樓梯。
二樓的屋門忽然打開。
周清泉正好出門,見到羅橫,溫和笑道:“你來了?剛剛我們還在提起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羅橫回以笑容:“去辦點事,耽誤了些時間。老周你怎麽住這地方來了?”
周清泉笑道:“本來家人都留在老家的,這次也是因爲我要去歐羅巴,特地接他們到佛山團聚,一起過年。
“這裏的房子是找阿問借來暫住,條件有限你就擔待點吧。”
羅橫這才想起。
爲何這地方自己會莫名的熟悉了。
這可不就是電影中,葉問的大宅被東瀛人霸占之後。
帶着老婆孩子安身的地方嘛。
後來東瀛人還找到過這裏,逼葉問出面與三浦打擂台來着。
不過現在怕是用不上了,三浦已經被自己錘死了。
有些人就是不經惦記。
緊跟着周清泉的身後,屋裏又走出一人。
身上穿得考究的長衫,頭上戴頂寬沿的禮帽。
面上挂着溫和的笑容,見到羅橫愣了愣,便擡手拱了拱。
笑道:“羅師傅别來無恙!”
羅橫也怔了怔。
葉問?
不過想到這裏是他的産業,借給周家人暫住,他出現在這裏也正常。
随即拱手笑道:“葉師傅好,剛剛才想到你,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了。”
葉問露出一絲疑惑,輕笑問道:“羅師傅想到我?”
羅橫咧嘴笑道:“想起咱倆之前一場比鬥還沒有結果,羅某不日便要離開佛山。
“往後回來的機會怕是不大了,這樁心願倒是想了結掉。”
葉問眼角動了動。
淡笑道:“好哇,這些日子聽說羅師傅所做的事情,我也是心生向往。”
“大家都是同鄉,你們一個是我的好友,一個是生意夥伴。
“怎麽一見面就要動手?不如回屋裏坐坐?”
周清泉無奈笑着,舉起手來說道。
周清泉站在樓梯中央。
羅橫站在下方樓梯口。
而此時的葉問,卻站在上方樓梯口。
三人呈一條直線。
葉問的目光,卻是落在羅橫的身上。
嘴角笑意不變,眼中卻多了股淩厲。
此時的葉問,并沒有經曆戰争中,家被東瀛人占據。
過的還是一帆風順葉家大少的日子。
心中對武道的追求,也隻是停留在勝負層面。
并沒有後來的豁達。
實際上,就算後來葉問被迫流亡港島的時候。
心中念念不忘的,也還是再見一次宮家的六十四手絕活。
可以說是一個典型的武癡。
這些年打遍佛山,全無敵手。
被人稱作佛山無敵。
陡然間冒出羅橫這麽一号人來,不僅在佛山的時候,與他分享了佛山無敵的江湖名号。
對方去了上海,更是在大都會裏,闖下諾大威名。
如今名聲已超過了他,成爲人們口中,當今武林第一号大俠。
江湖中人提到佛山,也不再是南方武術之鄉,更不是他葉問。
第一反應已變成了佛山羅大俠。
葉問當然不會服氣!
這時陳識又從屋中走了出來。
眼神有着些許變化,看向羅橫,輕笑道:“羅橫你倒是來得巧。
“剛剛葉師傅要告辭,我還與他說你待會必定會來,讓他等一等呢。
“隻是葉師傅記挂着家中,還是要堅持先回家……”
羅橫眯了眯眼,再次笑道:“擇日不如撞日。
“葉師傅,不如就今天,讓我見識一下你的詠春?”
葉問點頭:“好哇!”
周清泉還想再勸。
羅橫卻是一擺手,笑道:“老周你放心,練拳的人彼此打個手,試試功夫,不會傷和氣的……”
葉問邁步走下樓梯。
嘴裏也笑道:“羅師傅說的不錯,今日在場的都是朋友。陳師傅與我同出詠春,不是外人。
“今天比試就當是閉門切磋,結果不會外傳,更不會傷了和氣……”
周清泉也不好再說。
很快葉問便與羅橫對面而立。
樓梯口的空地并不大,攏共也不過幾個平而已。
陳識與周清泉便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着這場比試。
兩位佛山無敵,終于要分個高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