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春樓的技師突變。
化作見人就咬的怪物,樓内鬧成一團。
幸好這些怪物沒有神智,隻憑本能行事。
有羅橫與陸竹和尚在,沒有鬧出太大的亂子。
很快便在羅橫一人一劍之下,徹底肅清了。
隻是這個消息,很快便在桑禮縣被傳開。
羅橫一劍枭掉最後一名撲在客人身上,大口吸血的邪祟。
收獲一隻大号寶箱。
站在玉春樓一地狼籍的大堂中,心頭疑惑不已。
怎麽突然就整座玉春樓的技師都突然變異了?
而且,爲何偏偏是自己來到這玉春樓不久之後,就出現這樣的變故。
這件事情,與自己或者和尚有沒有什麽關系?
不能怪羅橫多想。
實在是這裏面的巧合太多。
“和尚,現在可以說說,這些都是什麽鬼東西了麽?”
從變故一開始,羅橫便發現,陸竹似乎知道些什麽。
此時也不再客氣,立即問出口來。
與陸竹站在一處的細雨,也一臉好奇的看向陸竹。
陸竹嘴唇動了動,正想開口。
忽然,外面又傳來一陣嘈雜。
“滾開滾開,将這棟樓封鎖起來,一個也不許走脫,所有人随本官進去,查看情況……”
顯然,這是桑禮縣的官員到了。
聽着對話的内容,來的人應該還有點身份。
不過羅橫不想與這些人打交道。
這若是放在上一世的清末,羅橫或許會順手刷一波技能點。
但是如今這個世界,雖然與後世的曆史有些出入,卻還是漢人的朝廷。
羅橫不想将這些人當滿清鞑子對待。
加之三人中,細雨之前所在的組織黑石,本就是朝廷上層的黑暗手。
她背叛黑石,同樣不願意與官面上的人打交道。
三人基本不用商議。
在那些人進入玉春樓之前。
便很默契的從後面跳窗離開了。
走在路上,羅橫的心情不錯。
盤點着這次的收獲,與羅橫之前猜測的有些出入。
一共砍殺了二十多個技師突變的邪祟。
全都是大号寶箱。
但是開出的本源點,卻隻有5點。
按比例還說,大概是每五隻箱子,能開出一點本源點。
如此一來,加上之前存下的4點。
如今系統之中,本源點已經到了9點。
五比一也不錯,至少,又找到了一種新的途徑刷本源點。
如果一直像之前那樣,隻有一部影視劇中的主要角色,才有可能出本源點。
羅橫想要将幾項神通,全都升滿也太難了。
還是按原來的打算,這9點都暫時存起來,以備後用。
“和尚,現在你該說說,這是怎麽回事了吧?”
以三人的身手,離開玉春樓之後。
很順利的出了桑禮城。
城外的官道上,羅橫再次提起之前的事情。
陸竹這回沒有賣關子,隻皺眉道:“其實對這些東西,小僧知道的也不多。
“隻是從前跟随師傅身邊時,聽師傅偶爾提到過一次。
“結合剛剛那玉春樓中之人的表現,應該是傳說中的屍妓。”
“屍妓?”羅橫皺眉。
按羅橫的認知,那些東西應該叫僵屍。
但是與後世那些隻能蹦跳行動,或者可以飛行的僵屍,又有些很大的區别。
嚴格意義上來說,玉春樓裏那些被系統稱爲邪祟的東西。
應該與西方傳播過來的喪屍更像些。
不過這個屍妓他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陸竹點了點頭:“對,屍妓!
“就是一些修煉邪法的人,利用邪術控制一些年輕貌美的女子不幸去世之後的屍體。
“讓她們在青樓中接客,因爲這些女子,實際上已經是死人,不知疲勞,可以日夜接客。
“屍妓日日受到男子的精氣陽氣滋潤,接客越多,容貌反而會越來越豔麗。這樣一來,屍妓的生意往往都非常興旺。”
細雨聽完之後,一臉吃驚。
“這麽說來,之前在玉春樓中,突變的那些女子,其實都是死人?”
陸竹點了點頭,悲憫道:“确實如此,不過看那樓中的女子的容貌。
“顯然都是精挑細選過的,單隻附近幾縣,不可能有這麽多年輕女子不幸去世……”
羅橫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
陸竹和尚言中未盡之意,他如何聽不出來?
能聚齊那麽多屍妓,唯一的解釋就是。
玉春樓背後的邪修。
爲了搜集這些女子,一定不是等人家意外死亡。
而是主動制造了死人。
說白了就出手殺人制造屍體!
陸竹繼續解釋道:“而且,煉制屍妓之法,我雖不知其中詳情,卻知道一項。
“就是需要一個童男子日夜貼身伴在屍體邊,最好是長時間的保持接觸,夜間睡覺都要抱在懷中。
“直到屍體吸足了陽氣,變成活死人,身體保持生前的柔軟,才能如生人般的自由活動。
“而被作爲爐鼎的童男,卻因陽氣損盡,油盡燈枯……”
饒是細雨曾經作爲殺手。
親手屠殺的人不計其數,聽到這話,也有些心頭發寒。
忍不住喃喃道:“如此說來,也就是說,玉春樓裏要制成一具那樣的屍妓,實際至少就是兩條人命?”
陸竹雙手合十,默默誦念着經文。
羅橫雙眼眯了眯,對邪修爲了斂财殺人,他倒沒有太多反感。
實際上這一路走來。
他爲了刷點,也不是沒殺過人。
本質上,兩者并沒有區别。
他也不覺得自己比人家高尚,羅橫不是那種雙标狗。
隻不過,殺人歸殺人,殺完人後,還要拿人家的屍體供人玩弄賣錢。
這就有點太下作了。
換個方向來看,這件事情,基本和金鑲玉那些人,殺人之後還賣肉,并沒有什麽區别。
吃人!拿人屍體賣身,這都是底線!
這畜牲也太畜牲了!
陸竹沉默了片刻。
忽然扭頭看着羅橫,鄭重道:“今日玉春樓的屍妓忽然失控,幕後那名邪修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要麽就是突遭劫難身死了,要麽就是受了重傷,無力控制術法,隻能放棄玉春樓。
“無論如何,我們應該找出此人!萬一他隻是受傷未死,失去玉春樓這處斂财之地,他傷愈之後,一定會再尋他地,重操舊業,到時候又有多少無辜之人受其戕害?”
羅橫皺了皺眉。
“就算如你所言,那邪修如今受了傷沒有死,也會找地方藏起來養傷。
“天下這麽大,我們去哪尋找那人?”
陸竹沉吟不語,顯然也沒有什麽好辦法。
細雨這時忽然插口道:“若說消息靈通,首推朝廷暗探錦衣衛,他們在天下各府縣,都有暗子。
“其次便是部分情報與錦衣衛共通的黑石……”
羅橫嗤笑出聲。
“那你願意帶我們去找黑石的人問情報,還是願意爲了這件事,去招惹錦衣衛?”
細雨無言。
她是從黑石叛逃出來的,如今黑石還在江湖上,挂着懸賞她的追殺令呢。
她怎麽可能爲了這件事,主動将自己暴露在黑石的眼線之下?
不過,她提到這兩個組織。
倒是提醒了羅橫。
羅橫忽然目光銳利,盯向細雨,嘴角挂起一絲冷笑。
緩緩道:“說起來,女人,你是不是還有件事在隐瞞着我?”
細雨愕然。
右手警惕的搭到劍柄之上,冷冷問道:“你在說什麽?”
羅橫眯着眼,冷笑道:“我在說什麽?還裝糊塗是吧?
“道爺說的,當然是羅摩遺體!不要說那東西不在你手上。”
本來。
羅橫對一個死了都快千年的人,一具幹屍,能研究出什麽絕世功法的,完全就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而且原電影中,羅摩遺體的上半截。
一開始在前首相張海端手中。
那位張首輔被黑石的人滅了門,他兒子張人鳳,若不是天生心髒生的與常人位置不同。
也被細雨一劍刺死了,根本沒有什麽絕世修爲的内力。
而下半截一直都在京城首富通寶錢莊東家,張大京手裏。
那張大京自己雙腿殘疾,也沒研究出個什麽名堂來。
而且電影中,就算最後完整遺體落入轉輪王手中。
那家夥最多也就是通過研究,發現羅摩确實是完整的男人。
不過羅橫認爲,這一點并不能說明什麽。
很可能當年羅摩在入宮時,耍了什麽手段。
或者收買了當時皇帝身邊的太監,并沒有淨身。
關于羅摩遺體可以研究出絕世功法的傳言能在江湖上流傳開來。
這件事本身就挺離譜的。
這就跟西遊記中,幾乎所有的妖精都聽說,唐僧肉吃了可以長生一樣。
唐僧自己都要去西天求取真經才能成佛。
他的肉能比蟠桃和人參果還牛逼?
所以在遇到細雨與陸竹之後。
羅橫一直都沒有在意這件事,更沒有提細雨手中那羅摩遺體的事情。
隻是這一回。
居然遇到了屍妓這麽離譜的事情。
這個世界明顯與之前自己經曆過的兩個世界,有着本質的區别。
術法都能用來制造屍體娃娃掙錢了。
羅摩身爲一代高僧,有點什麽神奇的功效,是不是也有可能?
三人一路行來,已經有不短的時間。
羅橫當然知道,細雨沒有将遺體帶在身邊。
電影中,細雨是在陸竹死後。
去了京城外的雲何寺,将羅摩遺體埋在自己的衣冠冢内。
卻沒有交代,在這之前,這女人将遺體藏在哪。
所以羅橫此時,也隻能直接詢問了。
正好這一趟,爲了追殺曹少欽,最終是要去京城的。
到時候,順手去一趟通寶錢莊,把張大京手中那下半截也取了,說不定能有收獲。
細雨盯着羅橫,冷冷道:“你想要羅摩遺體?”
羅橫嗤笑:“呵……你這他媽不是廢話麽?
“那玩意兒你留在手中,也隻有半截,沒什麽用處。
“交給道爺,道爺可以答應你,若是黑石的人查到你的行蹤,追殺你的時候,可以幫你一次。”
細雨怒目而視,辟水劍發出一聲輕微的釘聲,彈出劍鞘。
羅橫冷笑以對,目光反而落到了一旁的和尚身上。
細雨的辟水劍法确實精妙。
不過在羅橫的眼裏算不得什麽。
都破不了防,翻手就可以給這女人鎮壓了。
隻是陸竹和尚确實有些看不透。
這些天,和尚傳授的大須彌劍法。
更是讓羅橫對和尚的忌憚加深了很多。
大須彌劍式,能夠在極小的空間内發揮極大的威力,縱鬥室之中亦收放自如。
同時還有一個特性。
那就是這是一套乍看上去,所有的劍式都是放手的劍法。
凡是練成大須彌劍法後,即使自己的武功不如對方,也能仗此劍法來防禦,而不會馬上落敗的劍法。
陸竹能将這套劍法,教給羅橫。
他自己當然肯定是會的。
也就是說,仗着這套劍法,就算他不是羅橫的對手。
也能憑着這套劍法,拖住羅橫。
短時間内,羅橫根本無法拿下他。
關鍵羅橫不知道這和尚,除了這套劍法之外,還會什麽功夫。
有一點可以肯定。
那就是這和尚,一定是比細雨,轉輪王這些江湖一流高手更厲害的。
電影中,這和尚與細雨相處了三個月。
便看透了細雨的四十一路辟水劍法。
并能準确的指出細雨的劍法并不全。
細雨可是一流高手啊。
她自己練的就是辟水劍法。
都沒有發現劍法内隐藏的秘密。
便可以看出,轉輪王在劍法上留的後門多隐蔽了。
卻被和尚一語道破。
還專門針對這套劍法,創建了四式連招。
而且和尚還說過,這四招一出,辟水劍法對上,必死無疑。
後來,細雨仗着這四連招,殺死了轉輪王。
也說明了和尚并沒有吹牛。
這得是多牛逼?轉輪王可是第一殺手組織,黑石的首領。
教自己的屬下弟子,還要在劍法上留一手的老陰逼。
對自己的劍法,認知居然還不如一個隻接觸這套劍法三個月。
并且還從未見識過完整辟水劍法的和尚。
“羅摩之所以有高深的修爲,是因爲他有高深的佛法,你就算拿到了遺體,也無法得到他的功法之密。
“而且以你如今的修爲,又何必貪圖這種身外之物?”
陸竹語氣平靜,繼續說道:“若是你有心自此修佛,以你的悟性天賦。
“應該會在四十歲前,有機會追上羅摩的成就。”
羅橫皺眉。
陸竹又露出個苦笑,輕輕搖頭:“不過,若你真能做得到,你便成佛了,到時候也不會在意武學修爲了。”
羅橫輕笑:“怎麽做,那是我的事,但是交不交,那是她的選擇。
“道爺當然懶得學你這個魔怔和尚,修什麽佛法。
“不過羅摩遺體,道爺也确實想看看。”
陸竹看看羅橫,又轉向細雨,笑道:“既然如此,不如給他?”
細雨怔了怔。
狠狠在劍柄上一拍,将辟水劍按回鞘中。
冷道:“東西被我藏在了京城,等到了京城,我會取給你。
“不過,你首先得跟着我們,去找玉春樓幕後的老闆。”
羅橫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他對羅摩遺體的執念,本就不深。
說白了,就算羅摩的内功傳說,确實是真的。
最大的功效也就是枯木逢春,肢體再生。
羅橫又不缺啥,完全對這方面沒啥要求。
瞧瞧對羅摩遺體表現最熱切的兩位吧。
張大京,那是雙腿殘疾,想要借羅摩的内功重新站起來。
轉輪王,那是三腿殘疾,同樣是想重新站起來……
呃……這麽說的話,羅摩遺體就跟壯陽藥似的……
“和尚,你直說吧,現在該怎麽去找那人?”
羅橫也對玉春樓幕後的邪修挺感興趣的。
殺二十幾具邪祟,前後一共收獲了六點本源點。
同時還有一百多技能點。
這可是一條刷點的路子。
說不得找到對方,逼出師門。
到時候給那家夥來個一鍋端!
直接把神通升到頂,一個哼哈二擤,便如神話傳說中似的。
氣芒一出,直接攝人魂魄。
群戰之中那可比勃朗甯菩薩還厲害多了。
陸竹道:“玉春樓既然開門營業,自然會有人負責出面打理生意。先找到玉春樓明面上的老闆。”
羅橫皺眉道:“你沒聽那夥計說話麽?他們老闆此時不在。”
陸竹點頭:“就算不在玉春樓,他的身份也該有人知曉。”
這點羅橫倒是認可。
三人又回轉城中。
一個本地最爲出名的青樓老闆,并不難打聽。
很快。
羅橫便花了幾兩碎銀,打聽到一個消息。
玉春樓的老闆姓譚。
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圓臉胖子。
五年前來到桑禮縣,一開始隻是帶着兩名女子。
不過那女子容貌俱佳,又不挑客。
很快譚老闆的生意,便名聲在外。
加之譚老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外出,歸來之時。
又會帶着新的高質量老師回來,不出兩年。
整個桑禮縣的男子,都已經習慣了去譚老闆的店裏上課。
統一了桑禮縣的娛樂行業之後。
譚老闆還是如以往一樣,經常外出帶新的女子回來。
沒有人知道,他是從哪弄來的那些女子。
加之這位譚老闆出手豪放,上下打點到位。
與本地的縣官打成一片。
其他被他擠黃了生意的青樓勾欄。
想要暗中使絆子,又接二連三的發生怪事。
不是家中莫名其妙的失火,就是家人失心瘋。
導緻在桑禮縣周邊數座縣城區域。
玉春樓的買賣已經變成獨一份。
每年賺的銀子車載鬥量……
對後面這些,羅橫其實不感興趣。
這個譚老闆,顯然隻是推出來,應對生意的門面。
背後的邪修,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和尚,現在你說怎麽辦?”
羅橫撇嘴問着。
陸竹蹙眉,尚未說話。
細雨忽然說道:“既然生意那麽好,他們開這個玉春樓又是爲了賺銀子。
“那麽,你們說這次的事件發生的突然,那個譚胖子的銀子,會不會還留在玉春樓?”
羅橫眼前一亮。
這話在理啊!
既然這麽大費周章的賺銀子,不惜殺人煉屍。
那麽他們若是銀子沒帶走,當然會找回來看看情況的。
與此同時。
距離桑禮縣百餘裏外的官道之上。
一輛驢車緩緩而行。
趕車的正是那位發須皆白的老道,伴随着毛驢咯哒咯哒的腳步聲。
回頭對車中道:“老道這回可算是栽了,就算取回咱們前年得的那株五十年的老棒槌,也至少要三年才能養得回來。
“到了桑禮之後,認得你的人多,你不能露面……”
“曉得了,誰曾想我隻是出去與你說話的工夫,那小子居然就把貨物解開了。
“我走的時候,他還明明睡的死沉的,媽的,你說那小子都已經被屍妓吸了那麽多天,怎麽還能醒過來呢……”
車内。
一臉灰敗的譚老闆,唉聲歎氣的說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