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琬姬與威牙
什麽叫“該找一個雌性了?”
勐被兔族老族長的話噎住,這話落在勐耳朵裏,不亞于世間最惡毒的詛咒!
“勐大人在說什麽?您是打算要好好收拾誰呢?”有陌生聲音好奇道。
勐直接不耐煩起來,“當然是祝……”
他轉身的瞬間,對上面前烏泱泱的獸人們,高大威猛的狼軀猛的一僵。
眼前的獸人們都變幻出了原型,好些走過來高大獸人更是直接讓勐的眼前一黑,好家夥,竟是直接将光亮都給擋住了。
“收拾祝……欺負狼後的豬們……”
衆狼&兔族:“……”
勐周身不知道何時圍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獸人,所有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安靜盯着他,密密麻麻,看起來格外吓狼。
勐頓時心生警惕,嘴巴一張一合間下意識改了口。
是了是了,自己怎麽就忘了,祝花花現下可是暗夜之森所有獸人的恩人。
面上警惕的獸人們聞言,臉色都變得緩和了些,勐不是說祝花花就好。
圍着勐的獸人們動作“齊刷刷——”将武器往腰後側一藏,他們的臉上重新揚起了燦爛笑容沖勐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啊勐大人。”
“剛才勐大人滿臉怒容的樣子真真是吓了我們一大跳呢,哈哈哈哈哈。”
“就是,就該是收拾那些貪婪的黑豬獸人們,不過好在,聽說他們已經舉族遷徙離開暗夜之森了,沒有狼後的幫助,黑豬一族想要去找琬姬公主和威牙族長救命……”
“不止如此,黑枝好歹也是他們族裏的珍貴雌性,聽說黑豬族長也是怕被狼王打擊報複族裏的其他雌性,這不,連夜跑了。”
原本嚴肅殺氣騰騰的氛圍一下子就變了,圍攏在勐身邊的獸人們又熱情起來。
勐的眼神盯着他們慌裏慌張往後掖武器的手……
麻蛋,就知道你們要爲了祝花花對狼下毒手!
見獸人們不再關注他了,甚至一個個興緻勃勃讨論起來,他輕手輕腳的一點點退出獸人們的包圍圈。
慢慢穿過一層又一層,走出包圍圈的勐舒了一口氣,他自诩自己是狼族裏數一數二的強大戰士,可是面對眼前衆多數量的敵人,勐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确實是處于劣勢。
已經挨了王的一個大鼻窦了,要是再挨上一次獸人們的打罵,豈不是太虧了。
“嘭——”心裏還美滋滋的勐腳下一絆,一下子就将所有獸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勐大人?”
“哎呀呀都是我老馬不好,這是我爲狼後尋來的好木材,想着送給狼後的,沒曾想把您摔着了!”一個野馬獸人吓了一跳,大馬蹄子伸出想将勐扶起來。
勐拉着一張狼臉……
“你送木材給狼後做甚?兔子又不會啃木頭。”
那個野馬獸人憨憨笑了:“是,可是我們馬又不會種胡蘿蔔,所以便想着找尋些好木頭來爲狼後建造更堅實的圍牆。”
勐被他扶着起了身,這站起來後才發現原本空落落的狼族營地,此刻竟是堆滿了東西。
“還有我,我們狗熊一族爪子銳利得很,刨地松土什麽的不在話下。”苟睚樂呵呵的。
“我們打算和其他獸人一起幹,大家分工合作,一定能早日讓狼後有吃不完的胡蘿蔔!”
所有獸人都興高采烈的讨論着,看得出來他們是真心想要報答祝花花了。
地上全是他們找尋了很久,想要送給祝花花的東西,對比她給予的梵生花瓣,這些東西确實不值得什麽。
但是沒關系,他們一定還會爲她做更多事,以報答她的慷慨。
每個獸人對祝花花一臉無比狂熱喜愛的樣子,看得狼二、狁等狼嘴角一抽。
不止如此,竟還有幼崽奶聲奶氣說道:“我可會哄小崽子了,等以後我長大了要給狼後看崽子。”
高高舉起的小手看得出來是态度很堅定了。
獸人們一個個爽朗大笑起來,尤其是那個小幼崽的母親筱更是笑着說,“那等你長大了,就将你留在這裏好了。”
灰狼狁實在是覺得……真是夠離譜啊。
不止是狁,好些狼看着獸人們一臉堅定且榮耀的樣子,全都一臉懵逼。
狼二挨着狼大肩頭撞了一下,小聲問道:“狼大啊,你說祝花花是不是給他們下藥了?”
“媽呀,她連小幼崽子都不放過啊,你瞅瞅這小可憐都被毒茶成什麽樣子了。”狼二爪子沖前一伸,一臉痛心疾首。
“……”
見狼大不理他,狼二越說越起勁,“之前獸人們是多怕狼的你也不是不知道,見到咱們狼族都巴不得跑得越遠越好,可你現在看看,一個個獸人想留下來還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這……這不是下了藥是什麽!”
見狼大不啃聲,狼二也不惱,他隻是長長歎息一聲,“狼大啊,不然咱們跑吧,王已經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了,等找到了救王的方法咱們再回來。”
“跑?”男人清隽聲音勾起困惑尾調。
“我遇到了一個獸人,他說隻要能給他多多的食物,就會告訴我拯救世界的方法。”
狼大跟看傻子似的看他,“騙子吧,再說這與狼後有什麽關系?”
狼二“嗷”一嗓子,“拯救世界啊,現在形勢如此嚴峻,我必然要拯救王和獸人們!”
“……傻子。”狼大無奈,與狁、勐等狼不同,他看向面前激動慷慨的獸人們眼裏滿是溫和。
就像是早就預料到祝花花會得到他們熱烈的擁護與愛戴一般。
“這是她應得的,狼二,等你有了重要的人就會明白,祝花花不光是救了一個獸人,她救的還有無數人活下去的希望……”
他輕擡手,寬慰般的拍了拍狼二的肩膀。
“再說,這并不是什麽壞事不是嗎?”
他寬厚掌心安撫,高大魁梧的狼二身子一滞,望向狼大的眼裏滿是憤恨不甘,他眼含熱淚要落不落的。
“不是什麽壞事?隻是可憐了王,祝花花那個紅顔禍水兔,以後還不知道要如何趾高氣昂的羞辱王呢!”
“……”
這一茬還就過不去了嗎?再說王明明高興得很。
……果真都是些沒媳婦的單身狼,壓根就不知曉其中的歡愉樂趣。
……
荒蕪山林。
威牙坐在高位,他大岔開的長腿前正跪着一個麥色野性的虎族雌性。
虎妘正拿着石棒碾碎藥草,對着威牙的傷口敷上。
這片不大的空間,好些虎族或是坐,或是化爲原型安靜趴在角落。
每個虎族都憂心忡忡的看向族長,他身上的傷看起來可怖,還不止是一道,就像是被誰狠狠摁在地上摩擦暴揍了一樣。
要知道以往,從來沒有誰能傷得了族長分毫,他們擔心的是,族長……是不是招惹了什麽不該招惹的獸人?
譬如——狼王……
寂靜的空間突然聽得有遠方傳來的異響。
“嘶嘶嘶——”
一隻隻金色虎耳顫了顫,所有老虎都站了起來,他們面容嚴肅、眸光銳利如閃電看向營地外。
“族長,竟是有陌生獸人不知死活的闖了進來,我這便去将他弄死!”虎羽臉色頓變,他立刻半跪在威牙面前,一隻手握緊了長劍。
威牙阖着的狹長眼眸睜開,漫不經心對着虎羽擺了擺手。
同時他手輕擡支頤下巴,金燦的黃瞳眼眸裏滿是趣味,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嘶嘶嘶——”
“索索——”
蛇鱗刮蹭地面的聲音随着琬姬的走近越發清晰。
妩媚妖娆的蛇女漸漸顯露其昳麗身姿,不隻是她,虎羽的視線穿過琬姬,隻見她身後有無數道蜿蜒蛇影。
“威牙族長。”女人對着威牙展露出一抹惑人微笑。
隻是看見威牙長腿前跪着一個雌性,琬姬眸色一暗,跟淬了毒一般。
她肥美的蛇臀輕扭,在所有虎族獸人警惕的眼神中,緩緩遊走到威牙面前。
“族長!”有老虎大聲喊道,虎嚣不曾見過琬姬,自然也不清楚她蛇族公主的身份。
但見到琬姬的第一眼,她通身美麗又格外惑人危險的氣質,讓虎嚣心中警鈴大作。
“怕什麽?我還能吃了你們族長不成?”女人嬌笑連連。
衆目睽睽之下,琬姬遊走到威牙身後,纖長手臂伸出大喇喇摟上他脖頸。
她指尖捏起虎族雌性手裏未碾碎的藥草置于口中,紅唇微動。
同時琬姬蛇尾輕纏他大腿,若有似無的貼蹭,她霸氣伸手将礙眼的雌性推開,而自己側坐在了威牙腿前。
下一瞬她将唇間的藥草以舌尖抵出,一點點敷在威牙的傷口處。
“琬姬,你可是害得我好慘。”他骨節大手按上琬姬腦後,若不是琬姬信誓旦旦說她有辦法讓祝花花失身,若不是她說什麽會讓狼王厭棄兔族……
他威牙好歹也是一方霸主,何時會這般灰溜溜的跑回族裏過?
族長口氣如此,所有虎族一聽,紛紛抄起來武器将蛇族圍住。
“你還有膽子出現在我面前?”威牙聲音冷淡,看起來絲毫不爲琬姬的美色所動。
可琬姬滑落在他腿上的尾巴尖尖觸及一團火熱,處于弱勢的蛇女紅唇頓時輕彎起了弧度。
“是,一切都是我的錯,琬姬心裏内疚得很,這不,我親自來向族長請罪~”她捂着唇嬌聲笑着,哪裏有一點内疚的模樣。
“哼,怕不是來找族長請罪,反而是落了大難,前來投奔我們的吧!”虎嚣大聲呵斥。
“就是,一聽就知道你滿嘴謊話,族長,我們将蛇族趕出去算了!他們能幹啥?咱們還得分出一份糧食來養他們,要知道在荒蕪山林捕獲獵物可比暗夜之森困難多了。”
“就是,這買賣怎麽算怎麽虧。”要是琬姬一條蛇來還好,她一個貌美雌性無論是那隻老虎都願意養她。
可……就沖琬姬這拖家帶口、格外聲勢浩大的樣子,無論怎麽看,這爲了一個雌性要付出的代價可太大了啊。
“琬姬,荒蕪山林可比你的蛇窩艱苦多了,你這般姿容,何不去勾搭其他的獸人尋求庇護?”威牙手指掐上她下颌,摸索她細軟肌膚問道。
側卧他身前的琬姬身軀僵住,在她不計後果召喚出泰坦巨蟒之時,暗夜之森她就徹底回不去了。
即使她身爲一個珍稀貌美的雌性,也不會有獸人冒着得罪狼王的風險庇護她。
更何況,她得罪的,又哪裏隻是狼王呢?
“是,如你所說,這樣的辦法确實會讓我容易許多,”她臉頰微微一偏掙脫他的手,白皙腰身一挺,直接窩進威牙的懷裏。
“即使我已經徹底将狼王得罪,可在暗夜之森裏,隻要我想,帶着族人們活下去卻是不難。”她貼在威牙耳畔。
“可是你甘心嗎?灰溜溜的從暗夜之森逃跑,以後也隻能窩縮在小小的荒蕪山林裏……”
“我知道你心中的抱負,威牙,這也是我來找你的目的,我們何不聯手?”她眼裏蓬勃的野心欲望毫不遮掩。
見威牙眯起眼盯着她,琬姬低垂着的眼眸竟是微微漾起了水波。
“聯手?琬姬你還是要害我!隻是一個狼王就很難對付了,更何況祝花花還有能号令深淵魔物的能力,他們兩個人實力之強大,不來荒蕪山林搶我的地盤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威牙金黃眸子的冷然殺意如同實質化成一個個利箭刺在琬姬身上。
“什麽聯手不聯手的,你這樣聰明的一個雌性,難道還看不清局勢?你我二人之力根本對抗不了狼王和祝花花!所以……你到底有什麽目的,還是說從一開始你就是想将我騙到暗夜之森,然後将我拿下,然後好向狼王邀功?”威牙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
琬姬實在是太聰明了,他從前是喜歡琬姬的聰慧和狠心,甚至覺得她配得上虎族族長夫人的位置。
可現在被她明晃晃算計着,他又對她格外厭惡,再生不出什麽其他心思來。
琬姬聞言,眼眶裏的水意再也擋不住了,如珍珠般一串串滴落下來。
她委屈道:“你怎麽能這樣想我,不管怎麽說,咱們露水情緣一場,我也是你的人了,怎麽會害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