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歸虛天丹,心頭血!人心複雜,長生禍!
将碧袍男子,鎮壓進法相鼎獄後,蘇白瞧了一眼,此人的信息。
【罪犯:馮雲清】
【罪孽品級:八星】
【實力:九劫境九重】
【狀态:瀕死(關押中)】
【鎮壓參與度:90%】
【獎勵:270萬點經驗值/時辰】
……
甯莊内,看到一指橫天,這無比震撼的一幕,不少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公公!”
那挾持了林青兒的許雲,此時看着眼前的血腥一幕,手腳都在顫抖,一時間,似乎都被吓傻了。
“蘇白兄的實力,竟強大到了如此地步?”
金雲峰這一刻,整個人也愣住了,手中的長劍,發出一道道顫鳴,似乎也在驚懼、顫抖。
不久後,他回過神來,轉過身子,揚起手中長劍,劍意澎湃,直指許雲:
“放了她!”
“不!不可能!”
在鋒銳無匹的劍意刺激下,許雲緩過神來,一臉猙獰的看向四周:
“你們殺了公公!我不能活了,我不能活了!”
“橫豎都是一死,那就一起死吧!”
說着,他掐住林青兒脖子的手臂,開始猛地發力!
“不要!”
林家人全部變色。
咻!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閃過。
那許雲身子一僵,脖頸處有一大股鮮血噴出,大好頭顱,一個翻滾,便跌落在了泥濘的雨水中。
……
大雨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瞬即逝。
天邊蒙蒙亮起,風雨停歇,烏雲散去。
但甯莊院子裏,淋的跟落湯雞似的林家一行人,心頭卻蒙上了一層陰影,一個個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他們看着連大門都破碎一地的甯莊院落,神色微變。
以他們的身手,一步就可以逃出這座甯莊。
之所以遲遲不動。
不僅因爲林青兒還在屋内,還因爲房屋門口,一隻碩大的銀白狗妖,正趴在那裏,美滋滋的啃着大骨頭。
屋内,林青兒俏生生的站在一旁,低着腦袋,兩根手指放一起,不停攪動着,大氣都不敢出。
蘇白與金雲峰,相對而坐。
木桌之上,擺放着一隻天藍色的玉瓶,以及十幾個做工精緻、頗爲堅韌的藥瓶。
“這天藍色的玉瓶,就是歸虛天丹?還有那些藥瓶,就是州府大人,準備獻給禹皇的賀禮?”
微微打量了一下桌子上擺放的東西,金雲峰的神色,變得逐漸凝重起來。
“那隻天藍色的玉瓶,的确是歸虛天丹。”
“至于這些藥瓶……”
“父……父親留下的就是這些,到底是不是州府大人,獻給禹皇陛下的賀禮,我也不清楚……”
林青兒小聲的說着,腳步不自覺的朝着旁邊,稍微挪動了一下。
離那個趴在門外,正舔着骨頭的銀白大狗,遠了一些。
這頭看起來胖乎乎的銀白大狗,可是一爪子,就拍斷了許雲的脖子,鮮血濺了她一身,心裏都有陰影了。
“這歸虛天丹,在下觀摩後,察覺到了一股浩瀚磅礴的生機能量,定然不是俗物,可這些東西……”
“似乎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
正說着,金雲峰将視線,落在了眼前的十幾個藥瓶之上。
他心中也很是好奇,奈何自己的修爲與見識,還是淺薄了一些,任他再怎麽觀察,也看不出任何的神異。
他倒也不會認爲這些東西,平平無奇。
因爲這些藥瓶,可能是那位州府大人,送給禹皇的賀禮,被林天淨截胡了一些。
而送給禹皇的賀禮,又怎麽可能會普通?
“這些東西,的确沒有什麽奇異之處,不是什麽稀罕的東西,甚至可以說,比較常見,比比皆是。”
蘇白瞧了一眼,緩緩說道。
“比比皆是?”
金雲峰一愣。
這怎麽可能?
若真的比比皆是,那老太監至于爲了這麽一點東西,就帶着不少精銳人馬,不遠萬裏的前來?
更别說,随行的隊伍裏,還有那位氣息可怕至極的碧袍男子。
那人的身份,看着就不低,估計在州府内,也是個大人物。
這些東西,怎麽可能會是普通貨?
“不錯,的确很常見,很普通。”
蘇白微微點頭,眼神中泛起一絲冷光:
“這些藥瓶裏,裝的都是百日孩童的心頭血,少年的骨髓液,青年魂魄提煉的養魂液……”
他如今的神念之力,強悍至極,隻是稍微感應了片刻,便清楚了藥瓶内的藥液,是如何提煉出來的。
即便其提煉之法,再怎麽隐蔽,也瞞不過他的感知。
隻是,他沒想到,這州府大人獻給禹皇的賀禮,竟然是這等魔液。
眼前的藥瓶,看着很小,但一隻藥瓶内的液體,起碼包含了成千上萬人的血髓精華!
對此,他心中有了些許猜測。
也許,所謂的賀禮隻是一個幌子,是那位州府,以此爲借口,私自收集這些東西,準備用在自己身上。
畢竟,在禹皇的大好壽辰上,送上這等魔液,豈不是找死?
八成,是爲了自己延壽所用。
而蘇白至今爲止,看了這麽多邪魔刑犯的記憶,自然對一些提煉血液精華、延長自身壽命的魔道秘術,有所了解。
因此,這個猜測,還真有很大的可能性。
砰!
金雲峰一聽這話,勃然變色,一下子起身,幾乎要将桌椅掀翻: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不隻是他,那林青兒也吓得花容失色。
再看那些擺放在桌上的瓶瓶罐罐,就跟見到鬼似的。
“怎會如此?”
金雲峰的臉色,難看至極,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而當蘇白,說出心中的猜測後,金雲峰神色一怔。
随後,他那金色的雙眸,猛地瞪大,似乎都要噴出火來!
“該死的州府!”
“他怎麽敢!?”
據說,那位州府大人爲了給禹皇備好賀禮,已經籌劃了數月時間,這樣算下來,要死多少人?
更别說,這還是他們現在能夠看得見的。
暗地裏,又有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中?
嗡!
蘇白不再多言,屈指一點。
真氣擴散之下,其中一個雕刻着鮮紅斑紋的瓷瓶,瞬間爆碎開來,淡紅色的晶瑩液體,濺開期間,蘇白又是一指點出。
啊!
一道凄厲絕望的哀嚎聲,同時在三人的心頭炸響。
實際上,不是一道,而是無數道波動疊加在一起,一下子瞬間炸響!
這是殘魂留下來的最後一縷意志。
林青兒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渾身瑟瑟發抖。
金雲峰面皮抽動,眼神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怎麽會?”
“怎麽不會?”
蘇白眸光微閃,接着開口道。
“真正面對死亡,又有幾人,能夠坦然?”
“尤其是那些坐在高位上的。”
“爲了長生久視,什麽事情做不出來?”
一個活的艱難、痛苦的普通人,他們更多的是渴求來世,能夠出生在權貴富家中,而不是想要長生。
跟一個日夜操勞、沒有前路、宛如牛馬的奴隸說長生,對方恨不得當場殺了你。
但高官卻不同。
他們享受着萬民的侍奉,奴役着無數人,滿足自身,要死之時,又是何等的不甘心?
自然是要想方設法的,延長自身的壽命。
無所不用其極。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爹爹他一直以來,都是清官,積德行善,常常施舍窮民,與民同樂。”
“他……他怎麽可能!”
一旁的林青兒,不知想到了什麽,情緒都有些崩潰了,眼含熱淚,神色惶恐。
蘇白瞧了她一眼,神念覆蓋過去,看到了她腦海中的畫面。
正是那林天淨,大笑着煉化這種魔液的場景!
稍微動用了一些手段,觀看完林青兒腦海中的所有記憶後,蘇白目光微動。
那林天淨,清廉是真的。
所犯罪行,也是真的。
世界,向來是灰色的,人也一樣,是複雜的,分兩面。
那林天淨,身爲金雲城内的高官之一,的确作風清廉,爲人謙和,但爲了延長自身的壽命,終究還是起了歹念。
“長生久視……”
此時,金雲峰的身子都在顫抖,他看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突然暴怒:
“去他娘的長生久視!”
铮——
劍光乍現!
極度鋒銳的劍氣,一個橫掃,已經将那一排瓶瓶罐罐,全部掃滅!
林青兒擡眼看去。
隻見金雲峰持劍而立,衣袍無風而動,面色沉凝,眼神含煞,渾身殺意沸騰!
“狗州府!狗州府!”
金雲峰看向蘇白,抱劍告辭:
“這段時間,巴結那個狗州府的人不少,我倒是要去看看,那些個官老爺,是不是都是林天淨這樣的……”
“狗雜種!”
最後三次字,金雲峰幾乎是咬着牙,硬生生蹦出來的。
說完,也不等蘇白回應,金雲峰看都不看那林青兒一眼,拂袖就出了門。
邁步之間,長劍嗡聲如龍,殺氣騰騰,吓得站在院子裏的林家一行人,全都面如土色。
“金大哥!”
林青兒面色煞白,顫顫巍巍的想要追上去,就在踏出大門的那一刻,卻被那頭碩大的銀白狗妖,用爪子捏住了後頸,提了起來。
“住手!”
林家一行人,見此紛紛怒喝,卻又格外緊張的不敢上前。
“好了。”
蘇白的聲音響起,宛如定海神針一般,輕易間,便壓下了衆人的呼喝之聲。
他坐在屋内,淡漠的神色,掃過在場的林家一行人:
“現在,要說說你們的事情了。”
林天淨做的事情,不可能天衣無縫,而做這樣的事情,外人是信不過的。
自然是自家人,尤其是利益捆綁密切的少數自家人,才能夠信任。
比如,之前那個義子許雲。
林青兒不知情,不見得在場的林家人,都不知情。
他隻是用洗罪鼎,稍微感應了一下,便看到了兩三個,罪孽程度高達五六星的林家人。
取人血髓與魂魄,煉化供養己身,無論是主犯,還是從犯。
其罪深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