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紀元大劫,法眼神通,八卦爐!
“是,晚輩是陳少遊.啊?“
聽到蘇白叫自己的名字,陳少遊下意識的回答了一句。
但聽到後面,他如遭雷擊,原本有些恍惚的心神,一下子繃緊。
若非葉小雨的法力束縛住了他,差點險些跳了起來。
他知道我來自未來!?
他怎麽知道的?
陳少遊身子一頓,腦海中陣陣嗡鳴,一時間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欺騙敷衍一下?
不可能!
不提蘇白的神魂強橫至極,探察細微,也不提這位前輩,乃是老天師的師尊。
單單就是這位,剛剛斬殺那頭老蛤蟆的無上威勢。
就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謊。
更不必說,蘇白剛剛雖然是在詢問,但語氣卻極爲肯定。
顯然是通過某種自己不能理解的手段,已經得到了答案。
未來?
崔炎良與葉小雨,皆是微微皺眉,心中略有不解。
蘇白看着陳少遊,看的十分透徹,筋骨,皮肉,内髒,靈魂……
甚至于,構成他靈魂的無數細微粒子。
如同掌上觀紋,無所遁形。
任何修爲遠低于自己的人,在他面前,都是不可能有秘密的。
更不必說,這陳少遊連羽化都不是,他的神魂識海,在自己面前,連一粒塵沙都算不上。
縱然有天機混淆相助,也根本瞞不過他。
除非,是這座天地的“天”,親自下場。
五年靜坐,他的神魂覆蓋天下的山川河嶽,對于萬靈萬物的感知,也遠遠超越了任何羽化真人。
“前,前輩……”
陳少遊嘴唇蠕動,聲音一下子變得十分沙啞,連自己都吓了一跳。
“老師。”
崔炎良微微躬身,輕聲開口道:
“此人乃是靈州定陽侯的獨子,弟子推行新法至靈州時,定陽侯曾經立下過汗馬功勞,兄弟四人,死了三個。”
“所以,弟子便傳他《拳經》起始篇,與他也約定過,若他能夠邁入超凡之境,便可以收入門下……”
說到此處,他沒有接着說下去了。
其意思,自然也很明了。
“老師。”
陳少遊心中感激,恭敬拜倒在崔炎良的身前。
“多謝老師厚愛,弟子定然不會欺瞞祖師……”
說完,他又是長長一拜,拜倒在了蘇白的身前。
“祖師說的不錯,弟子的确來自,第二十紀元終結之後的第二十一紀元。”
“隻是這話,說來就長了……”
呼!
蘇白随手一招,四周的無數雲霧,立刻彙聚而來,化成了一座雲舟,承載着衆人。
他輕拂衣袖,盤坐于甲闆上,微微示意道:
“坐吧,你慢慢說,我們慢慢聽。”
蘇白神情平和,不急不躁。
眸光若有所無的,掃過遠處的封印空間,那十幾萬裏外的虛空之中。
映入他眼簾的,則是進退兩難,面色難看的天機教主,與太玄和尚。
“是。”
崔炎良若有所思,搖頭失笑,也盤膝而坐。
葉小雨深深地看了眼陳少遊,隐約間想起了,自己離開大禹都城的時候,蘇白對她的交代。
難道那個時候,老師就盯上了此人?
拳聖道人,成道之前的老天師,老天師的師妹……
陳少遊看着盤坐的三人,心中打鼓,有些戰戰兢兢,幾次想要坐下,都沒能成功。
手抖的厲害。
眼前這三位,無論哪一個,都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人物。
“坐吧。”
崔炎良輕歎一聲,撫平了他心中的不安與惶恐。
“不礙事。”
“多謝師尊。”
陳少遊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坐下身子。
他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便開始訴說自己的來曆:
“所謂第二十一紀元,是指有記載以來,咱們這座天地,所經曆過的二十一次大劫……”
“一紀衍一劫,而從第十紀元開始,一紀誕一兇。”
“如今,是大禹第二十紀元,我來之前,所在的時間,便是第二十一紀元……”
“二十次大劫?你來自第二十一紀元?!”
葉小雨心頭一震。
這才理解了第二十一紀元,代表着什麽意思。
但理解之後,她心中就越是不可思議。
這樣一個修爲低下,連禦空飛行都做不到的人,竟然能夠穿越時空?
她沒有懷疑陳少遊是否說謊,因爲,她相信自己老師的判斷。
崔炎良也有些驚詫,但他關注的重點,卻不在陳少遊的來曆,而是大劫!
“一紀衍一劫,從第十紀元開始,一紀誕一兇……”
“那麽,在第二十一紀元,莫非會誕生出第十一頭,七雄三戾級别的大妖?”
崔炎良看向陳少遊,詢問道。
“所謂的大劫,難道也與七雄三戾有關?”
“傳說中,是有關系的,但到底是什麽關系,也沒有人知曉,弟子也不知道……”
陳少遊說着,看了崔炎良一眼。
若說有人知曉大劫的真相,也隻有未來成道之後的老天師了。
除他之外,即便是未來第二十一紀元,也沒有任何人知曉,紀元大劫,到底爲何會到來,是不是與七雄三戾有關系。
“傳說中記載的說法是,紀元大劫的前兆,是天日崩碎,大月隕落,群星墜落,天崩陸沉,大海蒸發,萬靈皆滅……”
陳少遊緩緩說着,将自己所知道的東西,事無巨細的全部說了出來。
兩大紀元的差距,以及一些其他紀元的傳說,他也說了出來。
唯一不曾說出口的,就是崔炎良未來的事迹。
說着說着,陳少遊的心頭,也有些沉重
一旦紀元大劫降臨,萬靈皆滅,能夠平安渡過去的,隻有一小撮人而已。
這樣的場景,隻是想想,他心中就沉重的無法呼吸。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縱然是再怎麽邪惡冷酷的人,面對天下間無數同類,一朝死絕的未來,都不可能沒有絲毫的觸動。
崔炎良與葉小雨安靜的聽着,心中念頭翻滾,久久無法平靜。
“傳說中記載,紀元大劫,應當是三百多年後,才有前奏,而真正的毀滅,僅有一日……”
許久之後,陳少遊才長出了一口氣,結束了訴說。
一顆懸着的心,也在不斷的講述中,平穩的放了下來。
老天師那麽正派的人,他的老師,應該也是慈悲善目的……
至于之前,蘇白那兇戾至極的一劍,卻似乎是被他給忘了。
“一紀一兇,那麽,第十紀元,應該隻有一頭大妖鬼,但若是一頭大妖,便已經足夠滅世,又何必每隔一紀元,就增加一頭?”
“這其中,必有原因。“
崔炎良看向蘇白,微微躬身道:“老師認爲如何?”
他沒有探究陳少遊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因爲那毫無意義。
相比于未來的紀元大劫,其他事情,似乎都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其中緣由,暫且無人得知,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既然紀元災劫,或許與七雄三戾有關,便将其徹底封印,亦或者将其滅殺。”
“或許此事,就迎刃而解了。”
葉小雨開口說了一句。
她雖然對于所謂的紀元大劫,心有疑慮。
但此事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概率爲真,也是衆生無法承受之難。
“沒用的。”
蘇白這才緩緩開口道:
“七雄三戾,誕生于陰煞怨恨之氣,越是臨近紀元大劫,就越是活躍,任何封印,都不能夠将其永恒鎮封。”
“至于将其滅殺……”
“倒也不必。”
他看着眼前幾人,心中的所思所想,與幾人有所不同。
陳少遊所知道的,他幾乎都已經知曉了,但這就讓他更加疑惑了。
如果這陳少遊的穿梭時空,與“天”有關,祂又如何會讓自己,這麽輕易的察覺到這些隐秘?
唯有蘇白知曉,他們真正要面對的災難,根本就不是這十頭犬獸。
而是天之本身,亦或者是,天外之敵。
滅殺?
想到這裏,崔炎良與葉小雨,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雲霧缭繞之下,那一片死寂的山川大地。
體量大到一定的程度,給人帶來的壓迫感,是空前絕後的。
這樣一頭大妖鬼,傳說中不死不滅的存在,如何能夠将其徹底滅殺?
“此事……隻怕難成。”
崔炎良歎了一口氣。
倘若陳少遊所說爲真,古往今來,那麽多歲月過去。
自從第一頭大妖鬼誕生出來,到如今的七雄三戾,沒有任何人,能夠真正抹殺掉哪怕一頭。
這世上又有什麽事情,是一定能成的?
蘇白微微搖頭,看向了面色有些憂慮的葉小雨。
“小雨,你有什麽想說的?”
“老師,若此人果真來自第二十一紀,這豈不是說明……”
“無論我們如何掙紮,也終将難逃這一次的紀元大劫?”
葉小雨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在他看來,陳少遊的出現,已經确定了未來的局勢發展,他們很可能無法抗過這一次的紀元大劫。
“未來虛無缥缈,沒有必定的未來,他所經曆的未必是假,但那樣的未來,也未必會是我們的未來。”
蘇白眸光一動。
未來沒有定數,這一點,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未來的發展,會受到當前局勢的影響,當前的變數越多,自然也就意味着未來多變。
葉小雨似乎還有些不解,但也沒有多問了。
“縱然未來真的不能改變,卻也要嘗試一下。”
崔炎良的氣息平靜下來,不喜不悲道。
“的确如此。”
蘇白輕笑一聲。
咻!
雲舟突然破空而動,轉瞬間跨越了數百裏,幾個閃爍後,就已經在蕩起的音爆雲中,穿梭而過。
沒過多久,金雲峰與王惡兩人的身影,從空中落下,落在了雲舟之上。
他們兩個的禦空之速,遠遠不及崔炎良,若是雲舟不主動過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夠趕過來。
“前輩……”
金雲峰微微躬身,恭敬行禮道。
“起來吧。”
蘇白擡手,讓他起來。
接着,他看了一眼,遠處面色難看,卻又不得不靠近的天機教主,與太玄和尚。
這兩人在封印空間中,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等待了許久,卻不見蘇白對他們出手,這兩人的心思,又有了一些變化。
此時,思考許久之後,他們還是決定上前看看。
蘇白隻是看了兩人一眼,就不怎麽在意了,眸光落在了王惡的身上。
準确的說,是看向了他眉心的那一道“豎眼”。
這道豎眼,是少見的天生神通,是其血脈源頭處,所流傳下來的強大神通。
一般而言,這種天生神通的品階都比較高,威能強大。
“老師,這是弟子打賭赢來的弟子,天賦異禀,體魄驚人!”
眼見蘇白看向了王惡,崔炎良解釋了一句。
五年裏,他收下的徒弟可不少,早已經超過了百人,當然,都是一些陳少遊那樣的記名弟子。
他真正想收爲弟子的,王惡是頭一個。
“哼!”
聽到崔炎良的話語,王惡冷哼一聲,卻也沒敢在蘇白面前失禮,立刻抱拳道:
“王惡見過前輩!”
“不錯,的确是好體魄。”
蘇白微微點頭。
這王惡的體質,非同尋常,天生強大超凡,比起傳說中的金剛不漏之身,也絲毫不差。
更難得的是,他生有一隻法眼。
若是将其體魄的潛力激發出來,一隻法眼煉成,其體魄之強,甚至可能會超越崔炎良!
潛力巨大!
“想不想,将這隻法眼真正煉出來?”
蘇白忽然間詢問道。
他想到了前世神話傳說中,在八卦爐裏,煉出火眼金睛的孫悟空。
此法,也同樣适用于眼前的王惡。
王惡微微一愣:
“怎麽煉?”
“火煉!”
“火煉?“
王惡大吃一驚,想要說什麽,就聽一聲轟鳴!
随後,一口偌大的八卦紫金丹爐,已經當頭罩下。
砰的一聲!
徹底将其籠罩。
……
“蟾戾都敗了……”
看着遠處,橫卧在長空之上的雲舟,天機教主與太玄和尚的神情,都極爲複雜。
尤其是天機教主。
他精通占蔔推演一道,縱然在天機紊亂的如今,也能夠處處占盡先機,數千年來,從未吃過什麽虧。
而他第一次吃虧,就是在香火大會,第二次,就是如今。
而這兩次,全都與這蘇白有關。
他心中的情緒,何止是複雜?
太玄和尚的金身,已經有半邊都碎裂了,臉上和身上,盡是污血。
面色越發猙獰:“道兄,我等應該如何?”
“進無可進,退無可退。”
“隻有請罪了……”
天機教主,深吸了一口氣,随後踏步朝着雲舟走去。
封印空間,進來不易,出去更難。
更不必說,以之前那一戰,蘇白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來看,縱然他們有破封而出的方法。
若是對方不允許,他們也很難活命出去。
“請罪?”
太玄和尚,眸光有些發紅,駐足了片刻,還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羽化也罷,靈仙也好,到了他們這個修爲境界,縱然有一些偏執,暴戾,漠視凡俗百姓,卻對自己利益與性命,看的極重。
明知不可爲而爲之,以及那些頭鐵的人,終究是太少太少了。
呼!
一旦下定了決心,兩尊羽化境的大高手,速度自然極快。
片刻時間不到,他們就已經來到了雲舟之前。
還未等靠近,兩人就已經感受到了,一陣陣熱浪,洶湧拍打而來。
兩人擡眼看去,就看到那座雲舟的甲闆之上,一口三足兩耳的金紫色丹爐,正在微微顫動着。
若有若無的喻鳴聲,随着澎湃的熱浪,滾滾擴散。
“這時候,居然在此煉丹?“
太玄和尚,微微皺眉。
“不是煉丹,而是煉人!”
天機教主,則眸光一凝,隐約間,似乎可以感覺到那一口古樸的丹爐之中。
有一個人,在不停的掙紮。
“這口丹爐,應該就是八卦爐了。”
五年裏,随着新法的推動,拳聖道觀傳下來的《拳經》起始篇,也已經流傳天下,修行者衆多。
有關于拳聖道觀,以及這位拳聖道人的事迹,自然流傳了不少。
天機教主,或許是其中最爲關注的幾人之一了。
他自然認出了這口丹爐,并不是真正的丹爐,而是這位拳聖道人的一式神通而已。
“八卦爐……”
太玄和尚,心中一動,再次擡眼看去,果然看出了奧秘所在。
這一口丹爐,并非是真正的丹爐,但卻已經是實質般的存在。
這是神通實質化的表現之一。
這口丹爐上,道蘊深沉,極爲玄妙,等閑者根本看不出其真容。
太玄和尚雖然對拳經起始篇,了解的并不深,但他的武道境界足夠高,有了提醒,自然也看出了東西。
“乾、坎、艮、震、巽、離、坤、兌……”
“那巽位是進風口,也是八卦爐中的生機所在,你且細看,那一處地方,是不是有個人?”
天機教主,繼續說道。
太玄和尚看去,果然發現了蹤迹:
“這……用八卦爐煉人?”
“不是以人煉丹,而是以神通之法,替此人練成一門神通,看來這位拳聖道人,對八卦爐中的那人,很是看中……”
天機教主,眸光幽幽,似乎能夠看到八卦爐中,那痛苦捂着雙眼的巨漢:
“應該是靈眼一類的神通……”
“道長的眼力,果是極好。”
兩人交談時,蘇白的聲音,遠遠飄蕩而來。
不要說兩人沒有隐藏蹤迹,縱然是隐藏了起來,也逃不過他的神念感知。
“上來一叙吧。“
“道友相邀,不敢不去!”
既然都來到了這裏,兩人自然也沒有退走的意思,心中輕歎一聲,也都邁步進入了雲舟。
雲舟之上,熱浪更盛。
若非在場衆人,皆是修爲不俗,恐怕也承受不起。
天機教主,神色複雜的看去。
就看到蘇白盤坐于丹爐之前,崔炎良則一臉無奈的抽出法扇,徐徐扇動着爐火。
八卦爐中,傳出了王惡咆哮如雷的怒喝聲:
“啊!我的眼睛!!”
“老雜毛,快放我出去!”
“稍安勿躁!“
崔炎良眉頭一挑,手中的法扇,輕輕落下,将王惡的怒罵之聲,徹底扇了回去。
“你的血脈覺醒,與這頭老蛤蟆有關系,若不想未來,成了這頭老妖的傀儡和分身,就靜下心來,細細感受你體内血脈的顫動。”
呼!
八卦爐中,風火翻滾,王惡被燒的皮膚通紅,兩眼發黑。
額頭上,那一道豎着的法眼,都泛起了血光。
“快放我出去!“
王惡怒吼連連,站在八卦爐中,瘋狂跳腳。
他的體魄,打小就頗爲強橫。
什麽刀山火海,毒氣煞氣,都傷不到他分毫。
但這八卦爐中的火焰,實在是過于兇猛。
不止燃燒他的身體,還在燃燒他的靈魂!
那恐怖到不能忍受的痛苦,蔓延在他身體中的每一個部位。
以至于,他明知道這樣做,或許會對自己有好處,也都忍耐不了。
“老雜毛,兩個老雜毛……”
王惡身子發抖,盤膝坐在丹爐内,緊緊閉眼。
這還不夠,他那一雙大手,死死的捂着眉心。
隐約間,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眉心處,長出了一個大洞。
四周無數燃燒的流火,就是通過這個大洞,燃燒着他的身體與靈魂。
但任由他如何阻擋,如何遮掩,都無法阻擋那些火焰,與一道道神風,不斷吹襲而來。
身體發抖,顫栗不停。
……
“許久不見了。”
蘇白淡淡的看了一眼天機教主,心中也有些感歎。
人不是活得越久,就越不怕死。
有時候,境界高深的長生者,反而更加懼怕死亡。
一個活過萬年的求道者,最終也不能免俗。
“是啊,許久不見了。”
天機教主,長歎一聲:
“不曾想,五年過去,你已經突破到了那個層次,讓老道都看不透了……”
五年,對于尋常凡俗來說,也不算太過久遠。
而對于修行者來說,卻是一個短暫的數字。
但隻有五年而已,這位拳聖道人,就已經修行到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境界。
其弟子,竟然都已經成就羽化了。
以至于,他再一次見到蘇白,竟然生出了恍如隔世的感覺。
隻有區區五年而已……
“道長倒是還沒走出來。”
蘇白微微搖頭,歎息道: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爲了擺脫生死,并不是什麽錯誤。”
“但連自己的本心也守不住,卻是讓人失望。”
天機教主,并非邪道之人,其前半生刻苦修道,在深山之中突破羽化之後,才踏入紅塵曆練。
上到廟堂,下到江湖,都有他的足迹。
降妖除魔,匡扶正道的事情,他也都做過。
隻是到了最後,他爲了尋求長生不滅的根源,甚至不惜冒着七雄三戾出世的危險,也要施展一步步計劃。
這與他自己前半生的所作所爲,已經不符。
這才是他歎息的原因。
長生不死,一直是橫在修行者頭頂上的一把罪孽天刀。
一旦守不住本心,哪怕爲人再怎麽正道,終究也會淪爲長生的奴隸,握緊天刀,屠戮衆生,雙手上沾滿鮮血。
“生與死,原本沒有那麽重要,隻是這天地之間,還有太多太多,我所不知曉的奧秘。”
“若是死了,一切都将歸于寂滅……”
天機教主,長身而立,俯瞰着雲海之下,那隻匍匐在地的巨大蛤蟆。
“七雄三戾,天地,幽冥尊主……”
“這一生,有太多我想要知曉,想要追尋的東西……”
“若是死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
說到此處,他凝神看向蘇白。
“但,我不想死,卻不是怕死!“
聽完之後,蘇白緩緩開口道:
“不死不滅,永恒不朽,這是修行者的終極欲望,遠不是凡俗可以想象。”
接着,他随手一點,一縷火光,從指尖升起,随風沒入了八卦爐中。
伴随着一聲慘叫。
他這才不緩不慢的繼續開口道:
“你不想死也好,不怕死也罷,此時此刻……”
“你的生死,皆由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