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從小黑貓身上走下來,四處看了看,然後聽到言夙殇說。
“潇潇,如果這裏是白安元逃出去的同源陣内源陣,那和祠堂新娘有什麽關系?”
這兩者之間似乎沒有什麽聯系啊,而且,如果白老爺子說的是真的,慕情是祠堂新娘,那就更奇怪了。
一直以來隻有以前爲了引誘他哥上鈎的那個新娘逃了出去,可慕情怎麽看都隻是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活那麽久呢?
礙于白钺棠在場,兩人并沒有直接提慕情的名字。
“這地方你沒發現什麽不對勁嗎?”
看着言夙殇,白潇笑着問道,可卻見他搖頭:“除了之前的水幕陣法之外,就隻有這個同源陣了。”
“你看地面。”
聽到白潇的提示,一群人開始看向地面,可除了鮮血,什麽都沒有啊,而此時,言夙殇看向白潇的眼神裏有些驚訝。
“你的意思是,我們上當了?”
白潇看向言夙殇的表情,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的說:“一開始這個地方就是爲我們準備的屠殺場,無論是白安元,還是突然上門找茬的特調局,都直爲了把我往這個地方引,美人啊,看來你是暴露咯。”
如果言夙殇沒有暴露的話,對方不可能利用小黑貓把他們引到這個地方來,這裏的血是污血,而污血會引發血咒的暴動,對方是想要她死在這裏啊。
種種迹象看來,沖着她來的人,一共有三波,古烙那邊算是一波,他們的目的應該是血心石。
言夙殇算是一波吧,他的目的是帝心石,目前還在她的控制範圍内。
還有一夥人,是想要她的命,而這夥人,不知不覺的利用了古烙和言夙殇,設下了一連串的陷阱,甚至他們可能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做的局被别人利用了。
“美人,說實話,你把我引來這裏是要做什麽?”
言夙殇看着白潇,歎了口氣:“爲了魂草,小黑貓說,在這裏它聞到了魂草的香味,可它進不來。”
“可你看,這裏有嗎?”
白潇看向他的眼神滿是無奈,言夙殇搖了搖頭,然後在小黑貓準備跑路的時候,一把捏着它的脖子,手上一用力,直接掰斷,小黑貓本就是屍鬼,它體内的靈力來自言夙殇,死亡後,身體化爲靈氣飛入他的體内。
“抱歉,是我自大被騙了。”
看着一副乖乖認錯的模樣的言夙殇,白潇雙手直接伸出去,捏着他的臉頰。
“你不是被騙,是不信任我,言夙殇,與虎謀皮不如與我坦誠相見,至少,我不會害你。”
可誰知言夙殇雙眼澄澈的看着白潇:“那爲什麽不告訴我,你和巫馬文新一起,究竟看到了什麽?”
在蝮蛇溪底的時候,他被巫馬巧雲纏上,一直叫他去救她妹妹,當他們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白潇和巫馬文新一起離開,然後巫馬巧雲就開始瘋了,他不得已敲暈了巫馬巧雲。
當再次看到白潇的時候,巫馬巧雲已經冷靜了下來,可看向白潇的眼神全是恐懼,而巫馬文新也不見了。
當時的白潇說要殺光蝮蛇溪的人,他也沒有意見,畢竟這些人和他無關,可就在這時,他卻發現,自己的記憶好像出現了問題,多出了一段以前沒有的記憶。
在他的記憶裏,确實認識以前的白潇,可怎麽相處的都很模糊,現在卻忽然清晰了起來,甚至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絲不該存在的感情。
這才讓他發現,原來有人在操縱他,甚至還能操縱他的情感,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看到他的表情,白潇就知道,他或許也發現不對勁了。
“我隻能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把你送回過去,你不想被操控,我也不想,可,以我現在的實力,做不到,既然你不相信我,那麽我們定下契約如何。”
“什麽意思?”
“我需要你的幫忙,你身負大氣運,可以自由來去任何時間空間,并且天道在你身上的束縛幾近于零,送你回去,是最好的選擇,而以前的我,能救你哥,現在的我能布置回溯大陣,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都是你唯一的選擇,所以,合作嗎?”
言夙殇深深的看着白潇,那眼神似乎要看穿她似的,然後,就見她雙手執印,一枚以魂神凝煉的契約丹出現在她手中。
“這是契約丹,簽下之後,若我所說都是虛言,我将會被心魔纏身,重則身死道消,輕則也會被心魔腐蝕,你也是修道者,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系吧,所以,你敢嗎?”
言夙殇想了一會,也凝出了一顆契約丹:“我從未騙過你,隻是有些事沒說罷了。”
兩顆契約丹碰到一起,契約成立,化成兩縷白光從兩人的額間彙入,契約成立。
“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吧,我沒騙你,我不說,自然有我的理由,就像你的很多事情我知道你在瞞着我,可我也沒問一樣,因爲我信你。”
白潇看向言夙殇的表情認真且嚴肅,而言夙殇聽到白潇的話,心裏閃過一絲愧疚。
“抱歉。”
“沒關系,原諒你了,所以,現在能信我了嗎。”
“小黑貓說,他在跟蹤白安元的時候,穿過了一個村落,那個村口上有一塊石碑,上面寫着奉神村,而進入奉神村之後,會路過一個祠堂,在這個祠堂背後就是被村民世代守着的大山,他們稱之爲:藥山。”
“所以,你那麽上心白安元的事,是因爲在他身上發現了什麽奇怪的東西,還是隻爲了太歲的信仰力。”
看着白潇,言夙殇沒有在隐瞞:“是他身上有奉神村的氣味,我不會認錯的,信仰力這東西對我來說,可有可無,我不需要,其中的事,我不想說。”
他可以将自己的信息告訴白潇,可至于他爲什麽不需要信仰力或者靈力去滋養魂種這事,他不想說,也不想白潇追問。
不想說,白潇也不會勉強,反正她想要知道的,也不是他到底有什麽底牌,而是:“再問你一個問題,當初在四方城裏的那個黑衣人,你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