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透過灌木叢裏的月光，能看到白蘇緊握的拳頭，上面爬滿了青筋。
今天的直播間，明顯熱度沒法和上次的比，在線人數也才幾千人。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免得抓他們的證據沒抓到，反而又被黑衣人報複。
她朝着白蘇晃了下腦袋，示意要不要沖？
白蘇給暗衛發了條信息，随後又用手機打了一行字，“我讓暗衛跟着，等他們快要排放的時候，出來阻止，并且留取證據。”
闫青青點頭表示知道。
“轟隆！”一聲，随着廠裏閥門的打開，如注的污水被倒進大卡車裏。
花臂男坐在旁邊的岩石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香煙，猩紅的火光，在黑暗中特别明顯。
旁邊開卡車的年輕人說，“今天去哪裏？”
花臂男猛猛地吸了一口煙，随着灰白色煙圈的吐出，他淡淡地說，“上面給了新地方，導航都找不到，等會帶你一起去。”
年輕人也掏出一根煙，“你說咱們幹這事，會不會遭報應？”
花臂男猛吸了一口，“上面都不怕報應，我們怕什麽，不過是拿錢辦事而已。”
年輕人的目光看向遠處的山，“親眼看着自己，毀掉了一片綠色的心情，我雖然沒讀過書，但是也很不爽！這污水得排到什麽時候？”
花臂男：“上面說是幾個月，這座山上，大河小河那麽多，一兩年就能把這些污水消耗掉，我們前前後後倒了一個多月，不是誰都沒能查出來嗎？”
年輕人拍了拍花臂男的肩膀，“哥，我就聽你的，你帶我賺錢，至于别的事情，我們又不是上帝，不用拯救地球。”
花臂男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說是一年，我估計這個廠什麽時候停，這污水什麽時候才能排完。”
年輕人猛吸了一口煙吐掉，順便把手裏沒吸完的半截煙，往地上一扔，黑黢黢的鞋子猛的踩了兩腳。
“走吧，出發吧。”
與此同時，廠裏面的閥門關了，污水倒出來的聲音随之停止，年輕人關好卡車的連接口，打開車門，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坐進了卡車裏。
闫青青和白蘇也随之跟上，不過他們兩如果在深夜的深山裏開車，很容易被發現，兩條腿又跑不過他們開車的。
等到車子走遠了一些，闫青青的心情非常急切，“怎麽辦，我們找不到他們投河的證據啊！”
“等到他們放完了，污染的水被河水稀釋，又沒有了檢測的必要性了？”
白蘇眉頭深皺，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我已經讓暗衛抄近路去跟着，還在前面的必經之路上，放了好幾個，能粘在輪胎上的追蹤器，希望今晚能抓到吧！”
闫青青憤憤地踹了一腳，路邊的石頭，“追蹤器有沒有用，還說不準，而且萬一被卡車壓壞了呢！你知道，玉龍山的湖大概有多少條？”
白蘇沉思了片刻，“主要河流有八九條，但是更多的是他的分支，差不多有幾十上百條。”
闫青青把直播掐斷，幸好今晚的流量基本上沒有，評論也沒多少，不然又是打草驚蛇的一天。
“你覺不覺得你們白家有内奸？山路崎岖，河流有這麽多，聽剛才他們兩個的話，明顯有人提前給他們規劃好路線。”
她曾經在山裏閑逛過，上次如果沒有吳攀英的帶路，她真的會迷路。
白蘇認同的點頭，“我之前也懷疑過，所以還遣散了很多用不着的傭人，但是顯然這個内奸，還在老宅裏。”
闫青青：“也不一定在老宅，隻要是對玉龍山，了如指掌的人，畢竟山路不會随便改變，不過最可怕的是，身邊的人。”
白蘇點頭。
此時，暗衛打來電話，簡短地幾句對話後，白蘇又看了眼手機上的追蹤器，基本上可以确定，他們今天晚上，要把污水，投進山的北面的，一條以前基本上沒人去過的小河。
事不宜遲，闫青青跟着白蘇，坐上暗衛開過來的車，爲了隐藏自己，把車燈開到最小。
他們抄了好幾條近路，車速開到最快，并且前後有五六輛車，同時朝着卡車的目的地開去，圍追堵截！
闫青青的目光，一直看着前方，手不自覺地握緊褲子邊，手心裏早就滲出層層密密的汗。
白蘇發現她緊張的情緒，從她身邊握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掰開，用另一隻手掌，耐心地給她擦着汗。
“你可以想象一下，等會我和他們決鬥的時候，你一邊直播一邊解說的樣子，會有多帥氣！”
闫青青轉頭看他，微弱的月光，從車窗外照進來，看不清他的眼神，隻能隐約地看到他的五官。
她擔心的情緒，呼之欲出：“你一定會赢嗎？”
白蘇握着她的手，自然地放在胸口，幽深的目光，伴着月光，落在她的臉上。
“你在這裏，我就會赢。”
闫青青倏地縮回自己的手，臉頰猛的發燙，手心裏他胸膛的跳動聲，仿佛還在掌心裏，好好地，說什麽情話！
她在他身邊，會赢嗎？
還是她在他心裏，會赢嗎？
不過，經過他的這麽一打岔，她緊張的心情，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大卡車在河邊停下。
年輕人嘴裏叼着一根煙，從車門口跳下來。
花臂男看了一圈四周，沒有什麽異常，也跟着跳下來。
花臂男負責放風，年輕人則跑到車尾，熟練地打開，卡車尾部的放水口。
闫青青和白蘇，因爲抄了近路，比他們先到了兩分鍾，她擺好手機，調整好角度，運用大量的鈔能力。
加上陳玉蘭的運營，和艾黎用雜志的資源做推廣，直播間的熱度，在短短幾分鍾内，達到上萬人。
闫青青沒有說話，隻是在公屏上打了幾個字。
“深夜揭露玉龍山水污染真相！”
瞬間直播間裏，炸開了鍋！
【鈔能力讓我進來的！之前看過一次，一直期待後續！加油！地球衛士！】
【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到呀，不會又是一次聲音直播吧！】
9.18，勿忘國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