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普通的地震根本動搖不了杜乘鋒的行動,漫長的砌牆工作仍舊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由于猴子們最早還很不靠譜,于是大多數時候隻能他自己負責砌牆,爲了防止圍牆在修建過程中遭到破壞,郊狼便負責在遠處的牆頭操控床弩來警戒——而當他幹累了的時候,又或者幹脆想要擺爛歇一會的時候,就讓郊狼去負責背石頭,他負責控制着床弩來警戒。
這樣能保證修建的安全性,同時也能保證他們兩個身體上的訓練強度。
至于不砌牆的時候,杜乘鋒則會搞點自己的小愛好,比如做點好吃的,又或者畫畫圖紙——這是他無聊之下找到的新愛好,去設計一些兵器和甲胄。
至于原因,當然是因爲常規的兵器和甲胄對于動物來說不太好用,。
就比如狼,就沒有辦法像猴子一樣用爪子抓握東西,自然也就拿不了刀劍,一定要用嘴巴來咬住刀劍,對頸椎又會帶來極大的負擔。這種情況下,若是想要讓狼也裝備上合适的武器,那就要根據狼的身體結構來設計,比如在爪子上加裝刀刃,又或者幹脆在額頭上做出撞角。
又或者猴子這邊也沒辦法穿戴重甲,那會讓猴子們原本靈敏的身手變得遲鈍,原本能一下蹿上大樹的猴子,在穿了銅甲之後,卻連樹梢都站不住了,這個時候就要考慮到盔甲的減重問題,需要用更多的硬皮來代替沉重的銅闆,當然在防禦之餘,散熱也是必不可少的,不然猴子們套上甲胄之後沒等開打,自己就先悶死了。
“都是學問啊。”
每天都能遇到新的問題,這也讓杜乘鋒的生活過得異常充實。
不過他這便是充實了,那郊狼卻顯得有點着急了。
“你準備在這裏待多久?”
半年之後,終于忍不住的郊狼終究還是找上了杜乘鋒。
“你難道就不着急嗎?”
“确實很急。”
杜乘鋒連忙将郊狼推開。
“你先讓讓,剛才試菜沒試利索,大的要來了。”
“你這……”
郊狼半天說不出話。
都這種時候還有心思蹲坑,這怎麽看都不像是着急的樣子。
足足花了半個時辰,杜乘鋒才從廁所出來,這也讓郊狼愈發地頂不住了——是了,出于衛生方面考慮,杜乘鋒閑的沒事之下還專門弄出了廁所,甚至還以猴王的身份強行讓那些猴子們都要學會在廁所裏方便。
在棍棒的威勢之下,挨夠了打的猴子們很快便學會了講衛生。
“等下次就要讓這些猴子适應适應搬磚,或者射床弩。”
在察覺到這些猴子們真能學會上廁所之後,杜乘鋒覺得這些猴子還是很有潛力的。
隻不過相對于上廁所來說,搬磚和射床弩對于猴子們明顯有些太過複雜了點,他這邊都已經教了半年,卻仍舊沒有猴子能适應這兩件事情。
“所以說,你真的不着急嗎?”
郊狼再一次找上了杜乘鋒。
“都已經半年了,我們在這裏都已經待了半年了,你難道真想要在這裏當一輩子猴子嗎?”
“你是說,出去的辦法?”
杜乘鋒撓了撓頭。
“你有?”
“我……”
郊狼噎在了原地。
他怎麽可能有。他要真有出去的辦法,又哪裏還用得着在這裏自閉。
然而就算他沒有出去的辦法,赢得這座洞府的辦法卻擺在他的面前,隻要他們能夠将所有競争者都清剿出去,成爲最後的勝利者,那這個洞府就會是他們的,他們會繼承那個老翁的遺産,會得到這裏的一切,到那個時候……
“到那個時候,我們就出得去了?”
杜乘鋒開始撓頭了。
“好吧,這麽想倒也正常……所以我們這不是正在做嗎?撐死也就是速度上慢了點而已。”
“這是慢了點嗎?”
郊狼的臉色有些微妙。
何止是慢了點,他們的速度簡直可以稱爲龜速,一個月下來,那石頭牆都不一定能往前推哪怕一尺——就這種速度,他們要到什麽時候才能清剿掉所有的競争對手,才能掌控這座洞府本身?
更何況,他們還要面對,各種天災。
或許是因爲他們的做法過于蔑視洞府中的規矩,最近一段時間的天災越來越頻繁了——最開始的時候,還隻是偶爾鬧一次地震,但在兩三個月的時候,狂風和山火之類的就已經開始頻繁出現了,而到了最近一段時間,更是時不時就給他們來一場大暴雨,讓他們的工程根本推進不下去。
“我現在可以确認了,那老翁恐怕真沒死。”
郊狼的臉色嚴肅起來。
“他在用他的辦法對我們施加影響,逼我們按照他的規矩來走,适者生存,伱别忘了,适者生存。”
“那肯定沒忘啊,适者生存。”
這樣說着,杜乘鋒擡手指向天空。
“如果那個老登不懂得适應我們,他就不配生存下去。就算他是活的,老子也給他打成死的。”
“……”
郊狼半天說不出話。
所以他們到底是來幹什麽的?他們這次過來,不是爲了繼承那老翁的洞府和知識嗎?
怎麽就突然變成,他們要和那老翁開戰了?
“慢慢來,不着急。”
杜乘鋒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做事情有阻力,這是很正常的,又或者說,敵人越反對,越能說明我做對了。”
這樣說着,杜乘鋒幹脆擡手在周圍畫了一個圈。
“那老登既然想把我們困在這裏,逼我們按照他的規矩來,那老子還真就不走了!”
“那你就不出去了嗎?”
郊狼已經有點沉不住氣了。
“你到底打算在這裏待多久?你難道就不想出去嗎?你在外面……”
“既來之,則安之。”
杜乘鋒甚至開始說起了文言。
“至于外面,你也說過,紅塵滾滾,沾染在身上都是因果,眼下在這個地方,我了卻塵緣,正好可以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樣說着,杜乘鋒幹脆繼續炒菜去了,剛噴射完的他肚子裏有點空,正好需要吃頓好的。
向往甯靜生活的杜乘鋒一向都很會生活,他也很懂得如何把不甯靜的環境打成甯靜的樣子。
而郊狼這邊……這位曾經的貪狼星君此刻已經深深的陷入了自我懷疑,連戰鬥都遇不到的他根本沒有地方發洩自己這一腔憤怒和熱血——至于弱肉強食,雖然他還保持着這樣的想法,但不管他再怎麽想,這份想法也已經沒有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