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九個杜乘鋒正在殺過來的時候,那剩下的一個,也就是真正的杜乘鋒,在幹什麽呢?
真正的杜乘鋒還在整理着他的一切,還在尋找着一切能被拿來使用的東西,畢竟這一次他可是要去對決那文曲星君,自然是要拼上全力才行。
“一定要殺了這條老狗!”
此刻的杜乘鋒已然徹底紅了眼睛,他沒打算給那文曲星君留下半點活路,就眼下這個情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正在與杜乘鋒一同使用百足星君屍身的武昭,卻再一次開口了。
“大概率是你亡。”
武昭冷靜的做出了判斷。
“你現在的做法沒有章法,也沒有條理,純粹是靠意氣用事……但是這也是最危險的事情,你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賭,你在用自己的命去賭一個可能,賭一個能把文曲星君打死的可能。”
剩下的話,武昭沒有說的太清晰,但杜乘鋒這邊,實際上也能感覺得到。
正所謂久賭必輸,雖說戰鬥這種事情,一向都充滿了未知,其結果不過兩樣,要麽生,要麽死,看起來一直都是五五開,但真深究起來的話,有把握的仗跟沒把握的仗,打起來還真就不是一回事。
而現在,杜乘鋒即将面對的,就是一場沒把握的仗。
敵人的真正實力?他一無所知。敵人的具體打法?他也隻是知道個大概。但他這這邊卻曾經在這個敵人的注視之下與諸多大能交戰,這也就意味着,他這點本事,早就被全都看了過去。
敵人對他很是了解,但他對敵人卻隻有一個概念。
這種情況下,他能拿什麽赢?
就靠這份仇恨和滿腔熱血嗎?
“冷靜,你已經亂了。”
武昭忍不住歎息一聲。
“果然跟你一起回來是對的,不然就你現在這個狀況……你現在已經有點不像是一個戰士了,更像是一個沖動而愚蠢的年輕人。”
“但是就算沖動,也是一樣能做出點事來的。”
杜乘鋒咬緊牙關,而百足星君的屍身也跟着握緊了那柄魔兵悔劍。
“你忘了嗎?你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呃。”
剛想要說點什麽的武昭登時就卡了殼。
好像還真是這回事,雖然當時的他對這件事沒有概念,但他好像确實,一度傷害了杜乘鋒的好兄弟——或許這也是爲什麽後來的時候,杜乘鋒會一路追着他砍的原因。雖然這個事已經過去了太久太久,但眼下舊事重提,他這邊還真就沒什麽話能繼續說下去了。
畢竟這話語中隐藏着的不穩定性,聽起來就很危險。
萬一真翻起舊賬來,這杜乘鋒先擡手把他給砍了,該怎麽辦?
“那……你要不先去試試?”
武昭試探性的問着。
好像還真的可以去試試,畢竟回想起當初那場戰鬥的時候,武昭自己也挑不出什麽毛病——甚至來說,當初的杜乘鋒還帶給了他一份極爲難忘的戰鬥體驗。而原本已經活過來的他,也因爲這件事直接被當場打死,甚至就連預備在外面,用來複活自己的幾個後手,都被直接捉了回去。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杜乘鋒如果真的去拼命的話……可能還真的有機會拼出什麽東西來?
起碼就武昭這邊對杜乘鋒的理解來看,當杜乘鋒這邊真的選擇拼上性命的時候,好像還真沒怎麽輸過。
更何況,就算杜乘鋒真的把自己拼死了,他這邊也沒有什麽損失。
大不了就是再一次陷入長眠而已,雖然這一次的長眠很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但能夠在死之前看到如此精彩的戰鬥,這難道不是死了也值回票價了嗎?
“反正就……你動手的時候,也一定要記得,讓我也過過手瘾。”
想到這裏,武昭已然徹底放棄了勸阻,甚至還打算幫忙。
又或者說,他就是單純的想要自己也爽一爽,畢竟在臨死之前,能夠參與一場激烈的鬥争,能夠面對如此的強敵,那對于他這樣的殷人來說,确實是死而無憾的事情。
“放心,肯定會讓你爽的……”
一邊這樣說着,杜乘鋒一邊向着洞府的出入口飛去。
他已經做好了出擊的準備,此刻的他已然不再對自己做任何掩飾。
但也就在他打開洞府的入口,準備直接一路殺出去的時候,卻有九個身影先他一步,從那入口裏,鑽了進來。
“你……”
看着面前那九個一模一樣的杜乘鋒,杜乘鋒這邊突然一陣恍惚。
雖然杜乘鋒平日裏不怎麽照鏡子,但他至少也對自己長什麽樣有點印象——但也正是因爲平日裏不怎麽照鏡子,此刻的杜乘鋒便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眼下這份感覺。
眼前的九個人好像……是自己?
看着面前這九個大同小異的身影,杜乘鋒的第一反應,居然是迷惑。
“你們是……”
“我們是來讨伐域外天魔的。”
九個杜乘鋒之中,有一個杜乘鋒站了出來。
“你看到那域外天魔了嗎?”
“沒看到。”
杜乘鋒果斷搖頭。
“誰見過那種東西啊……你們知道那域外天魔長什麽樣子嗎?”
“就長成我們這樣。”
九個杜乘鋒之中,站出來的那個杜乘鋒繼續說着。
“你看到過跟我們長得很像的人嗎?”
“抱歉,這個真沒看到。”
杜乘鋒繼續搖頭。
這一次他說的可是實話,他真沒見到過這種。
“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可以稍微讓讓嗎?”
“那好,打擾了。”
其餘幾個杜乘鋒連忙讓開道路,任憑眼前這個長得不像是他們的,身上還散發着濃重死意的百足星君通過。
畢竟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對方都不像是他們要殺的那個目标,尤其是長相之間的差距,這也太……
“别跑!”
就在杜乘鋒自己這邊,即将要離開洞府的時候,卻有兩個杜乘鋒突然堵了過來。
一方面是操控的百足星君的屍身,另一方面卻是用的原本的屍體,這也導緻杜乘鋒自己這邊明明是先一步過去,但動作相較于那兩個莫名其妙的冒牌貨仍舊慢了半拍。
是了,冒牌貨,這就是杜乘鋒對這另外幾個自己的判斷。
雖然他也不清楚,另外的幾個杜乘鋒到底是怎麽冒出來的,身上散發着跟他一模一樣的波動,甚至看起來都與他一般無二,但冒牌貨就是冒牌貨,就算再多幾個也一樣都是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