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苟到化神中期,笑看界内風起雲湧
修仙無歲月。
轉眼間,汊河傀儡鋪已經成了百年老店。
掌櫃的女弟子在資源的培養下早已進階到了築基期,青出于藍勝于藍還成了二階上品傀儡師。
而藏在洞天中的沈煉,依舊在閉關修行中。
化神境界的修行,哪怕是有靈丹作爲日常修煉資源,修煉的困難程度也讓沈煉有些意外,主要是煉化藥力的時間太磨人了。
哪怕是他擅長苟着,每修行一段時間後,也都會停下來歇息一段時間,順道給各位補天教友們補充一下修行資源。
這段時間以來,補天令的發放進入了4.0模式,隻要有三位持令者介紹,就能介紹一位新的教友入會。
新入會的教友若是能拿出高階靈物,亦或者一些未知古物什麽的東西,經過補天器靈判定後,就可以額外獲得兌換點數。
沈煉還貼心的爲教友們設定了重重規則,金丹和元嬰層次的教友獎勵不同。
修士見面第一句,道友有令嗎?
沒有?
拿煉丹師來舉例子,大家的祖傳技能都是好丹自己吃,孬丹給道友。
爲了配合拉新獎勵的制度,兌換平台中的各項靈物的兌換點數,默默的上調了十個百分點。
……
而事情一步步發展下來後,他現在已經變成了大愛靈尊。
道侶回娘家也都多了起來。
在整齊的石殿之間是縱橫筆直的道路,一頭頭黑角蟻快速的爬動,将各個修仙界竊聽到的消息,經過初步辨别後,送入各自的殿中儲存。
“火花修仙界,百花宗确認是谪仙樓附屬神仙府的麾下勢力。”
多年不聯系的道友,甚至隻有一面之緣的修士,突然就想起來聯系了。
竹簍小黑角蟻進入大殿後,竹簍中的玉簡飛出,随即傳出了一道波動,“補天令持有者,元嬰後期修士齊義山,疑似飛升塔下屬附庸勢力修士。”
由于湧進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哪怕沈煉自以爲手藝精湛,煉器三秒,還是有些供不應求。
兌換平台内有各種手藝人,不僅成丹數量多,質量也比修仙界中其他煉丹師品質好一些。
不要看沈煉閉關百年時間,可實則對于修仙界的消息的捕捉速度,超乎了想象。
補天令的兌換平台反倒是讓大家有了求購修煉資源的渠道。
特别是推出了拉新活動後,多拉多得,在各個修仙界中,補天令就像是蝗蟲過境一樣,以驚人的速度擴張着。
大黑趴在一座石殿上方大吼一聲,接着就有一隻黑角蟻背着小竹簍,快速的朝着前方一座閃爍着光幕的大殿方向而去。
玉簡快速的就飛入了“修士身份”的架子上。
在這個類目中,囊括了神仙府在各個修仙界的開設的據點,不過目前數量還在補充中。
我給你當介紹人,好處對半分。
大殿内,又分成了不同的類别,諸如‘修士身份’、‘靈寶’、‘地域’等等不同的類别。
玉簡飛起,進入了‘神仙府’的類目中。
“飛升塔的消息。”
另外補天令的新手引導任務,是以每一個修士附近的環境、傳聞、地貌、勢力分布爲基礎的,可以說隻要一個修仙界的持令者足夠多,這個修仙界對沈煉就沒有多少秘密可言。
修仙界原來是個啥鳥樣,正統煉丹師、煉器、制符師稀少,就算是有,也大都是在各大元嬰級别的宗門中。
這些個補天令的持有者無不是元嬰,金丹,他們往日裏交流,開宗會,易物等說出的話語,在不經意之間就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還在拉新人數上設立出了一人,三人,五人,十人等不同獎勵制度,拉新人數越多,獎勵就越是豐厚。
補天令的大規模推廣,他也做好了被再次窺探的準備,可實際上并沒有泛起多大的水花。
現在好了,沒有人找他們煉丹了,那坑……那這一身手藝有何用?
沒材料,孬丹哪裏來。
在最後方的一排中,還能看到‘天南’、‘靈犀’的字樣。
總之,教友有得賺,教主指定不虧。
很快,有黑角蟻進入了‘谪仙樓’光幕下的石殿中。
補天珠内。
欲要用寬廣的胸懷爲所有元嬰、金丹修士的謀福利,爲雲霄界赴湯蹈火。
以前沈煉的膽子小小的,隻想着在天南混點小資源,後來膽子大了點,想要招募一部分元嬰修士爲己用。
要說最受傷的莫過于大型商會,各位手藝人。
光幕上,閃爍着‘飛升塔’三個修仙古文。
這些宗門自己都不夠用,哪裏還能流傳出來。
‘谪仙樓’、‘飛升塔’、‘通天閣’等石殿後方,有着更多密密麻麻的石殿,數量數以百計,可以看到上方光幕上,閃爍着‘龍角修仙界’、‘黑雲修仙界’等等名錄。
“谪仙樓消息。”
拉三人獎勵兌換點數,拉十人獎勵對應修煉靈藥,拉三十人獎勵靈寶或者靈符,拉五十人者獎勵神魂相關的靈丹一枚。
隻要肯加錢,人家還出煉制過程。
主打一個透明公正,知道求丹的道友都不容易,不給大家浪費藥材,明明白白的告訴大家,出爐多少就是多少,所有丹師、器師、符師行得正,走的直。
而修仙界的這些手藝人什麽鳥樣子,一個個藏着掖着,成丹幾顆大家都不知道。
兌換平台來了,青天就來了。
好在也沒有将這些商會、手藝人的活路都堵死,兌換平台内部有時候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排上号。
修行中的沈煉隔一段時間出關一次,就補充一批資源進平台,日子過的無比充實。
可化神初期到化神中期間的差距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境界如同汪洋一般,靈丹所化的溪流需要持續不斷的注入。
上次他在虛空坊市見識了兩百多化神修士,難怪九成九都是化神初期。
一顆丹丸入體後,随即快速的化開,納入到了經脈循環之中。
可沈煉體内有兩道經脈循環,一個以下丹田爲核心,一個以中丹田爲核心。
丹丸入體的時候,還會有一部分在運轉過程中,化爲了資滋養肉身的養料。
由于服用的都是五品靈丹,這些丹藥在煉化過程中,也讓他的肉身強度得到了一部分提升。
順帶着在這個過程中,生機滂沱的血肉中滋生出了一股‘氣’,看沒入到了中丹田的經脈循環中。
這也就造成了,沈煉本來用來突破化神中期的靈丹藥力,被一分爲二,顯得有些不夠用了。
好在,在修行過程中,兌換平台中每隔數年乃至十幾年,總有一兩株五階靈藥出現,維持了他的持續修行。
轉眼間,沈煉閉關修行了又過去了三百三十餘年,身上的氣息愈發的鼎盛。
而他距離化神中期就隻差一線了,之前一直沒有服用的青雲晉靈丹被他拿了出來。
别看他修行有些艱難,可補天教友們卻大大的快樂。
各個大陸上,陸陸續續進階了一批元嬰後期修士,還有一些走了狗屎運的家夥,進階到了元嬰大圓滿。
這種元嬰後期、大圓滿的恢複速度,比之前幾次擺渡船過後的休養時間,一下子縮短了三倍。
除了給道友們謀福利,沈煉自然也沒有忘記自己的獸。
隕星洞天面積足有三千六百裏方圓,有山野湖泊,瀑布靈潭。
一處嘩啦啦的瀑布下方水潭内,一片黑色的光團閃爍着光芒。
之前從蜈千手中獲得的三葉化龍草,早就被沈煉煉制成了靈丹,讓小三千服下了。
這份靈丹足以讓小三千提前開啓第一次血脈返祖,進而打好進階化神的基礎。
在補天教鋪開後,三小子進階修行的靈丹就沒有斷過。
此刻,籠罩着小三千的黑色光團氣息,已經達到了元嬰巅峰層次。
三小隻經過多年的培養,都有了十足的長進。
二萬也和三千一樣,處于第一次血脈返祖的過程中,唯獨大黑目前才元嬰後期。
相比于三千、二萬,大黑的血脈返祖路可能會有點艱辛,沈煉也想給趁着這個機會給它洗練一下,進行一次打破血脈桎梏的變化。
不過,這需要一株十分稀有的靈藥不死血魂草,目前還沒有蹤迹。
……
三重元天上。
修士從這裏擡頭望過去,就會看到一重虛幻的界膜,越是靠近就會有如同陷入泥沼中的感覺。
三重元天中懸浮着一顆顆星辰,這些都是雲霄界本土星辰,這些星辰都沒有生機,表面枯寂無比。
而在各個大陸上看到的太陽和月亮,卻并不存在于雲霄界内。
每一天升起的太陽和月亮,則是從界外投落進來的。
太陽星和太陰星,傳聞是兩尊至高真仙,此話是真是假也沒有知曉。
昏暗的區域中,一點亮光在遠方閃爍,大半年後,光亮越來越盛,化爲了一顆籠罩着土黃色朦胧光的龐大星辰。
星辰上,隐約可以看到起伏的宮殿,直入三重元天的巍峨高塔。
“轟隆隆!”
這時,這顆龐大的星辰上響起了轟鳴聲,土黃色的朦胧光劇烈的晃動起來,一輛龐大無比飛車駛出。
此車有百丈大小,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靈禁,在上方四角處各自貼着一張古樸的符箓,随風嘩啦啦的作響。
車廂内,坐着兩位修士。
一女,正是谪仙樓二樓主狄筝。
而在她的對面,是一位白袍俊美青年,此修雙眸開阖間閃爍着多彩靈光,不斷的眨眼歪頭。
“凫道友。”
閉目調息的狄筝突然睜開眼,露出了一抹無奈之色。
她真的想狠狠的說一句,再看把你的狗眼挖出來。
“你真的不喜歡英俊的人族男修?”
沖着狄筝一笑,英俊修士身上五彩靈光閃爍,身上各處就像是痙攣了一樣不斷的扭動起來,很快一張皮就從身上脫落下來,化爲了騰騰青煙。
青煙散去,一頭長着兩個腦袋的怪鳥浮現出來,可一張嘴‘呱呱’的叫喚,破壞了整體鳥感。
這個怪鳥兩顆頭頂都長着五彩肉冠,其上有五行規則之力彙聚成型,隐約間構成了一個虛幻的碗狀影子。
不過似乎有些力量不足,以至于大碗始終無法構成。
可此修身上的氣息隻有元嬰後期層次,能在元嬰級别就參悟了五行規則之力,絕對是罕見無比。
“人族女修跟我雙修,待我離開雲霄界的時候,可以帶你一起離開,到時候你也能随我去我上界的洞府内修行,那可是七階靈脈。”
狄筝不爲所動,眉頭一皺重新閉上了眼睛,她很想出手将面前的臭鳥碾死。
“趁着現在我對你還有點興趣,你好好服侍我,待我将封禁的胎中之迷解開,你的好日子就來了。”
“不然的話,待我解開胎中之迷,尋回前世的記憶後,就算是伱再想服侍我也沒有機會了。”
……
“呱!”
眼看自己喋喋不休的話語都沒有得到回應,雙頭鳥脖頸處的羽毛都炸了起來,尾巴上更是亮起了五彩的翎羽。
“人族女修,你難道沒看到我尾巴上的羽毛有多鮮豔嗎?”
狄筝沒有睜開眼,可胸膛的起伏卻顯露了她心中的不平靜,真的是被氣到了。
她并不在意給人當侍妾,可最起碼也得是一個正常人。
比尾巴毛好看不好看,你去找個鳥啊。
可惜此人來曆,她心有顧忌,是仙靈界下來的轉世者。
此修作爲進入中古族母胎中誕生的轉世修士,神智有些不清,随時都在瘋言瘋語。
再說了,她又不是沒有進入仙靈界的渠道,何必報這個大腿。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此刻雙頭鳥的話和放屁沒有兩樣,仙靈界轉世的修士在轉世之前最起碼也得是煉虛境修士。
這樣的修士一路修行數萬年,心智是何等的可怕,她化神後期的境界在雲霄界還算人物,可放在那般煉虛老怪面前就是蝼蟻。
一旦堪破胎中之迷,前世龐大的記憶解封,雙頭鳥此刻這點靈智還能不能存在都是問題。
“多謝凫道友垂愛了,妾身曾經的道侶坐化後,就發誓一輩子不在糾葛道侶之事,一心隻想安心修行。”
狄筝壓下心中的怒氣,出言婉拒道。
轉世修士哪怕是谪仙樓也不敢得罪的,這次這家夥前來谪仙樓,就是爲了借助谪仙樓的六階靈寶,看看能不能刺激一下他,讓他自己喚醒封禁的記憶。
結果還是失敗了。
由于此修的身份,作爲谪仙樓的二樓主狄筝還是親自将人送回去。
隻是沒想到這個雙頭鳥是個老色鳥,一路上隻想要睡她。
凫道友兩顆鳥腦袋歪到了身後,開始梳理自己豔麗的羽毛。
“你們人族真奇怪,這麽好看的羽毛竟然都不和我交配。”
聞聲,狄筝眉頭一皺,恨不得擡手将這個鳥人捏死。
“無趣,不用你送了。”
說着,凫道友扇動了翅膀,就朝着飛車外而去。
“凫道友。”
眼看雙頭鳥飛出去,狄筝連忙飛升跟上。
雖說她也覺得這頭鳥不簡單,依托自己的底蘊在修仙界隻要不惹事,足以橫行。
可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何況這家夥前世的記憶還沒有覺醒,如今境界隻有元嬰後期。
從上一次擺渡船之後,修仙界的局面就開始了大變,一個突如其來的神秘兌換勢力已經席卷了整個修仙界。
不過這些年來,這個兌換勢力除了擴張外,倒也很是安穩,沒有搞什麽事情。
反而,因爲冒出來了大量的靈丹,反而讓修仙界的元嬰、金丹修士們,加快了修行速度。
這反倒是有利于他們幾家在核心十八大陸的買賣。
對于這個勢力的來曆,到現在各大勢力都還不清楚,上一次五行仙宮出現,她帶着補天令想要去見一見昊陽仙宗修士詢問一番,最後補天令自爆了不說,也沒有從昊陽仙宗的修士口中獲得有用的信息。
眼看這個兌換勢力挺老實,幾大勢力雖說心有防備,可自己的事情該幹也得幹,私下裏依舊在暗中查探着。
如今修仙界雖說沒有大風浪,可這鳥若是在離開谪仙樓的路上出現了問題,這對谪仙樓來說也是麻煩事。
畢竟,人家在仙靈界是真正的大佬,背後更有勢力。
飛出飛車的凫道友,雙翼扇動間頓時卷起了數百道粗大的風卷,将它托着瞬息數千裏之外。
“人族女修不要追了,我在外面玩玩自己就回去了,多大點事。”
眼看卷起狂風從三重元天斜着往下穿的身影,沖出來的狄筝還是拿出了一個傳訊靈符,嘴角開阖說了幾句。
中古族的修士十分排外,外界能知道的隻是它們分成了十幾個族支,相互間聯姻繁衍。
從雲霄界中古時代以來,這些修士就生活在核心大陸上,漫長時間以來,它們近親交配繁衍,誕生出來的修士愈發的怪異。
兩個鳥頭的修士并不算什麽,更怪異的也有。
“多謝狄樓主告知了,我會立刻安排護道者。”
傳訊玉符中響起了花虎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奈。
這些來自上界的老祖,性格一個比一個難伺候,若不是有限制,它們真想轉世一個就送走一個。
轉世的修士未必能成功,可确定了是轉世的身份後,它們就必須保證安全,否則一旦出現什麽閃失,它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
雙頭鳥憑虛禦風,快若驚鴻,一口氣從三重元天飛了下來,進入了修仙界内,途中頻頻往後查看,感知到狄筝沒有追來後才放下心來。
“六階天仙星辰的器靈太厲害,想要破此靈寶必須要覆滅器靈,此路不通啊。”
“核心大陸内部是六階陣法,更加難以破除。”
“難啊,難道一點活路都不給了?”
扇動着翅膀的雙頭鳥,兩顆腦袋上的五彩神光湧動,彙聚成了一個模糊的老者身影。
老者輕輕一抓,在鳥爪上的儲物戒指亮了起來,一塊補天令飛了出來,落在了虛影老者的手中。
抓着補天令一陣摸索,神念遊離在令牌外側,一抹淡青色的光暈乍現,随即令牌上有一股同源氣息乍現。
“嘿嘿……呱……”
老者輕笑,突然喉嚨湧動,不由自主的呱了一聲。
它很快将令牌收了起來,人族虛影散去,儲物戒指中又飛出了一枚傳訊玉符。
“凫道友。”
花虎的聲音響起。
雙頭鳥眸光閃爍着不耐煩,“你煩不煩,老夫遊曆一番說不定就能找回封禁的記憶。”
“凫道友,這也是上界大人的吩咐,在沒有進階化神之前,道友若是想要外出遊曆,還是要小心一些。”
花虎開口解釋,在轉世這項買賣剛開始的時候,就出現過轉世修士還沒有覺醒,就被意外滅殺的事情,故此才有了安排護道者的補救措施。
這些轉世的家夥,在上界最低都是個煉虛,一旦成功返回仙靈界,日後說不定有望合道。
而對于一路守護的花虎來說,等他前往了仙靈界後,這些可都是它繼續修行的人脈。
但凡這些修士有點良心,就能讓它在上界的日子好過很多。
“煩死了,行吧行吧,我這裏等着你安排的護道者。”
“我已經安排人趕過去了。”
花虎賠笑,這位凫道友最近千年内轉世到雲霄界的,轉世的時候還發生了一場意外,同批次的有一位轉世前輩,并沒有按照既定的安排,進入中古族安排的母體中。
幸好,中古族事先在修仙界有安排,将人找了回來。
……
修仙界北方,幾座修仙界大陸之間的廣袤空間中,一場異常的天象正在爆發。
虛空中雷光夾雜着暴雨,在虛空中滾滾傾瀉而下,波及了方圓數百萬裏的虛空。
雷瀑深處,一個拇指大小的石塔,被雷光劈的東倒西歪。
石塔内昏暗無比,唯有中間區域有一束莫名的光暈投落,形成了方圓十丈大小的光亮之地。
裴天瀾盤坐在這片光亮之地的中間,面前有一道暗影飛來舞去,旁邊有一株紮了根的枯樹屹立,另外還有一位綠袍紫冠的龅牙修士。
而在光亮之地外十幾丈處,三面補天令懸浮,被一團昏暗的解禁籠罩着,解禁凝練成球狀,隔絕了内外氣息。
“小裴,你是不是知道這令牌的來路了?”
飛舞的暗影化爲了一個布滿了詭異幽光花紋的大蝴蝶,起身在枯樹樹幹上。
裴天瀾嘴角一抽,“不可說,不可說。”
他的眸光看向了三面令牌,靈禁隔絕了一切窺探。
補天令他早就檢查過了,也知道這牌子化神窺探就會爆炸,稍有異樣也會自爆。
可自從拿到這牌子之後,裴天瀾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來啦他來啦。
雖說無法判斷這個‘他’具體是誰,可裴天瀾卻門清的很,是和自己一路的。
唯一的問題所在,就是‘他’手裏哪裏來這麽多的高階手藝人,如此多的靈丹、異寶、靈符,種類繁多,有很多都是傳聞中的東西,傳承都失傳了,可‘他’依舊拿的出來。
難不成培養了一批高階手藝人?
倒是有這個可能。
借天地之力,席卷界域。
這法子他怎麽就沒有想起來?
可想到這裏裴天瀾搖頭,這事他是幹不成的。
手藝人是需要天賦和磨砺的,你以爲是掰開腦殼現灌呢?
可這個‘他’是怎麽辦到的?
難不成真的是天地秩序醍醐灌頂?
真要是這樣天地秩序也不至于被壓制到這般程度,早就直接讓他培養各大手藝人了,何必等到這個‘他’出現。
“此事暫時不要查了,我自有安排。”
裴天瀾開口,“自從上一次擺渡船結束,因爲冒出來的兌換平台加快了元嬰中期修士的晉升速度,核心大陸那裏怕是又要有動作了,接下來要萬分警惕才行,别讓他們虛晃一槍,摸到咱們的頭上。”
雖說這些年來谪仙樓三大勢力沒在圍剿飛升塔,可這事誰也說不準,一旦讓他們瞅準機會,這三家勢力指定不會放過。
等到幾人離開後,裴天瀾将三面令牌攝取到了近前。
不過,令牌周圍依舊被靈禁籠罩着,他心有疑慮,在研究過了兩塊補天令後,就把剩下的都隔離了起來。
倒不是覺得這玩意有什麽陰招,主要是因爲知曉天地秩序的偉岸,功德之力的玄妙。
雖說令牌背後是和自己一樣的‘同類’,可說白了兩者之間還是競争關系。
此刻,裴天瀾摸出了一面令牌,光滑的鏡面映照出了他模樣。
“道友,可敢現身一見?”
裴天瀾開口。
良久,并沒有回應。
裴天瀾也不着急,接着開口說道:“道友好手段,借令牌之力席卷雲霄界,老夫不如你。”
一連說了十幾句話後,他将令牌重新封禁了起來。
自從察覺到令牌異樣以來,他每隔幾天就會拿出令牌來,進行一次推心置腹的自言自語。
搞出這個兌換勢力的道友,果然是個大才,也隐藏的夠深,裴天瀾自诩要不是自己也是受到天地青睐的修士,根本無法察覺到令牌中的功德氣息,更不要說說換做其他修士了。
……
時間推移,又過去兩百餘年。
月靈修仙界。
經過七百多年的恢複,各地重新變得繁盛起來。
這一日,刺耳的聲音響徹大陸。
各個地域的中心城池中,一枚枚勢力傳承信物飛起,朝着大陸中心的山猿聖城而去。
山猿聖城發出了轟鳴,綿延數千裏的城池中劇烈的顫抖,一座座樓台、房舍、地基就像是受到引動異樣,一塊塊石頭淩空而起快速的組合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城池中數不清的修士身影,被無匹的力量強行卷入其中,混合在石頭縫隙中成了血泥。
一座高禦萬丈的石塔緩緩出現,恰好四面八方的勢力傳承信物,一枚接着一枚嵌入了石塔外表的凹槽内。
石塔的頂端,一頭盤坐的四面金猿神像栩栩如生,俯瞰着四方,淩駕蒼生。
高處,剛剛因爲動蕩破滅的霧氣,從四面八方遊離回來,籠罩在了四面金猿神像周圍。
這時,金猿神像的四個面容八隻石頭眼珠子緩緩轉動,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音,方圓萬裏一切的草木、生機,在這種聲音中都破滅成了灰燼。
雲霧翻滾間,一道身影緩緩的浮現出來。
“狗剩道友,好久不見。”
四面金猿開口,聲音嘶啞難聽,就像是兩塊金屬在摩擦。
“聖猿道友。”
狗剩道友面容蒼白,面容比之前更加的蒼老。
“看來你的占蔔之術反噬的程度很厲害。”
聖猿其中一雙眸子掃過狗剩,清晰的感知了狗剩靈尊身上衰敗的氣息。
“我這門傳承得至上界,本就是殘缺不堪,今日結果在往日早就預料到了。”
狗剩唏噓,“倒是聖猿道友你才是好福氣,雖說受困于地域限制,走的卻是一道真正通往煉虛境的光輝大道。”
聖猿靈尊眸子眨着,狗剩這句話倒是真的,哪怕是在仙靈界,化神修士想要進階煉虛也不容易,比元嬰進階化神還要難。
它這門法就是來自仙靈界,想要修行必須舍棄很多,比如七情六欲,一旦進階煉虛,那麽它将徹底石化,成爲一種另類生靈。
不過那又如何呢,那可是煉虛境。
“狗剩道友,這次有幾分把握?”
聖猿靈尊話音一轉,按照正常來說,如今修仙界各地的元嬰後期修士恢複了不少,用不了多少年就又能開啓一場擺渡船盛會。
可界域中的修士都是新出現的兌換勢力助力的,這個勢力到現在他們也沒有摸清楚。
雖說之前懷疑過來自仙靈界,可卻無法證實。
另外,他們更怕這個勢力是本土的。
所以,有些事情還是要試探一下才好,若是友非敵那日後說不定還能在一起合作,一起收刮雲霄界,聯手共赢。
若是敵非友,那可就麻煩了。
一旦讓其将修仙界整合起來,還能有他們的好日過?
“這天都不行了,自然事在人爲了。”
狗剩搖頭,把握不把握的他也說不準。
這座血魂塔本就是擺渡船的延伸,隻不過一直沒有拿出來過,爲得就是防備修仙界可能出現的變故。
除了月靈之外,東湟等其他三座擺渡大陸,都各自有一座相應的血魂塔出現。
兌換勢力不是培養了一批新的元嬰後期乃至圓滿修士嘛,那他們就提前開啓新一輪的收割。
倘若兌換勢力真的是爲了這批修士,豈能看着他們眼睜睜的噶掉?
隻要露出丁點馬腳,憑借他們幾大勢力的底蘊,就能死咬住不放。
……
很快,月靈四座擺渡大陸上,出現了四座神塔的消息就擴散開來。
有金丹修士被元嬰修士逼迫進入石塔中查探,反而獲得了不小的機緣。
又有元嬰修士進入其中,通過了神塔内部一層一層的篩選考核,獲得了靈藥、靈寶等不同的機緣。
三十年後,更大的消息傳出。
東湟大陸,元嬰後期妖族修士蝮蛇妖王,從神塔中一路闖關達到了三十六層,獲得了激發血脈返祖的機會,借助返祖之勢一舉進階到了元嬰大圓滿,精氣神達到了圓滿程度。
如今,蝮蛇妖王放出了話要在東湟大陸上,開啓自己的化神天劫,有興趣的道友可親自前往觀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