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大水上。
将‘周長青’抓在手中的丁長翁,上下打量着自己近前的身影,如此修士送到流蘇道尊近前,他的地位将更加穩固。
面首的憂愁,爾等不懂。
流蘇道尊的後宮群芳七十二,名犬三十六,有名号者三千,應侍者無數,遍及萬族,無一不是器大者。
一旦失了寵,被打入冷宮,在合道天劫資源供養上,他的優勢将大大降低。
将尹一瀚擊成重傷的黑色龍影,也當空顯化爲了一道黑袍壯漢,周身血氣如汪洋一般湧動。
“龍嶽道友,除惡務盡!”
眼看将‘周長青’鎖在了綠色藤蔓囚牢中,丁長翁眼中殺機迸濺。
“殺!”
下一刻,黑袍壯漢身上一團團妖氣卷起,妖氣中衍生出了萬獸齊鳴的聲勢,朝着被綠色脈絡困住的尹一瀚踏去。
丁長翁也打出了法訣,數以萬計的綠色藤蔓化爲了利劍,狂湧而出。
一人一妖一出手,就打着将尹一瀚徹底打爆的氣勢。
“妖畜爾敢!”
感應到法力的波動,被困在綠色脈絡中的尹一瀚大驚,這些詭異的綠色脈絡就像是靈木的根須,更兼顧有汲取血水的吸附、吞噬之力。
同爲仙宮長老,他豈能不知這是半仙功法《玄噬綠藤功》中,所附帶的吞噬、木、生機三種規則之力的半仙術。
其實他所修行的《金玄魂嬰劍》同樣是半仙功法,兩種功法類似于矛和盾的關系。
很不幸,這次矛沒幹過盾還被束縛了起來,若無外面這頭妖龍危機還能小點。
沒想到老對頭,竟然暗中叫來了這麽一個妖族幫手。
兩道攻擊一左一右,以泰山壓頂之勢傾軋而下,連帶着尹一瀚的神念海中也掀起了巨浪。
多重攻擊之下,尹一瀚的身上傳出了咔咔聲響,身子雖沒有匍匐跪倒下來,可也被壓低了幾分。
“魂嬰劍!”
眼看就要被鎮殺,尹一瀚口中念念有詞。
身上泛起的血氣凝成了劍狀,神念海中神念小人以魂化劍,丹田内元嬰同樣變成了劍形,一時間精氣神合一。
“去!”
血色小劍不過尺許大小,‘噗’的一聲就将束縛在身上的綠色脈絡刺穿了一個窟窿,劍光閃爍直入虛空。
“魂嬰劍,這是拼命了,可惜本座早就算到了。”
一路跟随而來,以有心算無心,丁長翁自然拿捏老對手的絕殺之術。
“厭傀,去!”
魂嬰劍防不勝防,不沾敵血不散,此功法在靈木仙宮中極爲有名,是仙宮中有數的幾門至強劍道。
丁長翁身上一圈漣漪湧出,波動順着胸膛而上化爲一口血水噴出,變成了一個模樣和他一模一樣的身影。
厭勝替身傀儡,有價無市,不過能幹掉自己的老對頭的話,丁長翁一點也不覺得可惜,這相當于解決了一個競争對手。
然而,沖出來的魂嬰劍在激射向丁長翁的途中,以一種極爲刁鑽的角度突然一轉,朝着龍嶽大妖而去。
“噗!”
一聲輕響,龍嶽大妖措防不及下,丹田處洞穿出了一個窟窿,金色的妖血狂湧,法力四濺而出。
洞穿入妖體的劍光,一下子湧出了萬千劍氣開始肆虐全身。
“吼!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龍嶽大妖頃刻身受重創,妖體崩裂,一道黑色龍魂快速的蹿出了妖軀,朝着遠方遁去。
龍嶽大妖重創妖魂遠遁,之前掌控的法術自然失去了掌控,讓尹一瀚獲得了喘息。
這一瞬間,戰局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尹一瀚順着魂嬰劍撕開束縛的漏洞,沖開了綠色脈絡對自己的禁锢,雖說倉促間又被一片綠色藤蔓擊飛出去,卻避免了滅頂之災。
丁長翁看到這一幕氣的瞪眼,龍嶽這家夥怕自己成爲獵物,估計是不會跑回來了。
……
滔滔大水,遁光如梭。
割袍斷義後的沈煉,一口氣蹿出了數萬裏。
萬載修行不易,且行且珍惜。
雖說配上陣法,四位頂級煉虛就算是搞不死,他自保也沒有什麽問題。
可被小雲霄支配讓他心中不爽,他可不能白白飛升一趟。
煉丹都要加白薯的人,還想讓人白打工,可能嗎?
雖說跑路了,可沈煉一直關注着鬥法的情況,頂級煉虛的鬥法還真險象環生,蕩氣回腸,哪怕敗落随時也有翻盤的機會。
暫時在水中止住了腳步。
“咦,難道雲霄真沒有别的後手了?”
良久之後,沈煉眼中露出思索,偷師偷的都學壞了,整的他也琢磨不準雲霄到底安排了幾重後手。
不僅他在跑路,順帶着也讓三份分身遠遠的躲避起來,造成了一副真跑路的樣子。
可直到此刻,‘周長青’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似乎對于被人劫走并不在意。
“也好,你走你的仙宮路,我走我的陽關道,祝你在靈木仙宮騰飛。”
“三大分身,随我轉進如風。”
……
此刻,被丁長翁護在藤蔓中的‘周長青’,眉心處的‘玉湖’印記煜煜生輝,一枚枚玄妙的符文在雙眼中不斷的衍生。
瞳仁在符文的包裹中,也呈現出了一抹青色。
神念海中,一片青色玉帶環繞,有朦朦胧胧的虛影不斷衍生,每一道身影都模糊不清,隻是看樣子的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在環繞的玉帶中不斷衍生、融入。
玉帶環繞深處的神念海内,并沒有衍化出完整的神念小人,隻有一團朦胧的魂力小池塘,在最底部有一汪晶瑩魂力。
這一汪魂力散發着淡淡的青灰光澤,還如同寶石一樣閃爍着幽光。
片刻後,眸光微定,‘周長青’雙眸中青光灼灼光束一閃而逝,化爲了莫名的漣漪悄然消散在天地間。
同一時間,遵照本尊指令,進一步跑路的三位分身中的望舒,突然神色一定。
她參悟五行規則,兼顧輪回之力,雖說輪回規則時至而今都沒有參悟太多,可此刻突然有一種牽引之力,讓她淺薄的輪回造詣出現了顫動。
……
“嘩啦啦!”
十數萬裏外,滔滔大水呼啦作響,一條銀魚從水下沙床中猛地蹿了出來。
“雲霄道友啊,伱有寶貝怎麽不早點拿出來。”
“你我相知數千年,在下豈是絕情之修,不至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