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沈煉很慶幸當初從雲霄界出來的時候,就不斷的換了馬甲,先用的裴天瀾,又用了姬無鹹。
至于後面彌虛子冒充裴天瀾,又碰到轉世的雲霄等個中變化,都沒有影響到了他隐藏身份的大計劃。
敵人在明,自己在暗,這是他目前的底氣所在。
誰也不知道有一種凝練了混元法力的修士存在。
彌虛子在濁氣世界大鬧一通,可以說撓到了很多修士的癢處,也讓沈煉明白了自己這身唐僧肉被垂涎的程度。
打造合道分身,祭煉混元靈寶,凝練道種,尋找合适的渡劫之地。
這也是這段時間以來,他心中想要布局的事情。
好在,沈煉現在已經有了‘躺平’之心,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急切緊迫感。
心平氣和之下,聰明的腦殼繼續開始占領高地。
其實若不是想要安置彌虛子,沈煉本尊根本無需前往天相魔宗,聖魔一人去就足以了。
隻不過天相魔窟在鈞天境的名氣很大,其中玄妙傳的滿天飛,他準備親自去瞧一瞧,看看洞窟内到底有什麽玄妙。
……
鈞天境的每一片地域,都會有大大小小的勢力共存,但也有一些例外。
比如天相魔宗所在的天相之地。
這片重疊且廣袤的陸地山河,就天相魔宗一家修士。
很早之前的時候,倒是還有其它一些附庸宗門的存在,後來就沒有了。
連窩邊草都啃了,足可見天相魔宗的不講規矩。
屢次被圍剿,屢次春風吹又生,靠的就是臨近天相魔窟,可以随時避進去藏身。
天相魔山。
整個天相之地最中心的位置。
相比于其它宗門,核心之地是諸多長老的居所之地不同,天相魔宗最核心的地域,隻有宗主居住。
别家宗門,核心之地靈粹搖曳,靈草散沛然靈機。
天相魔宗這裏,血湖連着骨山,地表坑坑窪窪,就像是被狗啃過一樣。
由于魔宗祖傳手藝聲名在外,以至于天相宗内各位長老、宗主居所都拉開了很大的距離,免得挨的太近産生不必要的麻煩。
好在這也問題不大,天相之地已經沒有其他宗門修士了,宗門弟子門人可以随意選擇地方開辟自己的洞府,唯一的限制就是靈脈。
陸地之上盡是血湖,山野之間滿布遊魂,血色靈禁散發着惡臭,白骨中時不時的飛起一團磷火。
魔宗之内,招收弟子也和其他宗門不同,招收弟子不是宗門統一,而是下放給了每一位煉虛長老。
這就造成了,每一位長老麾下都拖家帶口,反而宗門核心弟子一個沒有。
以至于整個天相魔宗,更傾向是全體煉虛長老組成的一個聯盟宗門。
而這些煉虛長老,又根據自己小團體的實力強弱,分别又依附在更強的長老麾下。
至于核心弟子,宗門也不需要,在魔宗内部,核心弟子曆來都是殺師證道的主力團體。
聖魔進入天相魔宗後,随手就點了一個煉虛中期的魔頭,将其所和麾下的弟子碾成了一片血水。
濃烈的血腥味道彌漫而起,宗門一支長老分脈覆滅,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宗主米衷心這裏。
天相魔宗核心之地深處的山谷内。
米衷心盤坐在血潭之中,正在吞吐血魔之氣的他被這個消息驚得停止了修煉。
在血潭的深處,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凹槽内銀光閃爍,令血潭深處的虛空處于扭曲狀态。
這是一座特制的傳送陣,隻要一念之間就能将他傳送出宗門的核心之地。
當魔宗宗主大不易,整天提心吊膽的。
“傳令,宗門各位長老齊聚。”
米衷心很快吩咐了下去。
宗門一支長老支脈整個覆滅,這消息太過于駭人,必然有什麽變故發生。
“看來你下手下的太狠,别人以爲天相魔宗虛弱了,都敢上來咬一口了。”
冷冷的聲音響起,血水中長出了一位紅裙少女的虛影。
米衷心沒有搭理冒出來的器靈,面色陰沉的思索起來。
如今天相魔宗有煉虛後期長老七人,煉虛圓滿的除了他之外就沒有了。
在他逆反師尊之後,爲了防備其他長老下手,提前将宗門剩下的一位煉虛圓滿,外加三位煉虛後期長老都給弄死了。
當然,這幾長老麾下的弟子部衆,他拿了大頭之外,剩下的也分給了其他長老一部分,化爲了修行的血魔氣。
至于說會不會讓宗門弟子離心離德。
開什麽玩笑。
魔宗傳承是靠的弟子忠心嗎?
我們靠的是拿捏弟子的一絲神魂。
入門先繳神魂。
就算是拿捏神魂有時候都不保險,還特麽怎麽相信忠心。
當年收養他的老家夥别出心裁的給他取名衷心,神特麽衷心。
你當這是缺什麽補什麽呢。
短短千年以來,宗門一下子損失兩位煉虛圓滿,三位煉虛後期,實力大減,被人盯上倒也正常。
“你覺得是哪位長老下的手,還是說勾結外人下的手。”
米衷心第一個目标就懷疑在自己内部,宗門内剩下的幾位煉虛後期修士都有随時有可能進階煉虛圓滿,弄死一兩個長老當血食再正常不過。
“那我哪裏知道。”
沒有得到滿意的回應,米衷心臉色陰沉的飛出了修煉洞府。
……
萬相魔宗大殿。
一個長老外加麾下的弟子全部覆滅,又得到了宗主的傳诏,宗門内的長老們紛紛出動。
一時間,大殿内魔氣森然,怪笑聲起伏連綿。
諸多長老中,以其中七位身上的魔氣最爲濃烈,七人身旁各自彙聚着數量不等的煉虛修士。
米衷心居于上首,雙眸轉動,眸光掃過在場的同門長老,心中思索着是不是有人搞鬼。
“都是老熟人啊。”
大殿之内,聖魔隐匿在空間中,大大方方的看着在場的修士。
熟人不假,不過數量上少了幾人。
眼中露出一抹回憶之色,沉寂的記憶翻湧出來,當年‘他’當宗主的時候,宗門也是一盤散沙的樣子。
冷眼旁觀看了一會,發現宗門還是記憶中的那個宗門,一點味道都沒有變。
随即擡了擡手。
大殿中虛空裂開一道口子,一顆血球咕噜噜的就砸在了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