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隻要将打開秘境的修士送回來,什麽條件道友都可以提出來。”
秘境深處,定元宗主一雙眸色眸子掃過四周,想要捕捉秘境中的動靜。
可惜,由于自身受到了限制,此刻的他無法感應整個秘境内的動靜,堂堂十二樓境的修士如此窘迫還是第一次。
“定元,你行不行!”
眼看沒有回應,血魂太歲中的另外三道身影有些不耐煩了。
“找到人沒有?”
……
“要不你來!”
定元沒好氣的朝着下方怒叱一聲,他扛着上方的巡天鍾,還拉下了老臉求人,堂堂定元仙宗從立下宗門以來,就沒有受過這種委屈。
“此修打開秘境就是爲了定元宗的靈物,咱們以利誘之。”老膳頭開口。
“對,我就不信沒有人能忍得住利益的誘惑!”
紋娘随聲附和着,“現在這個時候了,定元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該拿出點真寶物了。”
聞聲,定元宗主眉頭一皺。
“本宗連宗門都沒了,哪裏還有寶物,此修兩次來秘境,估計早就将我宗遺留下來的宗庫搬空了,就算沒有搬空,宗庫内的靈物也将被空間亂流吞噬。”
“都這時候了,還是逃出囚籠要緊。”附鬼陰沉開口,“紋娘說的對,些許靈物都是身外之物,咱們也别藏着掖着了,闖蕩仙靈界十數萬年,誰還能沒有一些收藏?”
血魂太歲中,氣息一下子凝滞下來,四道神念交織。
都是十二樓境的修士,哪怕紋娘三人不似定元這般是一宗之主,可漫長的修行歲月中,誰還不碰幾次機緣。
“拿吧,萬一此修再将秘境封閉,我們豈不是還要困在此處,下次秘境打開可就不知道是何時了。”
眼看氣息沉寂,紋娘冷哼,“都要被困死在此了,還舍命不舍财?
等逃出了囚籠,還有再尋靈物的機會,一切出去再說。”
定元宗主也重新回到了血魂太歲之内,四道身影湊在一起,最後各自開始在身上摸索起來。
紋娘張開嘴巴吐出了一團寒氣凜冽的冰團,接着說道:“靈物隻是引子,此修既然進來秘境就是奔着你定元宗庫來的,也就是說必然要進來秘境,找到他蹤迹!”
“巡天鍾這個孽障衍生出來的禁制太厲害,本宗無法窺探整個秘境。”
定元宗主開口,他肚裏門清,計劃的好好的沒想到出岔子了,現在反而成了困住自己的囚籠,真特麽是造孽。
老膳頭将一顆珠子摸了出來,祭在自己的身前,冷哼說道:“哼,關乎你我能否脫困的大局,都拿出點真本事吧。”
爲了防備巡天鍾釋放更強大的雷火轟擊,四人困在血魂太歲之内都是收攏着氣息的,可眼下也顧不得巡天鍾的鎮壓了。
掌控了太歲替身的修士兩次進來秘境,可四人也不敢确定還有沒有第三次。
此修進來之後,根本就有來秘境深處,這說明進來的修士也在忌憚他們,萬一這次進來的修士出去後将太歲替身都碾死,那他們謀劃快兩萬年的事情可就要夭折了。
“老膳頭說得對,都别藏着了!”
定元宗主附和着說道:“必須進一步打破定元鍾這個孽障的封禁,本宗才能将力量投落整個秘境,将進入秘境的修士鎮壓,現在不是留存實力的時候了。”
對于巡天鍾的靈禁有多強,作爲親自布置之人,他可是再了解不過。
想要沖開一部分封禁,必須合他們四人之力才行。
……
秘境之内,從定元宗庫收刮的傀儡已歸來,另外一個搜刮秘境的傀儡也在趕回來的路上,沈煉靜靜的看着秘境内動蕩,對于傳遞而來的波動,視而不見。
很早之前,他就有過猜想,黃有道四人多半是着了人家道,自以爲獲得了天大的機緣,轉世之後擁有了大規則合道的潛力,可殊不知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若沒有超乎想象的機緣,怎麽會人利令智昏。
秘境深處的修士氣息是十二樓境層次,培養四個煉虛層次的轉世修士,目的絕不是什麽看重後輩。
黃有道四人的天賦是不錯,可對于曾經的定元仙宗來說,這個層次的天賦遠遠達不到讓十二樓境老祖另眼相待的資格。
“再奪舍?”
秘境深處的修士不斷開口,許諾好處,無不表明了黃有道四人對其重要性。
“準備了四個轉世修士,難道是爲了甄選出一個最合适的?”
思來想去,沈煉覺得秘境深處的修士,在這一點上倒是和他有點一樣,知道要多準備幾個備選目标。
不過,他還是有些遲疑。
修士奪舍後,并不是将鼎盛之時的境界一起挪到奪舍體上,堂堂十二樓境的修士奪舍煉虛修士,頂多也就比本體強一些,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恢複才行。
如此情況下,此修還敢明目張膽的給他要黃有道四個修士,要麽秘境深處有足夠強大的守護,可以保證其奪舍之後的安穩,要麽就不是奪舍。
而這麽久了,這修士也隻是在秘境深處叫喊,時不時的還有雷火滾滾墜落而下,說明這尊十二樓境修士被困住了。
由此可見,黃有道四人極有可能是爲了助力修士脫困的。
四個煉虛幫一個十二樓境修士脫困,這合理嗎?
對沈煉來說,凡是不合理的都有問題。
凡是合理的,就更有問題了。
至于巧合……
巧合的事情多了,他當年在雲霄界碰到的制造的巧合事情多了,都是量身定做的。
……
咚咚咚!
這時,秘境深處血光大盛,鍾聲如雷震蕩整個秘境内外。
一尊龐大如山嶽一般的龐大古鍾浮空而出,古鍾的表面泛着五彩的靈光,其外籠罩起了翻湧的雷海,一座座磁光重力山嶽若隐若現。
重山雷海之間,血光翻湧,好似有一團血色的噴泉從地表湧出,雙方碰撞的動靜,一下子引得整個秘境内動蕩不堪。
“孽障!”
血色噴泉中,數萬丈大小的定元宗主怒叱,擡手間衍化出了一隻撐天手掌,将墜落下來的重山雷海掀了起來。
重山雷海被頂起來,巡天鍾發出了更加急促的鍾鳴,其表面泛起的五彩斑斓流光愈發的璀璨奪目,到了後來更是化爲了一片五彩的火海。
跳動的五色火海中,不斷有雷火湧出沒入到雷海中,和下方的血氣進行着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