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星海靈禁下,濁氣翻湧,一片混亂漂浮的石頭内,沈煉以空間神通開辟出了自己的洞府。
一萬多年來,他雖說忙忙碌碌,可卻一直在努力着。
此次冒出捅破天的想法,不是爲了萬相山十幾萬年的悲涼,亦不是爲了鈞天閣無奈,更不是爲了鈞天無數修士無望合道。
真相隻有一個,那便是爲了自己安穩合道。
還是那個不變的想法,在自己能夠安穩之下,他不介意惠及蒼生。
自己都朝不保夕的話,哪裏還能管的了洪水滔天。
當然,倘若真的需要的話,那便是爲了鈞天無數修士的修仙路,爲了鈞天閣的無奈,爲了萬相山十幾萬積攢的悲涼。
雲霄界裴天瀾,時刻在準備着。
能是雲霄界的裴天瀾,自然也可以成爲鈞天境的裴天瀾。
盤坐在了洞府中後,沈煉雙眸開阖,紫青盈光灼灼如炬。
【沈煉:煉虛大圓滿(準混元道種)】
【神念:三百六十萬裏】
【準混元道種:混元界法相】
【分身:三十六天殘等】
【神悟點:646376420】
【感悟點:4370405660】
眼中閃過青光,一萬多年的努力終于要派上用場了。
“本尊除了努力還是努力,加點。”
随後,沈煉閉上了雙眸。
神念海中,魂力汪洋就像是化爲了一方浩瀚沸水,難以言喻的玄妙一下子湧入了其中。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經是七階下品陣法師了,如今接受更高等級的陣法真谛,依舊覺得陣法之力浩瀚如煙。
【七階中品】
【七階上品】
……
當沈煉遨遊在浩瀚陣海的時候,鈞天閣主和彌虛子也已經從千秋山離開。
這次拜訪并沒有什麽收獲,不僅被擋在門外許久才見到新任的仙宮宮主,交流之時也沒有多麽的熟絡。
在鈞天閣主看來,裴天瀾乃是雲霄界走出的修士,而轉世真靈已經入了仙宮,雙方怎麽也有情分在。
而彌虛子自始至終也沒有表露過多的神色,就當跟着鈞天閣主出門散心了。
千秋山的冷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雲霄替身都被煉成道胎了,靈木仙宮到現在都沒來弄他,就已經很奇怪了,還上門熟絡感情?
以靈木仙宮的實力來說,不可能搞不清楚雲霄和裴天瀾之間的關系。
雲霄在他們眼中被煉成道胎後,裴天瀾的存在就是個隐患。
……
千秋大殿。
華表一樣的傳訊柱亮起,一道渾身皮膚龜裂,形若枯石的身影顯化而出。
在鈞天閣主面前神色倨傲的金卓,此刻卻恭敬的像是小卓子。
嘶啞刺耳的聲音從天石道尊口中響起。
“此修天賦如何?”
“天賦強大,畢竟能帶領一界飛升的修士。”
“嗯。”天石道尊點頭,“斬草要除根,本宮倒是将此修給忘了。”
“屬下這就去抹除後患。”
聞聲,金卓開口,他堂堂十二樓境大修士,捏死一個煉虛小輩簡簡單單。
他也是在鈞天閣主和裴天瀾前來拜訪後,才突然想起來,下界還有這麽一個隐患所在。
當年接引到仙宮的小千世界轉世真靈,早就被煉成道胎了,作爲宮主親信的金卓,自然是知曉的。
而作爲輔佐真靈轉世,并且還敢帶領一界修士舉界飛升的裴天瀾,自然不能留下。
此修雖說困于鈞天沒有進階合道的機會,可多少也是一個隐患。
“嗯。”
天石道尊颔首,随後消失不見。
金卓還想要開口,卻發現傳訊已經結束。
其實他想問鈞天閣主怎麽辦,雖說他不在意一個小規則道基,可畢竟濁氣洞窟需要人鎮守。
可宮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也是,區區一個小煉虛,抹掉就行了,哪裏需要這麽多的廢話。
當年的事情,天石道尊也不過是一個執行者而已,轉世真靈也并沒有落到天石道尊手中。
将傳訊華表石柱收了起來,金卓沉吟了一下,“易蚺。”
片刻後,易蚺道尊就出現在了大殿中。
“尊主。”
金卓擡手間,一道信息浮現而出。
“将此修抹掉,魂飛魄散的那種。”
洞悉了金卓傳回來的信息,易蚺神色淡淡。
心中卻不以爲然,讓我幹掉我自己?
果然是好活。
“對了,悄悄下手吧,尋個好機會,不要讓人鈞天閣的人看出什麽。”
“是。”
易蚺離開,金卓也不再将心思停留在此事上,一個小煉虛而已,眼下他要做的是盡快尋找仙羅後裔的下落。
鈞天閣還想多要一件庇劫靈物,開玩笑,一個死人需要用什麽庇劫靈物,那不是浪費嗎?
……
“天瀾……”
回去的路上,鈞天閣主嘴角動了動,想要說什麽卻終沒有說出口。
看着一臉淡然,似乎并沒有什麽變化的裴天瀾,鈞天閣主長長歎息一聲。
“閣主不必如此,仙路雖崎岖,可此路不通必有其他途,說不定,哪天這路就通了。”
鈞天閣主又打量了裴天瀾一眼,要是此話是閣内門人玄曜說出來,倒也沒有什麽,全當是一番希翼之語。
可裴天瀾是有前科的修士。
路通了,怎麽個通法?
自己悄悄溜上昊天?
你還是要打上去?
本想着靠着雲霄轉世真靈的情分,多少混一個庇劫靈物,實現鈞天兩大合道修士同輝的盛況,沒想到靈木仙宮真不把人當人啊。
兩人各自不再言語,心中各有思索着,回到了鈞天閣中,各自返回洞府。
“讓我來殺我自己,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洞府内,彌虛子喃喃自語。
隻将易蚺派出來,還真沒把握當回事啊。
“…待我合道…給你個大驚喜。”
……
百餘年後。
藏身在星海封禁下方的沈煉睜開了雙眸,一雙眸子中釋放出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連帶着神念海中都被無邊的符文給充滿。
從七階下品一躍将陣道傳承拔高到八階下品,以至于讓他有一種吃撐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