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湧的劫雲深處,真仙投影界域還沒有散去。
古魔化爲了億萬道流光,朝着這片投影界域中的每一個角落散去。
哪怕是沈煉出手之後,也隻是留下了不過五分之一的魂絲。
神念掃過四周,沈煉臉色一沉。
此魔知道的太多,必須一絲一毫都要挫骨揚灰,蛋黃都得搖散才行。
“開!”
下一刻,沈煉頭頂一片浩瀚的魂力湧出,整個界域不過萬裏方圓而已,滔滔魂力就像是大江一般洶湧而出。
數不清的混亂信息,浩浩蕩蕩淹沒了整個界域。
哪怕是道基修士來了,隻要敢往這裏面投放一道神念,都會被難以言喻的廢言廢語沖成癡呆狀态。
大片的魔魂絲在魂力沖擊下,就像是渾水中的魚,被憋得冒出了腦殼,接着被沈煉一道接着一道的掐死。
界域某處角落内,古魔渾身發抖,身影不斷變幻着形狀。
“真仙之姿!”
“竟然真的有五行真仙,戰而勝之真仙年輕之時,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我堂堂古魔,難道要喪命如此了。”
此刻,作爲天魔宮少有的古魔,陷入了惶惶難以自此的階段。
古魔和普通天魔不同,是從天魔宮深處的一座未知洞窟中誕生的,天生對于普通天魔有着強大的壓制。
“難道是真仙轉世?”
這一刻,古魔心中不住的猜測起來。
它不相信世上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存在,别人眼中如登天一樣可怕的九九天劫,在其面前就像随手而爲的小雷劫。
你這哪裏是在渡劫,明明是在遊玩。
古魔不是沒有見過九九天劫,漫長歲月以來,被他陰死的九九天劫之姿的修士更是有十幾個。
可這他媽是真仙之姿,它能惹得起?
“老天這是要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
‘滋滋’的魔氣潰散聲音,不斷在沈煉周圍響起。
在他的神念海和丹田海中,靈丹組成的大陣快速的運轉了起來,濃郁的藥力轉化爲神魂和法力的供養。
此刻,天地意志已經将他體内的靈丹封禁解開了。
七階層次的靈丹被快速的煉化,他的氣息肉眼可見的恢複起來。
大片的魔氣化爲了青煙,将四面八方籠罩成了一片雲霧缭繞的狀态。
這個魔頭實力不錯,并不是六階層次的,而是七階道基層次的魔頭,并且手段魄有些詭谲。
“啊!”
慘叫聲在界域遠處響起,一縷黝黑内部衍生出了數不清詭異符文的魔影竄了出來。
“道友,饒命,我願意當狗。”
古魔搖曳着身體,匍匐下來。
“跟我說,道友有真仙之姿!”
沈煉冷笑一聲,手指一點,一團灰色的火焰卷起,将古魔給圈在了其中。
“道友有真仙之姿!”
古魔忙不疊的開口,“真仙在上。”
“該死東西,竟敢捧殺本尊,讓我陷入自大狂妄之中,你的取死之道又多了一條。”
“轟隆!”
刹那間,卷起的灰色火焰猛地朝着中間一合,熊熊火焰一下子就将古魔籠罩起來。
“啊!”
慘叫聲響起,古魔被燒翻滾起來,内外魂體不斷往外冒出滾滾濃煙。
“三葬亂魂!”
在古魔被灼燒的刹那,沈煉又是一道神魂攻擊打出。
這頭外魔竟然直接出現在他的肉身之中,這可太讓他驚駭了。
天劫他經曆了不少,天魔确實是來的靜悄悄,詭異的就像是直接瞬移到自己面前一般,可這頭老魔是如何藏身在體内的?
數不清的魂力沖散了古魔的神念海,可其神念海中卻是一片昏暗,如同幽深的幽泉,捕捉不到絲毫的信息。
“本魔乃是古魔,天地間最純正的魔!”
“那就去死!”
沈煉眼中殺機迸發,灰色的道火卷成一個球體,将殘留的古魔籠罩其中,一點點将魔軀扒皮抽筋焚燒。
古魔凄厲嚎叫,還想要掙紮一番,可在道火烈烈之下,最終化爲了一縷煙塵,接着煙塵就被擊碎成了虛無。
古魔的詭異,讓沈煉沒有再将其吞噬化爲自己神魂的養料。
一場天劫蹦出兩個天魔,屬實有些詭異。
如果之前那一個是被天劫引來的,那麽這一個怎麽來的?
神念掃過四面八方,再無丁點的魔氣。
不過,沈煉并沒有動彈,而是擡頭看了一眼此方界域的天穹,這方界域唯有他離開後才會散去。
換句話說,隻要他不離開,界域就在,外面的天劫就不會散去,畢竟他還沒有接引九九天劫之後的天地靈粹。
這點沈煉很有自信。
這不是他大言不慚,而是天道冥冥之間給的信息就是如此。
“焚山煮海!”
下一刻,沈煉頭頂突然冒出了一顆混元的道種,接着道種不斷的長大,化爲億萬道灰色流光四散而去。
每一縷灰色流光都化爲了一道灰色的火焰,将方圓萬裏的界域徹底化爲了一方熊熊烈火世界。
古魔剛剛是死了,連魂煙都被攪碎。
可沈煉并不相信,此魔頭藏在身軀内觀戰了他和三尊真仙年輕之時的鬥法。
若無法确定其真的死翹翹的,他于心不安。
洶湧的道火中,更有一道道魂力來回掃過,更有沈煉一雙瞳孔泛起灰光,光束如電光,将整個界域來回掃射。
……
“老魔,你果然沒死!”
刹那間,沈煉冷哼一聲,雙手打出了一道法訣,周身法力猛地一震,一顆顆米粒大小的銀光小世界在界域内衍生。
一瞬間,整個界域就被分成了數不清的顆粒小世界,界内包裹着熊熊火焰。
從大鍋竈亂炖,變成了小竈台單炒。
“該死的小輩,害苦我也!”
有兩顆銀光灼灼的界域世界中,響起了凄厲,接着爆開之後,合并成了一道魔光想要朝着界外撞去。
本以爲,隻要沈煉解開界域,就是它逃出生天的機會。
甚至于它還多分出了一份魔魂,用來迷惑沈煉,卻被一鍋端了。
這該死的修士,明明把它燒的挫骨揚灰了,竟然還不放過,又把地皮燒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