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鈞天境。
沈煉化爲流光朝着淮水之地而去。
慕荷所言,雲霄的另外一尊分身,就在雲霄界内。
他之前也沒有朝着這方面去想,現在看來卻是十分有道理。
雲霄界對于雲霄來說意義重大,一個在界域中當了不知道多少年真靈的靈性,說不得就埋下來了一些小秘密。
“雲霄界地域也不小,具體點。”
沈煉一邊趕路一邊和慕荷進行着交流。
“天南,萬星海。”
“呃……”
“意不意外,就在你老家。”
慕荷的聲音響起,“不過雲霄界應該和之前有了很大不同,我也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樣的情況,還是到了再說吧。
另外先說好,她要不要見你我也不說準,她是我也不是我,畢竟我們分開了,除非再融合在一起。”
慕荷的話語讓沈煉皺眉,不過并沒有再說什麽。
一晃眼從雲霄界出來已經過去兩萬年了,也從當年的一個小煉虛變成了小合道了,頗有點衣錦還鄉的意思。
可惜,老鄉都沒了。
“萬星海啊……”
唏噓一聲,記憶如泉湧。
兩萬多年的歲月,萬星海哪怕吃過他快樂丹的道友,怕是早已經輪回了不知道幾次了。
也算是他們有福氣,後來爲了顧忌名聲的他沈丹師,已經不再煉制那種破丸子了。
茫茫虛空在沈煉腳下快速的縮短,空間八轉之後,之前從彌虛子手中獲得的渾鲲鱗片靈寶,已經徹底被他煉化。
直接就踩在了腳下,風馳電掣的劃過長空。
……
淮水,巫支河。
時隔這麽多年,當初裂開的雲霄界早已經和仙靈界融爲了一體,形成了巫支河上遊的一大景觀。
滾滾巫支河在界域裂縫上方形成了瀑布,又從界域下方的一道大裂痕中流淌而出,重新注入巫支河中。
籠罩在界外的天地秩序早就已經消散不見,界域内外已經完全适應了仙靈界的秩序。
……
滔滔巨瀑之下,一艘小舟搖曳。
如今的仙靈界内已經成了一片汪洋界域,一座座大陸就像是島嶼懸浮,滔滔大水起伏波瀾,水靈氣濃郁無比。
“……水藍則廣,水黑則淵,水開則燙,水多則滑……”
站在小舟船頭,沈煉搖頭晃腦的翻着從記憶找出來的經驗,這是當年他在萬星海混了一些日子後,方才知道的道理。
“小慕荷,看看的你家還熟悉不熟悉?”
小舟上,慕荷靜靜的坐在小木凳上,雙手托着香腮,不斷打量着四周。
“唔,已經沒有那種熟悉感覺了,這裏已經被仙靈界同化。”
……
雲霄界,天南,萬星海。
仙靈界巫支河的大水入界,淹沒了曾經的大片的島嶼,連帶着很多大陸的邊緣都被淹沒,高聳的山脈變成了島嶼。
如今的萬星海,囊括了天南大陸最南域的部分,地域更加的廣袤,生靈也更多了。
雲上島。
根據記載,兩萬多年前這片區域曾經存在一座雲上宗,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沒了。
當然,一座元嬰宗門而已,對于萬星海區域的諸多修士來說,他們最榮耀的地方,是萬星海誕生了一座化神魔宗。
雖說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座化神宗門一夜之間就徹底消亡,可化神宗門的名号依舊流傳了下來。
在這座名爲玄屍宗的化神宗門滅亡後,整個萬星海陷入了混亂之中。
如今整片海域被分成了南北中三片海域。
中萬星海最強大的宗門,便是雲上島的天雲宮。
天雲宮如今的首修更是一尊元嬰巅峰的大修士,更是整個萬星海最強大的修士,也有傳聞大修士前輩已經進階化神了。
汪洋海面上,一隊十幾艘寶船組成的船隊,張開了巨大的船帆,朝着雲上島的方向而去。
領頭的寶船,樓閣有三層,足有十數丈高。
早上方的閣樓内,一名青衣女子倚窗,遠眺着起伏的汪洋。
女修發絲如瀑,溫婉而立,眸光明亮。
“真是不省心啊。”
黛眉微彎,女修抿嘴而笑。
“雲長老,前面這片海域就是豚魔的地盤了。”
甲闆上,有身穿天雲宮服飾的修士朝着青衣女修招呼。
“知道了,吩咐下去都打起精神,過去這片海域就能到雲上島了。”
青衣女女修不緊不慢的吩咐着,幾個妖族魔修她并不在意,不過該怎麽辦的還是要怎麽辦。
很快,十幾艘寶船上皆有天雲宮的修士出現,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遠眺四下的海面。
幾頭豚魔在這片海域肆虐的時間不短了,往來的修士沒少被它們霍霍,哪怕挂上天雲宮的旗号,它們也未必懼怕。
起伏的浪花中,三頭眸子血紅的豚妖浮在水中沉浮,遠遠的望着航行的船隊,眼中滿是冷漠。
“大哥,已經确認過來隻有一個金丹後期的修士,這批資源不要白不白。”
“就是,單單是船隊裏的修士,都足夠咱們用來修煉一段時間了。”
“天雲宗雲莘,雖說隻是金丹期的長老,可傳聞其有大機緣在身上,戰力遠超同階。”
領頭的豚妖頗爲謹慎,它們之所以能在這片海域橫行,一是消息靈通,二……
“大哥,來了!”
還沒等領頭豚妖反應過來,三頭妖族魔修眼前就浮現出了一道青光。
青光浮空的刹那,化爲了十幾道天外流光激射而下。
随之,三頭妖魔四周海域接連炸開,瞬息間就将它們團團圍死,慘叫聲響起,妖血染紅了海水。
等到風平浪靜之時,海面上飄起了三頭殘破的妖屍。
雲莘輕輕一招,一柄青色小劍就沒入到了她的眉心處,收攏了妖屍後飛到了遠去的寶船上。
船樓内。
雲莘輕輕盤坐下來。
“沒見過金丹大修鬥法嗎?”
靜靜的聲音在船樓内回蕩,并沒有得到回應。
雲莘也不以爲意。
“堂堂合道老祖自然不再将小小金丹放在眼中。”
“許久不見,道友還這麽怕死?”
“不要挨妾身這麽近。”
随着這句話說出,雲莘面前一寸之地許虛空扭曲,長出了一張長滿了求知欲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