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黑指甲和界壁抵觸的位置,彌虛子并沒有着急用自己的小酒壺收集混沌之氣,而是小心的再次通過指甲下的窟窿,仔細觀察起來。
浩瀚的天道之力籠罩下,再加上他的實力有限,其實并不能看透窟窿對面真實的景象,隻能模糊的看到對面的場景。
對于對面是否是屍蛻界,他也隻是一個猜測,至于去證實一下的想法,彌虛子是沒有的。
但眼前的場景倒是可以确定,仙靈界的天道意志對屍蛻界應該是有很大限制的。
這個黑色的爪子雖說穿進了仙靈界,可也被天道之力給鎖了起來。
有着天道之力的封鎖,屍蛻界的修士應該是被堵住了。
正因爲如此,彌虛子方才不敢亂動,萬一碰到哪裏一下子讓陰陽失去了平衡咋整?
還是老老實實的收斂點混沌之氣,然後提桶跑路吧。
這種拯救世界的事情,他現在還沒空。
檢查了一圈後,心中略微有了了解,彌虛子安心的蹲在了黑色指甲外的虛空,将自己縮小成了一個圓潤的球體,靜靜的等候着混沌之氣溢散出來。
貼着陰陽界壁溢散出來的混沌之氣,本源之力的質量上乘,可比從屍蛻界修士體内提煉出來的好多了。
初步衡量了一下,依靠釋放出來的混沌之氣,差不多有一千縷左右,就能讓本尊的混沌規則再進一步。
要是有四千到五千縷,混沌規則就能抵達凝練道果的程度。
要說不好的地方也就隻有一處,那就是從指甲中溢出的混沌之氣的時間太久了。
有時候幾個月溢出一縷,有時候十幾年才會冒出一縷,完全沒有規律可言。
唯一慶幸是,溢出來的混沌之氣都差不多,沒有說稀薄和粘稠之分。
不過時間這個問題,對于沈煉這個本尊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之前因爲沒有混沌本源的來源渠道,他還擔心自己沒辦法潛藏太久。
可現在渠道有了,至于時間問題,反而是次要了。
他等得起。
陰陽界域之外,彌虛子并沒有因爲看上去安靜就掉以輕心,而是十分警惕的盤桓在半空,時不時的還會仔細觀察着黑色手臂,并且不斷勾動自己的猜測。
随着時間的推移,一縷縷混沌之氣不斷從界域中溢散出來,接着就被他收入了特制的酒壺中隔絕了起來。
而在外面的本尊,在感應到混沌之氣入囊中後,也略微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他并沒有閑着,而是環繞着這片數萬裏區域的重疊空間檢查起來。
數萬裏區域還是太大了,雖說天地裂痕中少有修士前來,可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準,萬一有哪一個祖墳冒青煙了,一不小心踩過來了。
還是将這片區域重新籠罩起來更讓人放心一些。
花費了數十年環繞周邊檢查了一圈,沈煉心中有了底,開始着手布置起幻境陣法。
也不要求有什麽攻擊力,隻是将這片數萬裏區域内暫時遮掩起來就好,萬一有人過來隻要察覺不到就行。
一番忙碌後,又小心的檢查起來,發現數萬裏的重疊區域并沒有多少空間波動,所布置的陣法也能安穩下來,他這才放心下來。
有了混沌本源的來源,接下來修煉也就省了大事了。
長久藏身,暗地裏安排分身的事情,就能悄然上線了。
緊挨着區域外圍打造了洞府,又布置了一些陷阱和詭洞府,沈煉才安心坐在了洞府内。
說是安心修行,實際上也是勞心勞碌的命,哪能停留在一個地方不動彈。
倒不是怕自己變成一動不動的烏龜,主要是想要凝練新的分身,必須他這個本尊親自動手才行,這樣才能保證分身的絕對掌控。
分身掌控分身,先不說能不能行,這事沈煉可不會幹。
就這樣安穩修行了兩百餘年,沈煉從修煉中轉醒,檢查了一下之前的陣法後,悄然朝着天地裂痕外而去。
青山湖那裏,第二個有着九九天劫之姿的分身,就要就位了,他需要前去收攏一下。
本來,沈煉想着讓仙壺将新分身直接帶到下鈞天來,這樣也省的他跑這麽遠的路了。
不過,他思來想去後,還是沒用這個辦法。
分身現在實力還太低,就算是來下鈞天也需要仙壺來護送,這樣來來回跑路,不如他這個本尊做起來更隐秘一些。
況且,也到了奪舍的最後關頭,接下來的事情仙壺也該退出來了,免得仙壺宗和青山湖之間産生什麽牽扯。
他已經想好了,所有分身之間明面上就算是有牽扯,也需要按照事情發展來發展,比如說敵對關系,該打架的時候就打,不會有絲毫的留手。
如青山湖這個分身,一旦成功合道,因爲仙壺打上門去,也将和仙壺宗成爲敵對勢力。
到時候,該鬥法鬥法,該滅門滅門,主打一個分身不認分身,就認所在勢力背後的靠山。
另外他去了青山湖後,也能将仙壺存在的氣息痕迹抹掉。
畢竟整個仙靈界之内,也就沈煉自己參悟了混沌,可以包容萬道,将各種氣息抹掉。
既然有條件,這些細節問題沈煉自然不會簡化。
他在仙靈界本就是一個黑戶,在所有修士的認知中,他這個人并不存在才對。
……
青山湖。
靈禁籠罩的蛇窟内,黑爪蛇祖蛇軀遊走而來,望着獨木舟中的修長纖細的小蛟龍,眼中露出了灼熱。
它謀劃了這麽久,爲得就是讓自己打破修煉上的桎梏。
本來,這件事情并不需要這麽慌張,可千年前的一場鬥法,它的蛇軀已經破敗不堪了,它服用了大量的靈藥,依舊無法止住蛇軀的潰敗。
至于說更更高階的靈藥,且不說能不能獲得,就算是有也用在這副軀體上也太過于浪費了。
“吾乃你血脈的源頭,是我創造了你,現在将這一切還給老祖本就是應該的。”
感受着蛟龍身上釋放出來的怨念和抗拒,蛇祖三角眼愈發的冷冽。
這麽多年來,它不斷選妃娶妾,同樣讓自己的血脈後代不斷的結合,不就是爲了這一刻。
别人都是蛇性和龍性一樣,這些道友的眼皮子太淺了。
“還敢反抗,老祖給你了一切,你還給老祖本就是天經地義。”
蛇祖拖着殘軀在洞府中遊走,張開的大嘴巴中吐出了幾道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