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黑蟒裹着黑煙,以一種詭異的瞬移景象,印在了窮呓和芝雲的背後。
窮呓和芝雲也沒有想到會生出這般變故,畢竟兩人之前祭出的黑缽乃是準仙器級别。
這東西一定程度上比仙器還要稀罕,明明幽寰道主已經被禁锢了,什麽時候又出現了一道身體,他們根本都沒有察覺。
這一刻,不要說三位界外來客了,仙靈界的幾位道主外加沈煉也都懵逼了。
這什麽情況?
幽皇大千界道主,跑進來投誠?
捋捋。
有點亂。
……
“嗡!”
窮呓身上的白骨翅膀輕輕扇動,他的身軀在黑蟒印在身上的同時,詭異的沿着黑蟒進行了一個翻轉。
這就使得黑蟒攻擊從背後,一下子落到了自己身前。
而黑蟒攻擊并不死闆,在察覺到窮呓道主避開了攻擊之後,硬生生當空止住了墜落的趨勢,蟒軀快速的卷起,掀起了漫天的黑光沖向了窮呓。
畢竟是倉促之下的防禦,這一次窮呓被黑蟒釋放的黑蟒擊中,身影連連暴退,于虛空中留下一條綿延百萬裏的殘影。
另外一邊,芝雲看上去卻從容了很多,黑蟒直接被其裙袍上衍化出來黑洞吞噬一空。
這一刻,虛空中三位界外來客快速的變化了位置,窮呓和芝雲湊在一起,互相爲依靠,眸光落向了幽寰道主的方向。
隻見,他們之前祭出的黑缽中,幽寰道主手握白骨幡抵禦着黑缽的吸納。
而黑缽之外,另外一個幽寰道主踏立虛空,周身黑氣湧動,好似有萬蟒拱衛。
反倒是動靜最大的地方,成了九眼煉制金丹的位置,窮呓、芝雲兩位道主祭出來黑色巨人,獠牙大嘴間釋放的黑氣,不斷湮滅飛舞的金烏。
不過金烏天火是從陣法中源源不斷衍生,無窮無盡,直接将黑色巨人阻擋在外。
“仙靈界道友,我是真心實意投誠仙靈,死心塌地求仙靈收留。”
看到自己的偷襲沒有建功,幽寰道主有些意外,連忙大聲呼喊起來。
窮呓道主神色冷冽,他進入仙靈界之前,預想到了很多結果,知道不是一界人不可靠,可是沒想到會這麽不可靠。
當然,此刻他自然而然的将提前出手偷襲的事情,給下意識的忘卻了。
“動手!”
芝雲冷聲開口。
他們本就将幽寰當做了對手,不然也不會上來就祭出黑缽鎮壓幽寰。
“仙靈界道友切勿動手,看在下奪投名狀!”
随着幽寰道主的話語落下,四面八方的虛空中響起了‘噗噗’的聲音,一條條幽暗的長河就像是猙獰的蟒蛇當空激射而出,朝着芝雲兩人先一步落下。
長河蟒蛇如同鎖鏈,一下子将芝雲兩人所在百萬裏虛空纏繞成了一圈。
……
“補天教主,這……”
藏身在彌羅準仙陣内的沈煉,聽着界内幾位道主的質疑,也有些蒙圈。
真的給他整麻了。
竟然還有投誠仙靈界的修士,雖說不知道是真是假,可這事情直接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大家之前可都把自己的氣息提升到嗓子眼了,準備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沒想到變故出現的這麽生硬,差點閃了老腰。
“等!”
彌羅仙晶内露出的五官眼睛微眯,接着四面八方一座座星系亮起,就像是星宿顯化一般,将這片區域徹底籠罩了起來。
順帶着,稍微兼顧了一下真仙天碑附近的修士。
剛剛的沖擊之下,群山遍野之間到處都是七竅流血,倒地不起的,死的,活的,不死不活的遍地都是。
“歡迎幽寰道友前來我仙靈界。”
這一刻,沈煉開口,他直接将界外三位來客圈入了彌羅準仙陣之内。
至于說幽寰投誠的話是真是假,至少此刻三位界外來客打起來了。
嗯,在他圈定的陣法之内打起來了。
至于仙靈界本土的道主修士,都成了看客。
……
“還有隐藏陣法!”
本就被長河黑蟒困住窮呓兩人,看到四面八方化爲了一方浩瀚的星海,星海之内其他場景盡數消失不見,就反應過來他們這是被人關陣法裏面了。
芝雲化爲一團黑光快速的沖向黑夢封鎖的間隙處,可卻擋了回來,她當即開口,“幽寰道友,仙靈界的修士早已經布置好了陷阱讓我們撞進來,咱們的計謀失策了,快快一起聯手破陣。”
“不錯,幽寰道友,聯手破陣。”
窮呓也反應過來。
來之前他們自然預料到仙靈界内會有準備,至于說碰到陣法也沒有什麽,他們也不是沒有手段破陣,唯獨沒預料到幽寰如此難纏,連黑湮吞天缽都奈何不了此修。
“兩位道友的腦殼,是我投靠仙靈界的投名狀,之前的計策都是和兩位耍着玩呢。”
幽寰冷聲,他自然沒有和屍蛻界的兩修有什麽合謀,這兩人不過是爲了迷惑仙靈界修士,将計就計就是了。
另外,陣法出現之後,并沒有看到仙靈界的道主,無不說明仙靈界修士這是故意将他們圈起來内鬥,并不在意他們所言的真假。
“轟隆!”
下一刻,幽寰道主身上又一次開始釋放幽寒之氣,刹那就化身爲了一條條黑蟒,朝着禁锢窮呓兩人的封鎖湧去。
封鎖之内,窮呓和芝雲兩位道主自然沒有坐以待斃,兩人不斷打出法訣将黑蟒的封鎖沖擊的暴漲起來,化爲了一團黑色的不規則球形。
可幽寰施展出來的封鎖黑蟒,不斷的重重纏繞,始終如跗骨之蛆一般,阻礙着窮呓兩人的沖擊。
封鎖球體的界内,洶湧的幽寒之氣翻江倒海,一道道黑色的蟒蛇獠牙瘋長出來,朝着窮呓、芝雲兩人狠狠刺下。
“咔嚓!”
“咔嚓!”
刹那,窮呓、芝雲兩人被滿滿的褐色獠牙刺中,接着身軀就像是中毒一般快速的變成了黑色,開始腐爛化爲冰屑簌簌落下。
然而,片刻後兩位道主的身影重新顯化,身軀看上去毫發無傷。
見狀,幽寰道主并不以爲意,口中念念有詞,身上一股股黑湮升起來,化爲一團團朦胧如黑鱗的慶雲狀華蓋。
“歸!”
同一時間,另外一個方向上被黑色大缽禁锢另外一個他,手中握着白骨幡湧出了大片的幽魂,朝着黑缽上方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