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的押運旅程,既漫長又枯燥。
經過幾次輪換休息,很快,時間就到了晚上。
等李衛國再一次從床鋪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二點多了。
車窗外面一片漆黑的景象,除了鐵路上“曠次曠次.”的列車聲響,再沒有别的聲音。
從床鋪上爬起來,美美地伸了個懶腰,李衛國便讓鄭山和大壯去休息,換他和猴子值勤。
熬了大半夜,又沒啥娛樂活動,鄭山兩人也确實是困了,也不推讓,交了槍支,打着哈欠解下武裝帶便上了床。
接了兩人的槍支,猴子拿着水壺去泡茶喝,而李衛國則是一屁股坐到羅志剛的對面,然後從兜裏掏出香煙給羅志剛分了一支。
“羅車長,咱現在到哪個地界兒了?”
羅志剛此時也是有幾分困意,見他問話,接過他的香煙,強打着精神捏了捏眉心,回答道:“咱現在剛過荥陽,再過個把小時就差不多到東都了。”
荥陽?
李衛國了然,看來跑了一天,差不多跑了六百多公裏了。
平均時速四十多,啧還真特娘的快啊.
無力吐槽火車的時速,李衛國劃了一根火柴将煙點起,随後便和羅志剛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家常。
然而就在這時,高速運行的列車猛的一顫,随後列車下方車輪“嘶嘶”的聲音響起,列車的速度忽然就降了下來,一下子把正在泡茶的猴子晃了個踉跄。
“哎呦,我去!.嘶.!”
驟降的速度讓猴子一個沒抓穩,水壺裏滾燙的熱水直接灑到了大腿上,燙得他龇牙咧嘴。
而李衛國也是猛的晃了一下,差點從鐵闆凳上掉了下來。
“啊?怎麽回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衆人紛紛驚醒,剛剛躺下的鄭山和大壯兩人更是驚得直接從床鋪上翻了下來。
“别慌,鎮定!”
李衛國一聲輕喝,然後快步走到左邊的瞭望窗口,伸着頭就往外面看了出去。
羅志剛的速度也不慢,第一時間也跑到了右邊的瞭望窗口,拉開車窗往外面瞅了一眼。
不過此時正是深夜,外面黑乎乎的,基本看不到什麽東西。
隻看得見列車下方車輪和鋼軌快速摩擦,時不時冒起的一串串火星,以及下面的車輪傳來“滋滋”的聲音。
羅志剛經驗豐富,隻是往外看了一眼,大緻就猜到了什麽情況,轉過頭來便朝衆人安撫道:
“大家不用緊張,可能是列車車輪打滑了。”
李衛國眉頭一皺,走到羅志剛身邊問道:“羅車長,需要讓機車停下,我們下去檢查檢查嗎?”
羅志剛想了一下,随後搖頭道:“不用,鋼軌上積聚了一些露水或者污垢後,導緻車輪和鋼軌之間附着力降低産生打滑也是常有的事情,先讓前頭機車駕駛員處理吧,如果問題不大的話,速度一會兒就會重新提起來的。”
果不其然,正如羅志剛所言,問題不算太大,列車經過短暫的打滑,依靠着慣性向前滑行了幾百米,在緩慢穿過一個小隧道後,這速度又逐漸提了起來。
不過在火車穿越隧道的時候,李衛國忽然耳朵一動,好像是聽到了什麽聲響。
李衛國不太确定,于是連忙轉過頭來朝羅志剛等人問道:“羅車長,山子,剛剛過隧道的時候你們聽到什麽聲音沒有?”
羅志剛和鄭山等人一愣,順着他的話,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過隧道的場景,不過想了半天并沒有想起有聽到什麽特殊的聲音。
“沒聽到什麽聲音啊,怎麽了李科長?”羅志剛不明所以道。
鄭山和猴子、大壯等人也是紛紛疑惑地看了過來。
李衛國皺着眉頭回憶了一下,解釋道:“我剛剛聽到了“咚咚”兩聲,好像有東西落在了列車的車廂頂上。”
李衛國的身體經過秘境空間的強化,感官強度比一般人要強,剛剛列車依着慣性滑行過隧道的時候,速度很慢,車輪與鋼軌碰撞的聲音降低到了最小,所以這突如其來的聲響他感覺不是列車本身産生的,更像是有東西落在了車廂頂上。
羅志剛聞言,好像想起了什麽,臉色一變,驚呼了起來:“遭了!可能是遇上扒車賊了!”
說罷,羅志剛也顧不得許多了,提上手電筒,連忙打開車廂門走了出去。
然後就這麽扒着車尾通過台的欄杆,探出身子,打着手電筒不停地往中間車廂的封鉛口照去。
李衛國等人也跟着拉開了瞭望窗口的玻璃,紛紛探出頭去張望。
不過可惜夜晚天色太暗,幾乎不見什麽亮光,那破手電筒的燈光也不給力,隻是照了十來米,再遠一點的地方都看不到了。
羅志剛大急,一時間也不确定列車是不是真的上賊了,隻好轉頭看向了李衛國。
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李衛國當機立斷就朝羅車長命令道:“羅車長,麻煩您跟前頭機車駕駛員打個電話,降速停車,我們要檢查确認一下。”
“好!”
羅志剛不敢大意,應了一聲,立馬就回到車廂的辦公桌抄起電話搖了出去。
守車裏專門架設的電話是車長的用于聯通機車和客車車廂的,爲的就是有什麽情況能夠及時溝通與彙報,現在正好用得上。
趁着羅車長打電話的功夫,李衛國轉頭看向了鄭山等人:“你們誰不夜盲也不恐高的?”
鄭山和猴子大壯等五人愣了一下,最後隻有鄭山舉了手:“科長,我不夜盲也不恐高。”
李衛國點了點頭,随即命令道:“好,一會兒列車停下來,山子你跟我上車頂,猴子你帶上幾支手電筒,領着大壯他們三個在下面配合接應,咱們挨個車廂檢查過去!”
“是,科長!”×5
衆人領命,随即各自抄起五六式半自動,開始檢查槍械狀态。
羅車長這邊的動作也很快,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前頭機車,并将情況反映給了機車駕駛員。
接到情況反饋,電話那頭的機車駕駛員也沒說别的,很配合地就把速度降了下來。
速度降來後,不多時,随着“刺啦”一聲刺耳的制動聲響起,列車繼續向前滑行了一二百米後,很順利的就停了下來。
待列車停穩,李衛國也不廢話,拉開後車門率先就走了出去。
然後站在車尾的通過台,分腿半蹲立,雙手掌心朝上,相互交疊在一起呈托舉狀給鄭山示意道:
“山子,上車頂!”
“是!”
鄭山意會,将五六式身後一背,踩着李衛國的手掌,配合着他的托舉,大腿同時發力,攀住守車的車檐就翻了上去。
将鄭山送上車頂後,李衛國就不需要麻煩了,隻是一腳踩在車尾的護欄上,瞬間發力便從護欄上高高躍起,然後單手攀住車頂檐也跟着翻上去了。
漆黑的夜晚幾乎不可視物,哪怕是打着手電筒,也隻能看到前方十幾米的輪廓,
不過這都難不倒李衛國,以他經過強化的目力,這漆黑的夜色幾乎對他構不成影響。
這不,上了車頂後,他擡頭順着列車的車廂頂往前一看,果真就發現了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攀着前方第六節封閉車廂的車檐在往下爬呢。
好嘛,他剛才還以爲聽錯了呢,沒想到真有人不怕死敢來扒他的火車啊。
李衛國從腰間掏出手槍,“咔嚓”一下拉響槍栓,便命令道:“全體都有,列車第二十六号車廂,車頂發現扒車賊兩名,正在往下爬,全員準備戰鬥!”
“山子,你跟緊我,猴子、大壯,你們四個分做兩隊,左右包抄,别讓人跑了!”
“是!”×5
衆人神色一凜,心頭頓時火熱了起來,連忙打開了手裏五六式的保險,然後依令動了起來。
李衛國左手拿着手電筒,右手拿着手槍,雙手成十字交叉狀,一馬當先地沖在了前面,鄭山則是嘴裏咬着手電筒,端着五六式緊随其後。
快速往前跑了三個車廂,李衛國兩人踩踏在車頂上“咚咚咚”的腳步聲很快就驚動了那兩個扒車賊。
車頂上在往下爬的兩人本來還在爲列車突然減速停車的事情疑惑呢,結果聞聲往後看了一眼,見有人打着手電筒從車頂上沖過來了,頓時吓得肝膽俱裂。
“四哥,押運的保衛發現我們了,快跑!”
“我特麽的.老七,跳車!快跳車!”
車頂上的這倆賊也是果斷,見押運人員快沖過來了,一咬牙,立馬就從車頂上跳了下去。
不過這都提着槍追到跟前了,李衛國哪裏會讓他們跑掉,隻見他邁開步子往前快沖了幾步,擡起手槍就沖天放了一槍。
“亢!!”
槍聲一響,整個夜空都爲之一滞。
李衛國大聲警告道:“站住!再跑就開槍了!”
那倆賊聽見槍聲,身形一顫,但是轉頭看見李衛國等人的手電筒燈光距離他們還有二三十米,外加上夜晚環境漆黑,一時間僥幸的心理和亡命的心态便占據了上風。
于是也不理會什麽警告,跳下火車後,撒腿就往鐵路右下方的灌木叢蹿了出去。
李衛國眼睛一眯,調轉槍口,隔着二三十米,瞄準那倆賊的大腿,直接開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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