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天沒頭緒,索性李衛國也不再糾結,轉瞬便将之抛諸了腦後。
有那閑心思操心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想想回去之後吃什麽呢,想必這會兒家裏雨水已經開始做晚飯了吧。
思緒翻轉之間,李衛國很快就騎着車子回到了四合院。
回到家門口,把車子推到屋檐下停好,往屋裏瞅了一眼,果然雨水已經在屋裏忙活上了,隔着老遠他都聞見了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
李衛國微微一笑,提着挎包邁步而入。
雨水聽見動靜,轉頭一看,見是他回來了,旋即給他露了個甜甜的笑臉。
“衛國哥,你回來啦,先把衣服換了然後洗洗手,馬上就能吃晚飯了。”
“嗯,好的。”
李衛國笑着應了一聲,随後趁着雨水不注意,湊到她身邊對着她的俏臉就嘬了一口。
“哎呀,讨厭~你這個壞蛋,一會兒不給你飯吃!”
驟然被他偷襲了一記,雨水俏臉羞得通紅,嫌棄地抹了一把這厮留在她臉上的口水印,氣惱得當場就想用鏟子鏟他。
你說這流氓怎麽就這麽不正經呢,一回來就使壞。
李衛國嘿嘿一笑,見勢不妙立馬舉手投降,老老實實地去換衣服洗手。
不多時,雨水炒的最後一個菜出鍋,可以吃飯了。
晚飯雨水準備得還算豐盛,一碗豬肉罐頭炖粉條,一碗水蒸蛋,另外還有一盤酸溜大白菜,主食則是玉米面饅頭。
因爲考慮到這厮是才傷愈出院沒幾天,所以在夥食這方面雨水是非常舍得的,家裏隻要還有罐頭和雞蛋,幾乎每天都會給他整一頓好的,生怕這厮營養不夠落下什麽病根。
隻是就是苦了前院的一幹街坊鄰居了,一到晚飯時間就各種遭罪,隔着老遠聞到這肉香連飯都吃不下。
飯菜上桌,碗筷擺好,雨水拉着李衛國坐了下來,拿起勺子就先給他的碗裏舀了一大勺水蒸蛋。
“來,衛國哥,吃飯吧,我給你蒸了你最喜歡的水蒸蛋,蒸得剛剛好,剛出鍋你就回來了。”
“好,你也吃。”
接過雨水給他舀來的水蒸蛋,李衛國順手從她手裏接過勺子也給她舀了滿滿一大勺,這小妮子最近越來越體貼了,合該獎勵獎勵。
見他這番體貼的舉動,雨水樂得眼睛都眯成了一彎月牙,笑盈盈地“嗯”了一聲,也拿起筷子小口地吃了起來。
小兩口一邊吃着飯,一邊閑聊,吃了有幾分鍾,忽然雨水放緩了吃飯的速度,眼珠子一轉就笑眯眯地擡頭看向了李衛國。
李衛國一看她這副鬼靈精怪的模樣,鐵定是又有什麽事,于是笑道:“有事你就說,幹嘛這麽看着我?”
雨水嘿嘿一笑,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俏聲試探道:“嘻嘻~衛國哥,我跟你商量個事兒呗.”
“嗯,你說。”
“我想找份零工,你說好不好?”
零工?
李衛國愣了一下,沒頭沒尾的,也不知道這丫頭怎麽就想起了這一出。
“怎麽想到要找零工了?缺零花錢用了?”
雨水搖了搖頭,道:“不是~我這不是放暑假在家沒事兒做嘛,就想着找點零工打發打發時間,免得在家閑壞了,而且幹點零工還能掙點家用,多好,你說是吧,衛國哥,嘻嘻.”
說罷,雨水咬着筷子一臉期待地看了過來,生怕李衛國否定了她的想法。
李衛國又好笑又好氣地瞅了她一眼,上回在醫院裏才熄了她早點出來上班掙錢的心思,這會兒她又想着打零工掙錢了,看來這小财迷是掉錢眼裏了。
不過想了想,李衛國并沒有打消她的積極性,既然她想找點事情做,那就給她安排一下也無所謂,反正她有一個多月的暑假,讓她嘗嘗工作掙錢的艱辛也好,以後也好絕了她的心思,專心讀書。
想到這裏,李衛國便道:“行吧,那你想找個什麽樣的零工?”
雨水咬着筷子思索了一下,道:“唔~糊火柴盒可以嗎?”
“糊火柴盒?”李衛國頓了一下,接着道:“行倒是行,不過很辛苦的,你确定嗎?”
雨水一聽有戲,連忙點頭應道:“嗯嗯~确定确定~我聽我同學于海棠說,她們家閑暇時糊火柴盒,一天能掙五毛錢呢。”
聽到她這話,李衛國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來,一天能掙五毛錢,這傻丫頭怕是不知道糊火柴盒有多辛苦。
糊火柴盒的工錢是非常廉價的,每糊一千個才給五毛錢。
手速特别快的熟練工,一天除了吃飯睡覺外,不停的忙活,一天下來工作十五六個小時,幹到手抽筋最多也就糊兩千個,也就是可以收入一塊錢。
這還是速度非常快的熟練工才行,手慢一點的或者工作時長達不到的,一天能糊七八百個都夠嗆,更别提她這個生瓜蛋子了。
不過李衛國也沒有打消她的積極性,既然她想試試就讓她試試好了,實在幹不了的也可以讓三大媽接盤,如今正是暑假,三大媽家裏閑人多,想必三大媽不會拒絕送上門的生意。
“行吧,明天我給你國兵哥打個招呼,讓他從街道給你分配一點任務量,你自己看着幹,好吧?”
“好耶~謝謝衛國哥~嘻嘻”
得到了應允,這下子雨水開心了,樂得眼睛都眯了起來,當即就樂呵呵地給他夾了一筷子罐頭肉以示獎勵。
李衛國搖頭笑了笑,拿她沒辦法,希望這丫頭能堅持下來吧。
一頓溫馨的晚飯,小兩口吃了二十來分鍾才算結束。
吃完晚飯,雨水負責收拾碗筷,而李衛國則是跟個大爺一樣坐在太師椅上,叼着根煙,一邊美滋滋地抽着,一邊悠悠哉哉地聽雨水給他講解最近院裏發生的一些八卦新聞。
比如最近幾天許大茂夫婦因爲不下蛋的問題吵了多少多少回;又比如劉光天劉光福哥倆跟着三大爺跑去釣魚,結果魚沒釣着,一不小心掉進了什刹海裏弄髒了衣服,回來後被二大爺攆着結結實實地揍了一頓等等.
院裏的八卦消息這小妮子如數家珍,繪聲繪色的一一給他講了出來,聽得李衛國那叫一個津津有味啊。
正當小兩口聊得火熱的時候,門外卻是忽然傳來了一大爺易中海的聲音。
房門并沒有關,是敞開着的,一大爺沒有貿然進來,而是站在門口笑呵呵地往屋裏瞅了一眼,才開口道:“李科長,吃完晚飯了嗎?這會兒忙不忙啊?”
李衛國轉頭打量了一眼門外站着的易中海,不知道他突然找上門是什麽事,但既然來了也不好讓人家在門口幹站着,于是便笑了笑招呼他進來。
“是一大爺啊,吃完了,正坐着消食兒呢,您進來吧。”
得到應允,易中海笑呵呵地點了點頭,進來的同時還轉身朝身後的人影招了招手。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這時李衛國才看清了他的身後居然還跟着一個幹瘦的老漢。
藍工裝、解放帽,五六十歲的樣子,臉上挂滿了拘謹的微笑,手裏還提着兩個網兜,裏面裝了不少的煙酒罐頭和糖果。
一看他這大包小包的,李衛國心裏就有數了,十有八九是上門辦事來的,就是不知道具體是所求爲何了。
李衛國站起身來打了個招呼:“一大爺,這麽晚了,您這是?”
易中海笑了笑,轉過身來給他介紹道:“呵呵.李科長,這是我們一車間以前的鉗工老師傅,廖師傅,也是廖慶春的父親。”
廖慶春?
得,明白了!
前腳廖慶春在廠裏傷了人,後腳他爹就找到一大爺做中間人領上了門,這是來求情來的呀。
在保衛科幹了這麽久,李衛國每個月都能遇見不少這種職工家屬上門求情的事,應付這種場面他也算是駕輕就熟了。
也沒有說什麽,既然來了那就先聽聽他們怎麽說吧,能不能辦的另說。
“您好,廖師傅。”
頭一回上門,這位廖師傅看着有幾分拘謹,扯了一個不自然的笑臉和李衛國握了握手:“诶您好您好,李科長,這大晚上的,打擾您了.”
“也不算打擾,廖師傅,一大爺,來,請坐吧。”
說着,李衛國伸手一引,請他們落座,同時又轉過頭來朝雨水道:“雨水,幫忙給一大爺和廖師傅倒杯茶來。”
“好的,衛國哥。”
雨水應聲去拿暖壺和茶葉,而一大爺和廖師傅則是順勢在李衛國左手邊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坐下的同時廖師傅還将手裏提着的禮品放在了兩張太師椅中間的四仙桌上,擺明了就是上門送禮辦事的意思。
雨水的動作很麻利,拿來兩個幹淨的茶缸分别給一大爺和廖師傅倒了杯高碎。
倒好茶也沒打擾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兒談事,隻是給李衛國打了個招呼就走了,臨走時還順道給他們帶上了房門。
雨水這一走,現場的氣氛頓時嚴肅了些許,易中海見李衛國老神在在的沒有說話,連廖師傅帶來的東西看都不看一眼,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好辦了。
早知道李衛國是這個态度的話,把人領來了之後他就該走了,還傻不愣登的跟着一起坐下,這下好了,連自己都陷在了這裏。
人家給不給面子還兩說,要是不給面子,搞不好兩頭都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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